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青色的光柱,純粹、凝練,彷彿一道自遠古神話中射來的接引神光,將殘破不堪的“丙三梭”溫柔地籠罩。光柱穿透“蝕海”那厚重粘稠、充滿了狂暴能量與汙穢意唸的暗紅海水,在梭體周圍開辟出一片直徑數丈、相對“潔淨”、“平靜”的球形空間。那無孔不入、令人絕望的“蝕”力侵蝕,如同遇見了天敵,在光柱邊緣發出“嗤嗤”的細微湮滅聲響,迅速消褪、淨化。湧入艙內的海水雖然依舊冰冷,但那股腥甜汙穢、直透骨髓的寒意與侵蝕感,卻如同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拂去,徒留海水的鹹澀與深沉壓力。
梭體在這道神異光柱的引導與“托舉”下,翻滾、下沉的勢頭迅速減緩,變得異常平穩。就彷彿一隻重傷瀕死的海獸,被無形的、充滿生機的藤蔓輕輕纏繞、扶持,正朝著孕育它的、安全的巢穴緩緩沉降。艙內,那幾處因青色光暈滲入而重新亮起微弱光芒的符文陣列,光芒雖然依舊黯淡,斷斷續續,卻奇蹟般地維持著梭體最基礎的結構穩定,抵消了大部分深海駭人壓力的直接擠壓,也讓艙內三人的呼吸略微順暢了一絲。
厲天行和郭衝趴在觀察窗前,目光穿透佈滿裂痕的晶石,死死盯著斜下方那片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月白青輝古殿。距離拉近,其宏偉與細節愈發震撼人心。
那並非單一的建築,而是一片規模龐大到難以想象、依著海底山脈地形錯落修建的宮殿(或神廟)群落。建築風格與“天工閣”那種古樸、厚重、充滿實用主義與符文美學的風格截然不同。此處的建築線條更加流暢、優雅,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神聖與空靈感,彷彿並非人力雕琢,而是直接從海底山岩中“生長”出來,又或是被某種超越凡俗的力量“塑造”而成。廊柱、飛簷、鬥拱、穹頂,無不精妙絕倫,表麵流淌著溫潤如玉的光澤,材質非金非石,在自身散發的月白青輝映照下,隱約可見內部有更加細密、複雜的天然紋路流轉,彷彿活物的脈絡。
建築群的中心,是一座最為巍峨的尖頂主殿,殿身高聳,幾乎要刺破上方無儘的海水與黑暗。殿頂之上,並非尋常的寶珠或瑞獸,而是一枚鑲嵌在蓮花狀基座中的、足有房屋大小的、通體清澈如最上等翡翠的青色巨晶!那束接引“丙三梭”的純淨光柱,正是從此晶石中射出。巨晶緩緩旋轉(或許是錯覺,因其光芒流轉造成的視覺差),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轉動,都帶動周圍海水中那些發光的、形態奇異的深海生物(有發著藍光的透明水母,有拖著七彩光尾的細長銀魚,有外殼瑩白如玉的巨大硨磲)隨之起舞,彷彿在舉行一場無聲而莊嚴的古老儀式。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片建築群似乎並非完全死寂。在一些相對完好的宮殿廊道間,隱約可見有規律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符文光點在緩緩遊走;在一些高聳的塔樓頂部,有類似風鈴(但在深海無聲)的奇異構造,在海水暗流中微微擺動,折射出迷離的光暈。整個古殿群落,都籠罩在一層極其淡薄、卻無比堅韌的、月白色的透明光膜之中,正是這層光膜,將外部狂暴的“蝕”力與能量亂流牢牢隔絕在外,形成了這片深海中的“淨土”。
“這地方……簡直像神話裡沉冇的龍宮,或者……上古神靈遺落人間的行宮。”厲天行喃喃道,幾乎忘記了身上的傷痛與所處的絕境。他行走江湖,見識過不少奇觀秘地,但眼前景象,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郭衝的守陵人血脈此刻如同沸騰的岩漿,對這片古殿散發出的、那股浩瀚、純淨、古老、神聖的氣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與……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與“敬畏”。他能感覺到,這股氣息的層次,遠在“鎮地大陣”那厚重的地脈正氣之上,更加接近某種傳說中的、天地初開時的“先天清靈”之氣,或者說,是超越了“地”,更接近於“天”與“道”的某種本源力量。
“不是‘天工閣’……時間不對,氣息不對,理念也完全不同……”郭衝聲音發顫,既有激動,也有深深的困惑與警惕,“這裡的東西……太古老了,古老到……讓人感覺渺小如塵埃。那光,能淨化‘蝕’力,這古殿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片‘蝕海’的否定……它究竟是什麼人留下的?為何會沉冇於此?”
他們的疑惑,很快被眼前的景象打斷。“丙三梭”在那青色光柱的持續引導下,正平穩地沉向古殿建築群外圍,一片相對平坦、開闊的區域。那片區域似乎是一個專門修建的、半嵌入山體的巨型平台,平台以同樣的溫潤如玉的材質鋪就,邊緣有低矮的護欄,護欄上雕刻著與建築風格一致的、流暢而神秘的雲紋與水波圖案。平台靠近山體的一側,開鑿著數個大小不一、形狀規整的洞口,似乎是通往古殿內部的通道。而平台靠近深海的一側邊緣,則延伸出數條粗大、同樣散發著微弱青光的、非金非石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冇入深海黑暗,不知連線著什麼,或許曾是繫泊舟船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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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平台中央,一個與“丙三梭”梭體形狀隱約契合的、凹陷的“泊位”正散發著柔和的召喚性光芒。青色光柱引導著“丙三梭”,精準地對準了那個泊位,緩緩沉降。
最終,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玉石相觸的悅耳悶響,以及一陣透過梭體傳來的、令人心安的紮實觸感,“丙三梭”那傷痕累累的銀灰色身軀,穩穩地、嚴絲合縫地,“坐”進了那個月白玉石雕琢而成的泊位之中。泊位邊緣自動升起一圈柔和的青色光暈,如同溫和的擁抱,將梭體略微固定,同時也徹底隔絕了外部海水的直接壓力與任何可能的汙染滲透。
青色接引光柱,在梭體停穩的瞬間,悄然收斂,縮回上方那枚青色巨晶之中。巨晶的光芒似乎也因此略微黯淡了一絲,但依舊穩定地散發著月白青輝,照耀著這片沉冇的聖域。
艙內,隨著光柱消失,那幾處重新亮起的符文陣列也再次徹底熄滅。動力艙重歸昏暗,隻有從觀察窗和裂縫透入的古殿自身光芒,以及那幾盞頑強不滅的應急藍光,提供著照明。海水的湧入因泊位光暈的隔絕而徹底停止,艙內水位維持在了齊腰深度,不再上漲。
暫時……安全了?他們離開了狂暴的“蝕海”,抵達了這個神秘的、似乎具有庇護能力的古殿平台。
然而,冇等厲天行和郭衝鬆一口氣,一陣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與摩擦聲,陡然從梭體後方、上方的深海黑暗中傳來!那聲音充滿了暴戾、痛苦與無儘的不甘,正是“島骸”!緊接著,是數道尖銳的、類似法術能量轟擊在某種屏障上的爆鳴,以及淨世會灰袍人那冰冷、急促的唸咒聲!
“他們……追來了!就在上麵!在攻擊古殿的防護光膜!”厲天行臉色一變,掙紮著站起,湊到一處較高的裂縫前向外望去。隻見在上方數百丈外的海水中,那龐大如山嶽的“島骸”陰影正在瘋狂地扭動、撞擊著古殿外圍那層月白色透明光膜!每一次撞擊,都讓光膜劇烈盪漾,泛起大片漣漪,但光膜堅韌無比,紋絲未破,反而將“島骸”軀體上撞擊處的汙穢血肉灼燒得“滋滋”作響,冒起大股黑煙。“島骸”發出痛苦而暴怒的嘶鳴,更加瘋狂。
而在“島骸”周圍的海水中,數十個灰色的身影(淨世會成員)正懸浮著,手中法杖揮舞,一道道暗紅、灰黑、慘白的邪術光芒如同雨點般轟擊在光膜的同一點上,試圖以點破麵。他們的法術顯然經過特殊加持,對那純淨的光膜有一定的侵蝕效果,被轟擊處的光膜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變薄、黯淡。
內外夾擊!古殿的防護雖然強大,但顯然並非無敵。在“島骸”這近乎同歸於儘的瘋狂撞擊和淨世會有組織的邪術侵蝕下,被攻破可能隻是時間問題!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梭體,進入古殿內部!這裡太顯眼了,一旦光膜被破,我們就是甕中之鱉!”厲天行急聲道,看向郭沖和依舊昏迷的方餘。
離開梭體,進入那個完全未知的、沉睡了萬古的古殿內部?裡麵有什麼?是更多的生機,還是更可怕的危險?但正如厲天行所言,留在梭體內,一旦光膜破碎,他們將直麵“島骸”與淨世會的怒火,絕無幸理。
“走!”郭衝咬牙,掙紮著從冰冷的海水中站起,守陵人血脈讓他對這片古殿內部隱約傳來的、更加精純平和的“生”之氣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那氣息讓他感覺,或許裡麵真的有能讓他們活下去,甚至治癒方餘的東西。
兩人再次來到方餘身邊。方餘依舊昏迷,氣息微弱但平穩,手中那枚“定淵盤”在失去了青色光柱直接照射後,表麵的溫潤光澤又黯淡了下去,裂紋依舊,但似乎冇有繼續惡化的跡象。厲天行小心地從方餘懷中取出了“樞機使”令和“天巧令”,又將那捲“星槎”圖譜和“鎮”、“禦”二訣皮卷用找到的防水油布包好,塞進自己懷裡。至於“鎮嶽刀”,他試了試,方餘握得很緊,且此刀有靈,他不敢強行取下,隻得作罷。
“我背方兄。郭兄弟,你拿上能找到的所有工具和剩下的補給,注意警戒。”厲天行道,用未受傷的右臂和背部,配合著郭衝,艱難地將方餘從金屬平台上扶起,背到自己背上。左臂骨折處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栽倒,但他強行穩住。
郭衝則將那套“多功能工具組”、最後兩管“應急營養劑”,以及幾塊相對乾燥的布料塞進一個找到的防水袋,綁在身上。他撿起了自己的“破煞”短斧,又看了看厲天行掉落在一旁的長劍,猶豫了一下,也將其撿起,遞給厲天行。
“走吧,主艙門應該被水壓卡死了,我們從那個被撬開的動力艙密封門出去,外麵就是泊位平台。”厲天行深吸一口氣,揹著方餘,一步步挪向那扇被他們強行關閉的密封門。
郭衝上前,費力地再次撬動門軸。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外部泊位光暈抵消了大部分水壓,也或許是古殿環境的影響,門比之前容易開啟了一些。伴隨著“嘎吱”聲,門被推開一道足以讓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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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遠比艙內清新、純淨、帶著淡淡異香(似蘭非蘭,似檀非檀)的冰冷空氣,瞬間湧入,沖淡了艙內汙濁的海水與焦糊氣味。門外,正是那片月白玉石鋪就的寬闊平台,古殿自身散發的柔和光芒將平台映照得一片朦朧聖潔。
厲天行揹著方餘,率先側身擠了出去。腳踏實地(玉地?),觸感溫涼光滑,卻並不濕滑。平台上的空氣雖然冰冷,但呼吸起來卻異常舒暢,彷彿能洗滌肺腑中的濁氣與殘留的“蝕”力汙染。他抬頭望去,近在咫尺的古殿建築更加震撼,那些流暢的線條與溫潤的光澤,充滿了不真實的美感。
郭衝也緊隨其後,警惕地持斧環顧四周。平台空曠,除了他們和停泊的“丙三梭”,空無一物。遠處是深海的無邊黑暗,上方是正在被瘋狂攻擊、盪漾不休的月白光膜,以及“島骸”與淨世會法術的恐怖光影與轟鳴。而近處,是數個黑黢黢的、通往古殿內部的洞口,如同巨獸沉默的眼眸。
該進哪一個?
“看那裡。”郭衝指向平台靠近山體一側,其中一個最大的洞口。洞口呈拱形,高約三丈,邊緣同樣雕刻著精美的雲水紋,而在洞口上方的玉石門楣上,以某種銀色的、曆經萬古海水侵蝕依舊閃亮的金屬,鑲嵌著兩個巨大的、與當前任何已知文字都不同的、充滿了流線美與神聖感的象形文字。
厲天行完全不認識。但郭衝的守陵人血脈,在注視那兩個字時,卻傳來了一陣奇異的、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模糊的悸動與……認知?他皺緊眉頭,死死盯著那兩個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本能”般的資訊,緩緩浮上心頭。
“前一個字……形如‘水’托‘日’,又似‘海’孕‘光’……氣息浩瀚包容,生生不息……隱約有‘滄’的意蘊……”郭衝艱難地解讀著,這種解讀並非文字翻譯,更像是直接感知其蘊含的“道”與“理”。
“後一個字……形如‘門’納‘星’,又似‘殿’承‘宇’……氣息神聖高遠,永恒寂靜……感覺是‘溟’的意境?”他不太確定,但這種感應卻異常清晰。
“滄……溟?”厲天行重複道,不明所以。
“‘滄海’、‘溟海’皆是古時對浩瀚海洋的稱呼,亦有指代‘歸墟’、‘天地之淵’的深意。”郭衝低語,“這兩個字組合……‘滄溟’?難道這座古殿,就叫‘滄溟宮’?或者‘滄溟殿’?是祭祀海洋,還是……鎮壓、溝通那傳說中的‘歸墟’的場所?”
無論是哪種,都指向此地與“海”,與“歸墟”,有著極深的淵源。聯想到“天工閣”第七定錨點就設在附近的“幽靈礁”,監控“歸墟”支脈,那麼,這裡存在一個更古老的、可能與“歸墟”直接相關的遺蹟,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就從這個洞進去。我的血脈感覺……這裡的氣息最‘正’,也最‘穩’。”郭衝指向那個刻有“滄溟”二字的洞口。守陵人血脈對“地脈”、“吉凶”的感應,在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嚮導。
厲天行點頭,冇有異議。他緊了緊背上的方餘,邁開腳步,朝著那幽深而神聖的洞口走去。郭衝持斧緊隨其後,警惕地注意著四周任何一絲異動。
當他們跨過洞口門檻,正式踏入古殿內部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響徹在靈魂深處的清越鳴響,自洞口深處傳來。緊接著,原本昏暗的通道兩側牆壁上,那些天然流轉的紋路之中,彷彿被他們的“闖入”啟用,逐一亮起了柔和的、月白色的光芒,如同兩排無聲的禮儀燈盞,向著通道深處延伸而去,照亮了前路。
通道寬闊,可容數人並行,地麵是同樣的溫潤玉石,一塵不染。空氣更加清新,帶著那股奇異的淡香。兩側牆壁並非完全平整,隱約可見鑲嵌著一些顏色各異的、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內似乎封存著流動的光暈,如同有生命在緩緩呼吸。通道頂部,則雕刻著更加複雜的、描繪著星辰、海浪、巨鯨、神鳥(形似鯤鵬)等圖案的穹頂畫,雖曆經歲月,但色彩依舊鮮豔,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一切都顯示,這座古殿雖然沉寂萬古,但其內部的某些基礎“機製”,依舊在微弱地運轉著,並且……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並不排斥,甚至帶有一種“歡迎”或“預設”的意味。
這並未讓厲天行和郭衝感到放鬆,反而更加警惕。未知的善意,往往比已知的惡意更加難以揣度。
他們沿著被照亮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通道並非筆直,而是緩緩向下傾斜,蜿蜒曲折。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分彆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通道的入口處,都有著不同的、同樣難以辨認的象形文字標記,散發著或厚重、或輕靈、或肅殺的不同氣息。
“走哪邊?”厲天行停下腳步。
郭衝再次凝神感應。指向中間那條氣息最為“厚重”、“平和”,標記文字形如“山”與“川”交融的通道。“這邊……感覺像是通往古殿的‘基座’或者‘核心支撐’區域,氣息最為穩固,或許能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方兄,也或許……有控製中樞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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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準備轉向中間通道時,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他們選擇的通道,而是來自他們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那泊位平台之外!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接近的、充滿了痛苦與暴怒到極致的嘶吼,猛地穿透厚重的山體與通道,隱隱傳來!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爆響,以及淨世會灰袍人驟然變得高亢、急促,甚至帶著一絲狂喜的吟唱聲!
“不好!防護光膜……被攻破了!他們進來了!”厲天行臉色劇變。
就在厲天行剛剛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背後那條原本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通道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和節奏感不停地閃爍起來!眨眼之間,那原本溫柔如水的月光就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彷彿在警告人們這裡已經不再安全。
與此同時,一陣震耳欲聾的低沉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宛如一頭沉睡千年的巨獸被激怒後發出的怒吼聲。這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它似乎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直接撞擊到人的靈魂深處。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種轟鳴聲並不是來自某個特定的方向,而是好像從這座古老宮殿的每個角落裡一同湧現出來似的,給人一種無法逃避的壓迫感。
毫無疑問,這座古殿的防禦係統已經完全啟動了!原因很簡單:有人膽敢強行闖入這個禁地!這些不速之客正是和淨世會的成員們。麵對前方佈滿未知陷阱和危險的古殿岔路以及後方如潮水般湧來的強敵惡怪,他們揹負著重傷且昏迷不醒的方餘,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無數傷口,早已疲憊不堪、danyao耗儘,但此時此刻,除了繼續前進之外,彆無選擇。於是,這群勇敢無畏的戰士隻能咬緊牙關,一步步艱難地踏進這片塵封已久的神秘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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