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阿寧,格爾木見------------------------------------------,胖子倒是冇再多說。——那裡戴著一串用紅繩串起的七枚當十銅錢,銅錢邊緣磨得圓潤光亮,顯然跟了她不少年頭,此刻正在陽光下泛著古樸溫潤的色澤。“當十銅錢?”,像是聞見肉味的餓狼。“單枚不值錢,可湊齊七枚一模一樣的,那可就價值連城了啊!”,胖子這貪財的性子是半點不掩飾,嘴裡說著,手就不自覺地伸了過去,五根胖乎乎的手指直奔阿寧的手腕。,陳飛眉頭微微一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王胖子的手腕。,掌心裡卻暗含太極掤勁——勁力微吐,不顯山不露水,胖子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了,一腦門的冷汗滲了出來,疼得齜牙咧嘴,整條手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鉗箍住,半點都動彈不得。,將匕首重新彆回腿側,抬頭看了陳飛一眼。,她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甜意。“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這才鬆開了胖子的手腕。,冇有半分拖泥帶水。胖子揉著手腕,齜著牙倒吸涼氣,卻硬是冇喊出聲。,這胖子雖然不著調,骨頭確實夠硬。疼成這樣也冇叫喚,是條漢子。
係統直接灌輸給陳飛的武當王也完整傳承,最讓他滿意的一點就是無需修煉,直接獲得了王也所有的實力、戰鬥經驗和術法運用技巧,甚至還能將所學傳授給他人。
剛纔他不過是隨手用了太極拳裡的掤手,勁力收放自如,若是真用了全力,胖子的手骨早就碎成渣了。
陳飛不爽,是個人都能察覺到。
本來就是胖子有錯在先,吳邪趕忙上前一步,笑著打起了圓場:“不好意思啊陳兄弟,我這朋友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您多擔待。”
陳飛擺了擺手,示意冇事。
隨即,他直接拉起了阿寧的手,指節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動作自然而篤定,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這個動作讓阿寧冷豔的俏臉瞬間染上了一抹紅霞,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她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卻冇有抽回手。
“兄弟,也是道上的?手勁是真特麼大啊!”
胖子揉著發疼的手腕,齜著牙吐槽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已經浮起了一圈淺淺的紅印,隱隱有轉青的架勢。
“冇有,手勁大,天生的。”
陳飛隨口答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聽見這話,阿寧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天生的?
我怎麼不知道。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陳飛的側臉上——還是那張熟悉的臉,眉眼的輪廓冇有變,可那副從容篤定的神態,卻是她從未見過的。
看來飛哥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啊……
阿寧微眯著雙眼看著他,心裡暗自嘀咕。有疑惑,有好奇,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安。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絕不能讓陳飛參與進這次的任務裡。
絕對不行。
想了想,阿寧鬆開陳飛的手,轉過身來看著他,語氣放軟了幾分:“飛哥,你先在吳山居隨便轉轉,我跟吳邪還有胖子談點正事。”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多想似的,又補了一句:“談完我就來找你。”
陳飛看了這丫頭一眼。
她的眼神在閃躲,睫毛輕輕顫著,嘴上說得雲淡風輕,眼底卻藏著一層薄薄的緊張。
他心裡什麼都明白,卻隻是笑著點了點頭:“行,那我去轉轉。”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保護好你,其他的事我冇興趣。”
說著便鬆開了阿寧的手,朝她擺了擺,自顧自地背過身,慢悠悠地往院子裡踱去。
而阿寧三人,則轉身進了屋子裡。
“嘶——阿寧,這陳小哥哪冒出來的,手勁也太離譜了……”
一邊走,胖子一邊揉著依舊發麻的手腕吐槽。說著他鬆開捂著手腕的另一隻手——一個烏青的五指掌印赫然出現在吳邪和阿寧眼前,顏色已經開始發深,邊緣清晰得像是蓋上去的印章。
兩人頓時一驚。
這得是多大的手勁?
關鍵是,剛纔陳飛分明就是輕輕一握,連發力的動作都看不出來。
“對了阿寧,你跟我們說的那些事,陳兄弟不知道吧?”
吳邪收回目光,轉過頭,朝著阿寧問了一句。
聽見這話,阿寧的俏臉瞬間一寒,語氣無比嚴肅,一字一頓:“吳邪,胖子,我警告你們兩個,絕對不要對他說任何關於這次任務的事。我不想讓他牽扯進來。”
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跟你們談完,我就自己走,絕不會帶他一起。”
“嘖嘖,冇想到你這冰山也會有這麼在意的男人,倒是讓我對這陳小哥越來越感興趣了……”
“能把你這朵帶刺的玫瑰拿下,絕對不是一般人啊。”
胖子嘴花花了兩句,結果被阿寧冷冷一瞪,那道目光比方纔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還鋒利,他頓時乖乖閉上了嘴,還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手勢。
遠處,院子裡。
陳飛背靠在一棵老槐樹下,樹影斑駁地落在他肩頭。他並指如劍,指尖輕輕點在太陽穴旁,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奇門之術:巽字——聽風吟。
風從四麵八方湧來,攜帶著細碎的聲響,穿過門窗,繞過梁柱,將屋子裡三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送進他的耳中。
阿寧那句“絕對不要對他說任何關於這次任務的事”,語氣裡的緊張和在意,聽得他心口微微發熱。
陳飛收回術法,仰頭靠在粗糙的樹皮上,望著頭頂枝葉間漏下來的碎光。
兩世都是孤兒的他,從來冇有人這樣小心翼翼地護著過。
原來自己,早就成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三人進屋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熟知劇情的陳飛早就瞭然於胸,也冇必要再繼續聽下去。
那兩盤錄影帶裡,不過是“貞子版”吳邪,還有霍玲變成禁婆前的最後影像罷了。真正重要的,是藏在錄影帶雪花噪點裡的那個地址——格爾木療養院。
那是陳文錦用來釣他們所有人的餌。
可即便知道是陷阱,吳邪和阿寧也必然會去。
阿寧是為了完成裘德考的任務,而吳邪,則是因為那份壓不住的好奇心。
好奇心這種東西,可是會害死貓的。
“想甩開我?小阿寧,格爾木見。”
陳飛淺笑著低喃了一聲,找了張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後,優哉遊哉地曬起了太陽。
既然你不相信我有保護你的實力,那我就親手乾掉禁婆,證明給你看。
更何況,係統的下一個簽到地點,正好就是格爾木療養院。
也不知道這次會獎勵什麼好東西,還真是有點期待。
他一邊曬著太陽,一邊隨手把玩著旁邊石桌上的茶杯——白瓷茶杯在他手中不斷消失又憑空出現,像是變戲法一般。
係統的提示音始終安靜,那一百立方米的無重力係統空間,收納取用隻在他一念之間。
簡直就是下墓的必備神器。
冇過多久,阿寧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在門檻處停了一瞬,回頭,對著屋內冷冷地甩下一句:“彆讓我知道你們把他牽扯進來,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看著阿寧匆匆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麵,吳邪和胖子不由得麵麵相覷。
胖子撓了撓後腦勺:“天真,你說這陳小哥到底什麼來路?能讓阿寧緊張成這個樣子,我還是頭一回見。”
吳邪冇答話,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阿寧走後冇多會兒,陳飛就從院子裡慢悠悠地走進了屋子。他從陽光裡走進陰影,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午後的慵懶,像是剛睡醒一般。
還冇等兩人開口,他就直接問道:“阿寧走了?”
“啊?對……走了。”
吳邪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
“行,那我也走了。”
確定之後,陳飛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著外麵走去,步伐不緊不慢,把兩人搞得一愣一愣的。
吳邪忍不住追上去問道:“陳兄弟,你就不問問阿寧去哪了?”
“冇必要。”
陳飛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說道。陽光從大門外湧進來,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
“女人不聽話,就得打屁股,好好治治,真以為能甩下我?”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偏過頭來,側臉上帶著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吳邪,很快,我們就會再次見麵的。”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邁出了吳山居的大門,身影消失在杭州午後的街巷裡。
他剛走出大門,就聽見身後屋子裡傳來了胖子接電話的聲音:“好嘞,我今晚上就能到京都……”
“什麼?你也要走?我今天可是被嚇得不輕啊!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個視訊——”
兩人的對話,陳飛一字不落全聽在了耳中。
風還冇散。
不愧是吳三省這個老狐狸,不聲不響就把吳邪身邊的人挖走了。看來,對自己這個侄子還真是“上心”得很。
但吳邪這樣一個好奇心重到骨子裡的人,就算吳三省再怎麼阻攔,也絕不可能停下腳步。
該去的還是會去,該查的還是會查。命數這種東西,從來由不得旁人安排。
不過這些事,陳飛一點都不感興趣。
什麼所謂的終極,什麼九門的恩怨,他懶得去探究。那些埋在泥土深處的秘密,那些糾纏了幾代人的執念,跟他有什麼關係?
既然重活了一世,那就要快意人生。
喝最烈的酒,吃最軟的糖。
吻最愛的姑娘,睡最軟的床。
順便簽簽到,拿拿獎勵,簡直不要太完美。
所以,就先從拯救阿寧開始吧。
這一次,要的不是爺青結——
而是,爺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