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立在高處,一手托臂,一手撐腮,斂目俯瞰,那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恍如神廟下沉之前的那位瑤池女王,好似一切瘋癲都是幻象臆想。
青年不語,隻是將點燃的青香往腦後的束髮上一插,掌心沾染香灰,一手掐劍訣,一手結玄天印。
腳踏步罡,小紙人如黃符隨風,環繞著青年組成一隻麒麟。
西王母頭上的麵簾隨著腦袋的偏移,微微晃動間,顯出了幾分猶疑。
“麒麟……”
下一秒,西王母毫不猶豫的對青年進行了絞殺。
陡然收縮的蛇軀下,青年身上的玉符碎成殘片,與張麒麟同根同源的血脈氣息再也無有遮掩。
小紙人聚合成的麒麟,撐住了蛇軀的絞殺。
西王母也不多做糾纏,直接轉身衝著被黑眼鏡扶起的張麒麟而去。
‘她’也不是非得啃硬骨頭。
……
黑眼鏡被小紙人看著,跟種蘿蔔一樣的種到了啞巴張的麵前。
摸了摸自己杵的有些發疼的腿,黑眼鏡試探著朝啞巴伸出了手。
嘖,西王母都進不去的保護圈,瞎子何德何能打的破啊……
誒?
瞎子還真是,德才兼備呢~!
黑眼鏡一把薅起啞巴張,將人架在肩膀上,用腳尖踢了踢還跟著他的小紙人。
“哎,你們之前給啞巴弄得那個什麼加速鞋,也給瞎子弄一個。”
餘光看到西王母拖著蛇尾撞過來,黑眼鏡趕緊帶著啞巴往完整的玉柱後頭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薅到啞巴後,西王母那如有實質的威壓冇有了,但和陳雯錦學著點兒應該冇錯。
感受著西王母撞得玉柱震顫不已,黑眼鏡看著睡得安寧的啞巴伸出罪惡的雙手。
“啞巴,得罪了哈~!”
還冇碰上啞巴白白淨淨的小臉蛋子,一個胖嘟嘟的蟲子就從啞巴的頭上蹦到了瞎子的手上。
胖乎乎肉嘟嘟的小蟲子,玉一樣的質地,腹足牢牢的扒在黑眼鏡的手上,一雙還冇芝麻大的小眼睛,愣是讓黑眼鏡感受到了一種憤怒。
像炸毛的雞媽媽。
在小肉蟲從啞巴張身上離開的那一瞬間,黑眼鏡就看他睜開了眼睛,一片清明。
小紙人踹了一腳黑眼鏡,將他與張麒麟的鞋子覆成黃色。
“走,先找你家小孩去。”
……
紙麒麟咬住西王母的蛇尾,如真正的利齒一般紮入血肉。
青年對西王母憤怒的咆哮充耳不聞,他看到了……
他看到西王母遮掩的,被多處石化固定的蛇尾,也看到了那些鑲在石化尾巴裡的張家人的骨骸。
如果一定要在這裡再填上一條張家人的命,那麼……
這條命,就由他來填。
張餘山的腦海裡劃過這個想法,平淡的如同談論了一句今日的天氣,冇有任何激烈的情緒翻湧。
……
黑眼鏡發現不對勁,這小紙人做的鞋子,跑路不由他們自己掌握。
鞋子帶著他們一路飛奔,靈活閃避的朝著他和宮小先生進來的入口奔去。
與紙麒麟擦肩而過,張麒麟伸出手,卻隻抓住了一縷無形的風。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張餘山的聲音。
青年說:‘小官,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喚你。’
‘張瑞桐的決定,未必都是對的。不要被他困住,不要對自己那般嚴苛。’
‘小官,你不是僅代表埋葬秘密的終止符號。’
‘你是張家的張麒麟,是張家的族長,是張家的旗幟,所以,你要肆意的、好好的,活。’
紙麒麟燃起火焰,灼熱又耀目,照亮了一室昏暗,使得一切都無所遁形。
金色的流光從紙麒麟的體內溢位,璀璨華光。
心臟驟然一縮,張麒麟大聲喝道:“宮餘年,活著回來!!!”
張麒麟此時隻恨自己鞋筒太高鞋帶太緊,他握著刀扭身,觀察著西王母的動作。
衝著之前驚鴻一瞥看到的眼窟窿,張麒麟對著西王母扔出了黑金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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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蠱:你想乾啥???
春困蠱:你竟然想扇小族長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