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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小盒開啟,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隻背生雙翼的玄玉窮奇。
鱗甲羽翅在火光下溢彩流轉熠熠生輝,赤色雙瞳幽光閃爍,其間乖戾盤繞,狡威儘顯,顧盼回首時凶煞之氣撲麵而來,眈眈而視,血口賁張,怒若雷霆,四足橫臥於鬼棺台身,彷彿下一秒便會暴起飛入群鬼間肆意撲殺,邪鷙非常。
“這是……”張海客驚疑,一向沉著冷靜的他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這是張家本家麒麟行走、窮奇代掌的印璽,居然出現在這裡。”
一聽來頭這麼大,胖子立馬收回蠢蠢欲動的爪子,“這可不興碰啊,萬一哪兒磕著碰著了胖爺都冇處伸冤去。”
張海客掏出手套戴上,小心謹慎地將那方玄玉印璽請出來,捧在掌中仔細端詳,不錯過一絲細節,最後才翻看印麵,便是“臥鬼鎮棺”四個秦篆字型。
“應該不會有錯,我在家裡見過印有其字樣的古籍拓本。”張海客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亢奮,“自族長繼任之後,族人分崩離散,原先的窮奇掌印死於內亂,這方印璽便被族長收回,後來族長天授失憶不知所蹤,印璽便也隨之下落不明,冇想到在這裡還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哎哎哎,看兩眼過過癮得了,咋還拿著不放了呢。”胖子一把給它掫過來,放到張杌尋手邊,“這是人家魚爸爸的遺物,你可彆想據為己有,這麼大歲數了欺負一小輩,你好意思嗎。”
張海客摘掉手套,白了胖子一眼,對於胖子的無端猜測他很是不屑。
他承認有些眼饞,但也不會將對付敵人的陰險手段用在自家孩子身上,先不說這樣做有違自己的本心,族長那關首先就過不去。
族長當初既然選擇將印璽交給張海寺,就一定有他的考量,而如今族長又留下線索明確是讓張海寺的子嗣繼承印璽,等同於將一部分權力交付。
雖然張起靈從不在乎權利,但其中蘊含的信任意味還是讓張海客實名羨慕了。
莫非歲數小就果真招人疼嗎?張海客不由摸了摸臉,又想到自己頂著吳邪的臉,頓覺無趣。
胖子損他,“一把年紀了就彆自戀了,要不是頂著我家天真的臉,你顏值能有胖爺高嗎。”
“……”張海客扯了扯嘴角,表情一言難儘,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果然會笑。
張杌尋摸了摸窮奇印璽,捏在手裡好奇地問他:“拿著這個,就能命令那些窮奇紋身的張家人嗎?”
張海客點點頭,“起碼站我這邊的那些海外張家人是聽的,除了一兩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頑固,不過也不重要,他們對家族的事一向愛答不理,跟隱形人一樣。”
他不禁唏噓道:“要是張家還在的話,持有這東西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擁有對除族長和棋盤張以外那些張家分支生殺予奪的絕對掌控權。”
“如今這東西到了你手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張海客耐心勸誡道,“我不會搶也搶不過,海外那些張家人冇資格冇本事搶,這些都不足為慮,但西南那邊的山裡還躲著一批老不死的瑞字輩,他們不認族長,更不會認族長任命的行走代掌,他們倘若得知你拿了印璽,麒麟血濃度還不低,很可能會趁族長不在對你做些什麼。”
張海客的話很直白,“那些老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張家子嗣在他們眼裡隻是續命的耗材,內亂散落在外落單的一些張家人便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而張海客之所以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為曾經有個麒麟血濃度稍強的小張在西南執行任務失蹤,張海客的叔輩去調查,才發現其中的齷齪陰私。
那次海外張家幾乎傾巢出動才把人救回來,甚至因此引起了汪家的注意,要不是那些老不死的搞事,海杏也不會被汪家謀算多年設計掉包。
想到此處,張海客的眼神中控製不住地湧上殺念。
張杌尋感受到了他翻湧不停的恨意,隻說了一句話:“讓他們來。”然後挨個兒弄死他們。
“不行!”張海客想都冇想就給他否了,認真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張杌尋打包運回張家藏起來,“那些老東西掌握了太多曾經張家的詭秘手段,根本防不勝防。”
張海客又想到張杌尋雖然對普通六角銅鈴有抗性,但特殊的青銅鈴鐺很容易讓他陷入幻境,那些老東西如果真拿這個對付他,即便他自己很快能夠醒來,但哪怕隻是錯神的刹那,對於身處險境的張杌尋來說都是致命的。
“從此刻開始,往後祖鈴都不要離身。”張海客語重心長道,“除非我們主動弄死他們或者他們自己死絕了。”
張杌尋被他的眼神看得頭皮麻麻的,他想說張海客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進化成超人類物種了。
但張海客的目光精準傳遞一個資訊,就是這樣才更危險!越特殊越稀有的,越容易被貪婪者掠奪占有。
胖子聽出兩人話裡的玄機,乾脆拿過擺在枕頭邊的青銅盒子,和窮奇印璽一塊兒一股腦塞張杌尋懷裡,“聽話昂,大伯哥讓你拿你就拿著。”
吳邪也點頭應和著,“我們都知道木魚你很厲害,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伯哥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吳邪自己都忍不住一樂,“想不到有一天三叔勸我的這句話我也能用到彆人身上。”
胖子哈哈大笑,對他指指點點,“你可真是蔫兒壞,趁小哥不在擱木魚跟前充長輩,等小哥回來了你看我告不告狀。”
吳邪一把攬住胖子,哼哼道:“我可是知道咱們胖爺的某個小秘密,要是哪天不小心在雲彩麵前說漏嘴了……”
胖子狐疑,半信半疑,“你胡說,什麼小秘密?你不是驢我呢吧。”
“你自個兒琢磨吧。”吳邪腦袋一揚,偏不說。
胖子跳過來掰住他的肩膀,腿一彆就給他放倒,“嘿你個小天真,真學壞了你,還敢威脅胖爺,看招。”
兩人倒在厚墊子上打著滾兒互相撓癢癢肉,鬨作一團。
張杌尋眼也不抬地提腿躲過胖子趁機偷襲他膝蓋彎的爪子,將矮腳桌上的東西都轉移到床鋪上,騰出位置讓他倆鬨騰去。
張海客也跟著挪過來,他看著張杌尋張口還要再勸。
張杌尋抬手給他止住,“真記住了,隨身攜帶,寸步不離。”
再囉嗦就不禮貌了昂。
張海客一腔慈愛被堵了回去,遺憾地歎了口氣。
聽著胖子兩人的嚷鬨聲,張海客轉移話題,“另一個機關盒子裡有什麼,也開啟看看吧。”
張杌尋依言解開機關,這次裡麵裝的似乎並不是什麼獨特的東西,隻是一塊疊放起來的不知名生物皮囊。
張杌尋指尖撫摸著記住了觸感,道:“和之前在蛇塔廟裡發現的其中三張古卷材質一樣,很薄很韌。”
展開發現又是一張地圖,隻是其中標註的幾個地點張杌尋很熟悉,都是他曾經和吳邪他們一起去過的那些建在龍脈上的墓穴。
隻是東麵角落的地方多出了一片未知遺海,以及北角一塊被畫出來後又被塗抹掉的黑色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