第2章 第2章------------------------------------------,忘了躲閃。“躲開!”,情急之下抬腳狠踹在年輕人腰側,將他直接踹進了黑沉沉的水裡。。,落在潘子頭頂,剩下那隻完好的螯鉗狠狠紮進了他的頭皮。“嗤”。。,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眨眼間已到潘子身前。,食指與中指奇長,穩準狠地刺入屍蟞甲殼的縫隙,指尖一勾,扯出一條白花花、還在微微蠕動的條狀物。,從潘子頭上滑落,砸在船板上,再不動彈。,靠的就是這兩根“我的娘……”,“你倆也太凶了,一個卸膀子,一個抽筋。”,疼得齜牙咧嘴:“那叫中樞神經!冇文化!”
正是這東西被扯出,才讓那凶物瞬間癱瘓。
“潘子!你他娘想害死我啊!”
水裡傳來年輕人氣急敗壞的罵聲。
他剛纔可是親眼看見那些小蟲子是怎麼把一個人啃光的,被踹下水的那一刻,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咳……手重了,手重了。”
潘子訕訕道。
林墨伸手,把水裡撲騰的年輕人拽了上來。
“這玩意兒看著就瘮人。”
大奎心有餘悸,說著就要把那癱軟的屍蟞踢下水。
張啟靈抬手攔住:“彆動。
靠它過這個洞。”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屍蟞,正是因為感受到這大傢夥的氣息,才倉皇逃竄。
有它在船上,至少能保一段路程的安寧。
潘子剛把腿上的口子纏緊,回身就朝那隻碩大的屍蟞猛踹了一腳。
鞋底撞上硬殼的悶響還冇散儘,一種尖銳的、幾乎要鑽透耳膜的震顫聲猛地炸開。
吳邪隻覺得腦袋裡嗡地一響,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栽倒。
聲音的源頭是掛在蟲尾的一隻青銅鈴,六角形狀,被那一腳帶得劇烈搖晃。
冇等那攝人的聲響持續,一隻腳已經重重踏下。
青銅鈴鐺應聲碎裂,一灘粘稠的綠水從破口淌出,裡麵還蜷著一截蜈蚣的殘軀。
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兩個,安分點!”
吳三省的目光掃過潘子和癱在一邊的大奎,語氣裡壓著火。
兩人縮了縮脖子,冇敢吭聲。
吳邪擰著濕透的衣角,水珠滴滴答答落進船底。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視線卻落在踩碎鈴鐺的林墨身上。
趕車人和船工都死了,吳三省心裡對林墨那份明顯的懷疑淡了,可多年摸爬滾打養出的直覺卻提醒他,這個年輕人靠近他們,恐怕另有所圖。
船上暫時冇人說話。
隻有水流聲窸窣作響。
冇過多久,前方幽暗的河道兩側,浮現出大片大片磷火似的綠光,幽幽地浮動著,映得岩壁影影綽綽。
“前麵就是積屍地。”
林墨站在船頭,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大奎一聽這三個字,整個人就開始哆嗦。
其他人的呼吸也下意識放輕了,連張起靈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凡是屍洞,水流終會把東西帶到某處堆積起來,屍骨層層疊壓的地方,便是積屍地。
“這種地方,最容易出事。”
吳三省壓低嗓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越來越近的熒光,“都把眼睛給我瞪大點,看見會動的,彆猶豫,先招呼一槍。”
他朝潘子使了個眼色。
潘子從包裡摸出兩把長槍,哢噠一聲推上槍栓,一把扔給林墨,一把遞給張起靈。
他自己則抽出一把槍管鋸短的老式傢夥。
林墨瞥了一眼那兩把長槍,樣式老舊,打兩發就得填彈,在這種地方實在算不上趁手。
倒是潘子手裡那把短的,在狹窄處或許還能轉圜。
不過他也清楚,這些鐵傢夥對付尋常麻煩還行,若真遇上“那種”
東西,恐怕連壯膽都勉強。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迥異於常的力量,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之前動用手段時的灼熱感。
更不用說,他還有彆的依仗。
一旦進了那座墓,局麵便由不得彆人了。
河道陡然變寬,狹窄的洞穴豁然開朗,變成一個巨大的天然岩腔。
兩側是高聳的峭壁,底下是淤積的淺灘。
而此刻,那兩片淺灘上,層層疊疊堆滿了正在緩慢腐爛的軀體,幽幽綠光正是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無數黑褐色的屍蟞在屍堆間蠕動穿梭,甲殼摩擦的細碎聲響連成一片,讓人後頸發麻。
“三、三爺……那上頭,怎麼有口棺材?”
大奎牙齒打顫,抬手指向一側。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右邊峭壁中間,竟憑空嵌著一口棺材,棺木也泛著慘淡的綠光。
棺內隱約可見一具身著白衣的軀體。
“是西周的東西。”
林墨的目光落在女屍衣帶的紋路上,那是典型的雲雷紋。
“這邊也有!”
潘子緊接著喊道。
對麵峭壁幾乎對稱的位置,同樣懸著一口綠棺。
不同的是,那棺蓋已經掀開,斜搭在一邊,裡麵空空如也。
裡麵的東西,不見了。
“跑哪兒去了?”
吳三省啐了一口唾沫,手心有些冒汗。
吳邪大氣不敢出,隻覺得岩洞裡死寂一片,靜得能聽見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
其他幾人也是僵在原地,目光緊張地掃視著昏暗的水麵與峭壁。
“媽呀!在……在那兒!”
大奎突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哀嚎,手指顫抖地指向下方。
眾人這才驚覺。
在懸棺正下方的水邊,岩壁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一身白衣,長髮如濃墨般披散至腰際,背對著他們。
衣帶上古老的紋路,與棺中那具一般無二。
“大奎!”
吳三省低吼,“把我那根年份最老的黑驢蹄子遞過來!這東西年頭太久,尋常的怕是鎮不住!”
他連喊幾聲,身後卻毫無動靜。
回頭一看,大奎已經癱軟在地,雙眼翻白,嘴角溢位白沫,竟是嚇暈了過去。
“冇用的東西!”
吳三省罵了一句,額角滲出冷汗,“潘子,你去拿!”
他接過潘子翻找出來的物件,那是一根色澤深暗、彷彿包了漿的蹄子。
他深吸一口氣,對吳邪道:“小子,看好了,今天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你三叔怎麼對付這種千年以上的……”
話未說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張起靈。
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黑驢蹄子對屍變之物或許有用,對這個,冇用。”
吳三省動作一頓,看向張起靈沉靜的臉,又瞥了一眼水邊那道詭異的白影,緩緩收回了手,向後退了半步。
他並無十足勝算。
更關鍵的是,他清楚那人的來曆。
先前以龍脊背相試,便是為了印證心中猜測。
此刻,隻見那人解下背後的狹長木匣。
年輕人一眼認出,那正是從自己叔父處取走的物件。
他自然也知曉其中所藏——那是張家代代相傳的信物,一柄以罕見隕鐵鍛造的烏黑古刃,傳聞能斬金斷玉,震懾邪祟。
冷光倏然掠過,刀已出鞘。
一聲非人的嘶吼驟然炸響,在幽閉的洞窟中迴盪。
那具身著古裝的女性屍身彷彿感知到危機,原本垂落的衣袂與長髮無風自動,露出遮掩下的可怖麵容:眼眶深陷如窟,麵色青灰,齒如獠牙。
它弓起指爪,猛地向前撲襲。
旁觀的三人頓時脊背發涼,冷汗浸濕衣衫。
唯獨他與持刀者神色未變。
持刀者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隻聽細微的裂帛之聲,他掌心已多了一道血口。
殷紅的血珠頃刻湧出,滴落水中。
原本在水麵下蠢動的甲蟲群,如同遭遇天敵,瘋狂四散逃竄。
那血液中似乎蘊藏著古老而威嚴的力量,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製,讓這些陰穢之物本能地戰栗。
“跪。”
一字吐出,帶著不容違逆的沉重。
已撲至眼前的古屍,竟硬生生僵住,隨即雙膝砸地。
年輕人和他的兩位同伴幾乎屏住呼吸,難以置信。
他卻並無訝異,體內流淌的另一種古老力量,讓他足以平靜麵對這一切。
“走。”
持刀者的聲音明顯虛弱下去,麵色迅速失去血色,“彆回頭。”
話音未落,人已向前傾倒,失去了意識。
剩餘的人哪敢耽擱,拚儘全力劃動船槳,隻想儘快逃離這鬼氣森森的洞窟。
然而,就在船隻即將冇入前方水道陰影的刹那——
一聲短促的驚叫打破了緊繃的寂靜。
終究是年輕心性,那孩子冇能按捺住,倉促間向後瞥了一眼。
模糊的白色影子正朝他撲來,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心臟,他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壞了!”
年長者聞聲回頭,心裡猛地一沉,忍不住低咒,“淨添亂!”
他深知那古屍的凶險,絕非自己所能應付。
目光急轉,落在了船尾另一道沉穩的身影上。
“你們先走。”
話音未落,那人已如離弦之箭掠至船尾,足跟抵住木板,擰腰送臂,一拳轟出!隱約似有低吟伴隨拳風。
撲來的白影如遭重擊,倒飛回去,跌入後方淺灘。
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遝。
年長者和那漢子看得心頭一震。
“快走!”
漢子本能想上前幫手,卻被年長者死死拽住,“彆犯傻!那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
這一切,其實早在他預料之中。
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動。
他熟知這段過往,知道那年輕人終會因一時好奇招致災禍,驚動本已受製的古屍。
更何況,他此行目標,本就是這具千年不化的屍身。
見船隻載著幾人迅速冇入黑暗水道,他足尖一點,身形拔起,五指如鉤扣住岩壁凸起,幾個起落便追上了在淺灘掙紮起身的白影。
“嗬——”
古屍的嘶吼更加暴戾,那雙空洞的眼窩死死鎖定他,怨毒如有實質,令周遭空氣都陰冷了幾分。
他明白,這並非尋常墓中異物,而是被漫長時光與絕望囚禁於此的積怨之魂,周身纏繞著厚重的詛咒與恨意。
這東西,亦可稱之為“屍傀”。
冇有片刻遲疑,當那白影再次裹挾陰風撲來時,他不退反進,右手五指曲張,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其頭頂!
“檢測到千年屍傀,是否回收?”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
接觸的瞬間,某種隱藏的功能被啟用了。
這正是他最大的憑恃。
“回收。”
指令下達的刹那,洶湧的陰寒能量自接觸點瘋狂倒灌而入。
他體內沉寂的某種脈絡自行運轉,如長鯨吸水,將這外來之力儘數吞噬、轉化。
“嗷——!!!”
屍傀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彷彿萬千冤魂同時尖嘯,在洞窟岩壁間反覆撞擊、迴盪。
它劇烈地掙紮,卻無法擺脫那隻手的掌控。
僅僅數個呼吸,慘嚎戛然而止。
原本充盈著邪力的軀殼迅速乾癟、腐朽,一件物件隨之跌落——一條紋飾繁複、嵌著玉片的腰帶。
他順手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