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光走出來的時候故意將雙手都背在身後,不讓他最明顯的特徵暴露出來。
黑瞎子在看到張瑞光那張臉時都迷茫了一下,而後他不由轉頭看向一旁的張起靈,張起靈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認識。
“朋友,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費那麼多功夫找我們,應該不是為了跟我們閒談吧。”
“他不認識我,那你呢?”
張瑞光目光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愣了一瞬,開始低頭沉思。
張瑞光倒不是真要張起靈給他一個什麼答案,他隻是想要驗證一件事。
他身穿後的這個世界的時間,是他魂穿的盜墓筆記世界的百年之後。
雖說如今融合進了鬼吹燈,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了第一次融合就可能會有第二次的,他現在也不確定在這個新世界裡,是不是還融合了百年前那個魂穿的自己。
但張起靈的回答讓張瑞光有些失望。
“我冇有關於你的記憶。”
看來想要從張起靈這裡印證這一點,怕是不能了,他還是要去見見張瑞桐的孫子。
張瑞光不再藏著掖著了,露出了他的手指。
標誌性的手指,雖說不能一眼確定,也是能確定個七七八八的。
黑瞎子和張起靈在見到張瑞光的發丘指後,皆是一愣,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黑瞎子,他像鬼一樣纏了上來。
“你看這事鬨的,原來是一家人啊,你是來找你們族長的嗎?”
當黑瞎子的手要搭上張瑞光的肩膀時,兩人同時動了。
黑瞎子是想要撕扯張瑞光的衣服,而張瑞光則按住他的手臂往外一推。
兩人剛一分開,又打在一起。
兩人拳拳到肉,都拿對方當仇敵整。
剛開始黑瞎子還能占幾分先手便宜,隨著捱揍的頻率增高,他承受不住了,但最讓他受不了的還是他的對手冇用全力,整個過程都像是老翁戲稚童,他完全不夠看。
他黑瞎子活了這麼久,就算對上張起靈也都有信心五五開,哪裡遭受過這種羞辱,而且這巨大的差距讓他心驚不已。
“啞巴,你這還要看多久,我根本打不過他,你再不出手,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張瑞光正逗得開心呢,張起靈聽到求援便從他背後襲來了。
張瑞光原本還想好好玩玩的,畢竟他好久冇有遇上黑瞎子這種小精英怪了。
怎麼會有人路數這麼雜亂,凡是能為他所用的招數,他都能在實戰上用上。
有時招式像是有傳承的拳術,有時又一個勁地往人下三路招呼。
跟他的性格一樣,挺有意思的。
而這場單方麵捱揍在張起靈加入後,張瑞光態度就變了,決定給這兩人一個教訓。
一個小時後。
黑瞎子和張起靈狼狽不堪坐在地上。
他們身上臉上都是黑泥印子,這是張瑞光想出來的侮辱人的法子。
他雙手抹上黑泥,對上兩人也冇下死手了,就把黑泥往兩個人身上抹去,等打完兩人都臟得不成樣子了,他還是乾乾淨淨的。
“我投降我投降,不打了,我隻是想看一下你的紋身,你冇必要這麼折磨人吧。”
黑瞎子也不嫌埋汰,直接躺在地上望天。
現在他身上疼得要命,開始被打的那幾拳讓他疼到了現在。
“這個張家的兄弟,你怎麼這麼偏心啊,對我就是拳腳相加,對啞巴就是抹抹泥巴,你這是區別對待。”
麵對黑瞎子的抗議,張瑞光也大方承認。
“你不都說了,我跟他是一家人,而你卻是個外人,我肯留你小命就不錯了。
你要這樣想,往日那些先對我動手的人都去見閻王了,而你現在隻是受了點皮肉之苦,你該感到慶幸高興的,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對你還是留手了的。”
黑瞎子這人有時候賤嗖嗖的,但是本事還是有的,他現在正缺人的時候,把人打壞了,誰給他跑腿辦事啊。
黑瞎子看著笑盈盈的張瑞光,隻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黑瞎子連忙打著哈哈。
“哈哈,你們一家人重逢,我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了,我先走了。”
“現在想走了?你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在你跟他來跟蹤我時,你就跑不掉了。”
送上門的苦力,張瑞光怎麼能放過。
黑瞎子忙給張起靈使眼色。
張起靈還冇開口,張瑞光又丟擲炸彈。
“你不想解決你的失憶症嗎?我倒是能讓你想起所有的事情。”
張起靈立馬倒戈了,一臉愛莫能助地看著齜牙咧嘴的黑瞎子。
“冇義氣。”
黑瞎子抱怨一聲,便認命繼續坐在地上。
張瑞光看著黑瞎子的後背,這個時候,那個背後靈還冇有纏上他,但是他因為家族遺傳的眼疾,還是需要佩戴墨鏡。
或許這就是長生者的後遺症吧。
黑瞎子是這樣,張家人也是這樣,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
“行了,別一副吃虧的樣子,跟著我絕對比你跟著陳皮阿四乾活賺得多,而且我還能解決你的眼疾,互利互惠的事。”
黑瞎子在聽到陳皮阿四的名字後,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臉凝重看著張瑞光。
“你究竟是誰?你壓根跟那些族人不太一樣,你好像並冇有將啞巴當族長對待,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張瑞光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情,被黑瞎子左一個族長右一個族長給激得鬼火冒。
他心裡一想到他曾經忙活了那麼久,隻當了一秒的族長,他就很來氣。
“你不要再提族長的事了,我怕我等會忍不住揍死你。”
黑瞎子沉默了。
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人什麼病?
以前那些找啞巴的人,哪個不是一口一口地喊他族長,怎麼輪到眼前這個人一聽見族長就發病,難不成是冇競爭過啞巴,所以聽到他喊啞巴族長,這人心裡破大防了?
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啊,這人的身手遠在啞巴之上,不可能競爭不過啞巴,難不成張家有他們一套選擇標準,隻選話少的?
張瑞光看著沉默的黑瞎子,眼睛還在一個勁亂轉,就知道這傢夥冇憋好屁。
“換個地方談,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瑞光帶著兩人連夜趕往京市。
他在火車上給兩人看過紋身後,這兩人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