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吳斜心知自家老弟愛賣關子,主動上門當起了捧哏。
吳老狗夫婦二人同樣被吳墨的話勾住了心神,望著他的目光裡滿滿都是慈愛。
吳墨抬手照吳斜腦門上敲了一下,“說你Der兒,喝葯都不去根兒,咱家現在什麼身份?裘德考什麼身份?你腦子想半天沒考慮這個問題?”
身份?
咱家說好聽點是吳氏家族,說難聽點兒不就是盜墓賊嗎?
饒是吳斜聰明絕頂,一時間也被自家老弟的話繞的有點兒理不清頭緒。
吳老狗夫婦二人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理解了吳墨想要說些什麼?
吳斜想了半分鐘,依舊沒想明白,徹底放棄了。
他拱拱手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咱家的小軍師,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和大哥說說你到底想怎麼做?”
“哥,你這是打算跟花哥一起去唱戲?”吳墨隨口打趣兒了一句,隨後不再賣關子,提議出了自己的想法。
眼下可是八十年代,距離改革開放還有一段年月。
而這個時候對於敵特分子抓的還是很嚴格的。
裘德考什麼身份?
老外,盜墓賊,貪圖國寶的狗東西……
仗著自己老美的身份,當初在國內沒少腥風血雨攪和事情。
槍斃幾十次都不夠解恨的。
與吳家人糾纏幾十年。
他就如同打不死的蟑螂,池塘裡的癩蛤蟆,不咬人還膈應人。
另一個時空不方便以身份問題製裁他,在如今這年月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完全可以讓國家解決後續問題。
順便把他手裏的外快全都充公了。
吳斜隻是陷入迷茫。
被吳墨用針頭輕輕挑動一下後,迷霧瞬間消失不見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滿臉興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因為你傻唄。”吳墨聳聳肩膀。
吳斜:……
吳老太太繃著臉,上門牙咬住下嘴唇,努力忍住沒有笑出聲。
她實在是稀罕死兩個大孫子了。
整人的時候從來不會覺得麻煩。
吳老狗飯都沒吃一口轉身就走。
屋裏幾個人心知肚明他要去做什麼,全都沒有開口阻攔。
該吃吃,該喝喝,等待狗五爺帶回來的訊息。
這一夜,無數人陷入了失眠狀態。
天光微亮。
吳斜哥倆站在一處民居前。
夥計小出溜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趕緊開門。”
不大一會兒功夫,院兒裡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誰呀?一大早上就敲門,還讓不讓人睡覺。”
“嘎吱……”
隨著話音落下,大鐵門拉開一條縫,一個大光頭探出頭來瞧了一眼,“喲,是你小子,來的這麼早?”
小出溜抬手照他腦門拍了一下,“少他媽廢話,沒看見後邊站著的四爺?”
“四爺。”
大光頭瞬間清醒,連忙推開大門,側開身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人呢?”吳墨邁步走進大門。
路過大光頭的時候,從兜裡掏出半盒煙塞進他兜裡。
大光頭眼珠子亮的跟燈泡似的,就差抱著吳墨大腿給他磕一個了。
特供的香煙,可不是街邊有錢就能買到的。
足夠自己出去吹一年牛逼了。
“四爺,人都在房間裏,您放心,絕對沒有虐待他們。”
大光頭瞬間化身成大內總管,聲音夾的差點兒沒把吳斜聽得噁心死。
表情一言難盡的瞟了眼大光頭。
嘴唇微微抖動兩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又嚥了回去。
吳墨腳步停頓半秒,扭頭看向大光頭,“一個房間?”
“是啊,不過……”
光頭男似乎察覺到吳墨語氣有些不爽,緊張地搓了搓手,“四爺您別誤會,可不是我虐待他們,主要是這幾個小崽子說什麼都不分開。”
想起阿寧兄弟幾個相處模式,吳墨略微遲疑片刻,繼續邁步往裏走。
吳斜緊緊跟在後邊,伸手捅了吳墨腰一下,聲音小的跟做賊似的,“真是阿寧他們嗎?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
“**不離十吧,具體是不是,看看再說。”
餘杭的院子帶著江南獨有的溫潤。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亮,牆角爬著暗綠的藤蔓,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潮濕氣息。
穿過天井往左邊拐,很快便到了東廂房。
大光頭小跑著上前,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四爺,您裏邊請。”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藉著從窗欞透進來的天光,能看到靠牆的地上擠著六個身影。
單這麼瞧根本分不出男和女。
一個個腦袋滴溜圓,跟地裡的香瓜差不多。
身上裹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此時全都靠在牆角,一臉戒備地望著門口方向。
喲嗬!
吳墨被他們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
笑聲來得突然,清亮又帶著點戲謔,把屋裏六個縮成一團的身影驚得齊齊一顫。
一個個跟受驚的小獸似的往牆角又挪了挪。
腦袋差點兒埋進褲襠裡。
隻露出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這幾個不速之客。
最外麵一個孩子伸出雙臂護住後邊幾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質問,“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裏?”
一天時間被倒手三次。
想起孤兒院說的人販子,幾個孩子心中慌亂不已。
吳墨挑眉打量著那個護在最前麵的孩子。
臉上塗著不知從哪兒摳出來的泥,烏漆抹黑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明明聲音都在發顫,卻硬是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透過現象看本質,吳墨一眼認出這就是小時候的阿寧。
心裏笑開了花。
哈哈哈!
小寧子,你也有今天?
栽老子手裏了吧?
想到此處,一點兒沒客氣的掏出手機,對著眼前阿寧開啟了全方位拍照。
重點就是那跟煤球似的臉。
阿寧肉眼可見的有些慌亂。
雖然不知道吳墨手裏拿的什麼東西,心底深處卻莫名地浮現出一絲不安。
一口氣兒哢嚓了幾十下。
吳墨徹底舒坦了。
手機揣進兜,彎下身子,目光直視阿寧,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意,“小丫頭長得倒是不錯,賣出去應該能值點錢吧。”
話音剛落,身後年紀最小的一個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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