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側著身子站在門口,伸出右手極為紳士的微微躬了躬身子,“歡迎光臨寒舍。”
吳墨探頭往裏瞧了兩眼。
院子瞧著不大,攏共兩三間房,跟解家的四合院一比連孫子都排不上號。
石頭桌子凳子擺放的十分規整。
除此之外連個屁都沒有。
他摩挲著下巴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寒舍?嗯,確實挺寒磣的。”
說完站在原地沒有動,用眼神示意黑眼鏡戴路。
老話說的好,最瞭解你的,除了敵人就是損友。
吳墨熟知黑眼鏡的尿性,絕對不相信房子裏沒被動過手腳。
八十年代的小偷小摸還是不少的。
黑眼鏡常年不在家,房子要不是安裝點機關,就跟大門敞開歡迎你進來有什麼區別?
黑眼鏡一挑眉,揶揄的笑道:“二爺,這是慫了?”
吳墨斜了他一眼,語氣懶懶散散卻帶著勁兒:“就你這院子,配讓我慫?我這是給你麵子,怕一步踏進去把你藏的那點小破機關直接踩廢了。”
“得嘞,您怎麼說都有理。”
黑眼鏡決定適可而止,再逗下去把人惹毛大打出手就不好收場了。
況且旁邊院子裏已經有人探頭往這邊瞧了,似乎想看看這院裏主人長什麼樣?
黑眼鏡和吳墨完全不在意他人目光。
瞅去唄,老子身上又不掉一塊肉。
黑眼鏡轉身並沒有馬上邁進房門,而是伸手在門框上摸索了一番。
略有些清脆的鈴鐺聲從院落裡出。
吳墨悄悄地翻了個白眼兒。
就知道這孫子沒憋好屁。
瞧他剛才得瑟的德行,指定是打算看自己笑話。
黑眼鏡邁步走進院落。
一步,兩步,三步……
他蹲下身子,手放在地上用力摁了一下……
很好,又一處機關被關閉了。
接下來吳墨簡直算是開了眼了。
屁大點的小院居然設定了五六十處機關。
嘆為觀止。
吳墨眼角眉梢和嘴角同頻抽筋兒。
我勒個三舅姥爺。
古墓裡的機關都沒這麼多吧?
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兒,才小心謹慎成這個德行。
黑眼鏡哪知道吳墨在心裏蛐蛐他。
此時,正一門心思的關閉機關。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他與這個時空的黑眼鏡算是一個人。
可黑眼鏡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舌頭牙齒有時候還打架呢,不同時空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真一模一樣。
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黑眼鏡纔算是徹底檢查完了一遍。
他回身沖吳墨比劃一個ok的手勢。
吳墨叼著煙回他了一個中指。
想了想,又覺得一根中指不能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
掐滅煙頭,沖黑眼鏡做出一個抱拳的手勢,“我算是徹底服氣了,你平日特麼的是有多閑啊,才能在屁大點院兒裡整麼這麼多機關?”
“這頻率,這幅度……閻王爺來你家溜達一圈,是不是下一秒都得回到辦公室?”
黑眼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點欠:“閑?我這叫未雨綢繆——總比哪天出門回來,連院裏的石頭凳子都被人扛走強。”
他頓了頓,故意往吳墨那邊湊了湊,“至於閻王爺嘛,他要是真來,我這機關高低能讓他琢磨半宿,說不定還得誇我懂禮貌,給足了‘迎客’的排麵。”
嗬嗬!
吳墨回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也就是吹牛逼不上稅,否則這老傢夥褲衩子都得賠光。
扯完閑皮兒,該乾點正事兒了。
吳墨可是牢記自己過來的目的——打劫。
他從後腰抽出摺疊好的編織袋。
下一秒中,臉上露出惡魔般的笑容,“空手而去不是我的作風,今兒個高低要回回血,把你的好寶貝全翻出來吧,盡情往袋子裏塞。”
古語有雲:崽賣爺田不心疼。
眼下,黑眼鏡就有這個心理。
屋裏的東西又不是他的,隻要自家小爺高興,全拿走又能怎麼著?
至於這個時空的黑眼鏡回來會如何作想?
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
吳墨做夢都想不到,黑眼鏡居然把密室入口設計到煤球爐子底座下。
太埋汰了。
開啟門揚起的煤灰差點把他給嗆死。
“咳咳——!”吳墨捂著口鼻悶聲道:“這也算是機關吧,你是打算嗆死幾個?”
抱怨歸抱怨,動作一點不慢。
整個人如同耗子般呲溜一下鑽了進去。
下去之後才知道自己膚淺了。
也不清楚黑眼鏡是如何設計的,總之通道七扭八拐跟大腸似的。
虛虛實實玩的真六。
不僅彎曲難走,更誇張的還有陷阱和假的入口。
娘希匹的。
大黑耗子這個稱呼還真不辱沒他。
不過越是複雜越說明寶貝有價值,看來密室裡的寶貝指定不少。
吳墨眼珠子瞪的溜圓,眼底滿滿的都是期待。
通道盡頭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吳墨貓著腰鑽進去時,差點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所謂的亮光根本不是油燈,而是房頂用夜明珠鑲嵌成了北鬥七星圖。
媽媽咪啊。
這哪是什麼寒酸密室,根本就是小型博物館嘛。
雖說跟解家比略有些遜色,可也絕對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四周牆角分別擺著半人高的樟木箱。
箱蓋縫裏隱約能看見絲綢的光澤,連掛在牆上的舊布簾,湊近了看都綉著細密的暗紋。
吳墨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黑眼鏡,語氣酸得彷彿喝了幾十斤陳醋,“我靠,藏得夠深啊。”
這老登天天跟哭窮,敢情純粹是忽悠我玩呢。
看來哥兒幾個當中最窮的就是自己了吧。
哦,還有我哥和胖哥墊底兒。
越想越來氣。
吳墨搓著手直起身子,從後腰抽出一個鐵鎚奔著第一口箱子走了過去。
今兒個高低打土豪分田地。
瞧著木箱子上懸掛的黃銅鎖,吳墨的眼神兒彷彿狼看見了肉,“嘿嘿,小寶貝兒,等著急了吧,我這就把你揣兜裏帶回家。”
猥瑣的語氣好似強搶民女的惡霸。
眼下吳墨倒不是多在意箱子裏的寶貝,而是好奇黑眼鏡有什麼家產?
暴力撬鎖怕傷到裏邊兒的東西。
吳墨又從褲兜裡抽出一根鐵絲,肆無忌憚的開始擺弄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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