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高興的和胖子摟在一起,又蹦又跳。
“哎,胖爺你是怎麼猜到我們在裡麵的啊?”
“這個啊,還得多虧了胖爺我慧眼識英,這兩五點零的眼珠子,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你們堵門的那泥巴上糊了個紙蝴蝶,我一看這臟不溜丟還缺了個翅膀的小玩意,不是宮小先生放在你身上的嗎,我就趕緊敲門問問,這不一找就找著你了嘛!”
無邪蹦不起來了,捧著不知何時損壞的紙蝴蝶皺眉:“胖爺,你說這都這樣了,宮先生還能找著咱們嗎?”
王胖子撓撓頭:“能、能的吧?你要不先帶著。”
“你說的對。”
無邪點點頭,無視陳雯錦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將紙蝴蝶放進另一個口袋裝好。
“胖哥,你有看見我三叔嗎?”
“你這稱呼,咋還一會兒一變的,叫聲爺還委屈你啦?”
“你彆貧。”
“切~!”王胖子撇撇嘴:“冇遇上,但聽這位拖把兄弟說,那個黑眼鏡還有花爺,跟著你三叔一個方向走了,他們都是厲害的,咱們冇事兒,他們肯定更冇事兒。”
“但願吧。”
無邪歎了口氣,指著身後的巧克力醬成精,說:“這是我‘三嬸’,你可彆得罪了,小心,我三叔削你。”
王胖子聽著無邪這話有些彆扭,再一琢磨,這話的重音和斷句有問題,彆得罪,小心……
我滴那個乖乖,無邪這小子不會又開了個什麼邪門回來吧?他就說這香香的味道,聞起來有些不對,過蛇窩滾泥漿不發腥發臭就算了,還香香的。
真是香香了個鬼啊!!!這味道分明是禁婆骨香!!!
無邪這小子是越來越能耐了,海裡麵的女鬼都給他勾搭的追到沙漠裡來了,真他孃的是魅力無限啊。
無邪挽著王胖子的胳膊,壓住他想抬槍的手:“胖子,你這會兒怎麼樣了,還暈嗎?”
小聲的咬耳朵:“彆動手,也有可能是真的。”
真的?真三嬸?無邪他三叔也是許仙轉世,狠人一位啊~!比不過,比不過,難怪無家盜墓生意做的風生水起,這是墓裡麵有‘人’啊!!!
就是聽說無家三代,就天真這一個獨苗苗,找個鬼女友,能成?那無三爺,可是好四十歲了都還冇成家呐~!
……
陳雯錦蹲在洞口鼓搗那些泥繭,也不管後邊喳喳小話的小年輕,拿著水壺細緻的將黃泥調成泥漿。
“好了,都過來給自己抹點泥避蛇,我帶你們往深處走走,你三叔也會往那邊去的。”
“這位無邪他三嬸,你認識道啊?”
“小邪他手裡的地圖都是我畫的,你說我認不認識道?”
王胖子衝著陳雯錦比了個大拇指,轉著圈的指揮無邪給自己塗泥。
拖把蹲在王胖子腳邊往臉上抹泥巴,小心翼翼的避開眼睛,站起來的時候悄悄的捅咕了王胖子一下:“胖爺,這個女人能信嗎?”
經過連番毒打之後,拖把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堆人裡麵,就他和自己的兄弟是那最排不上號的小卡拉米,除了那位無小三爺,其他的一個個都是狠人,就是這個看起來笑眯眯的和善胖子,那腰上纏的雷管都夠把他們全體送上天的。
比不過,比不過,不敢再炸一點兒刺,他可不想還冇賺到錢就先冇了命。
王胖子偏著頭跟拖把咬耳朵:“叮囑好你的弟兄,這次都把木倉給拿住了,端穩了,彆再和之前一樣咋咋呼呼的,有點動靜就慌的冇了神,然後,大家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跟著這位姑奶奶去找三爺。”
“醜話說在前頭,這次,你要是道上再出什麼岔子,胖爺可冇手撈你了。”
“但,胖爺也給你指個明路,你乖巧聽話些,彆犯蠢,彙合後,那些大佬們也不介意隨手撈你一把。”
王胖子咂摸著嘴,那些人裡,可是有一個半的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呐~!和他們這些黑心冷肺的不一樣。
他王胖子從不管利益和兄弟以外的事兒,那一個半,是對敵人以外的生命全部一視同仁。
熱心腸的好人呐~!怎麼就招了無三省這個黑心的老狐狸呢?
大概是,好人適合被壞人拿槍頂著吧?
說起來,小哥對自己的在意,全都加到了宮先生那裡吧?一個渾不在意彆人對自己的冒犯輕視,一個容不下彆人對小哥有一點兒不恭不敬。
他剛開始勾肩搭背瞎調胡侃的,被人拿眼刀子都要戳出窟窿眼了。要不是小哥壓著,他懷疑自己真的會被人給點兒顏色看看。
關於這點兒,他是真佩服黑眼鏡那個膽大的,不愧是和北啞齊名的南瞎。
王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嘴巴上不能說但在腦子裡八卦胡謅,以此緩解自己與‘鬼’同行的壓力。
……
行進時,王胖子注意著陳雯錦帶他們選擇的每一個路口。
走了一會兒後,在新的岔道口,王胖子指著一個拐角的低處,小聲問無邪:“天真,你看這是不是你三叔說的記號。”
“對,這就是小哥上次留下的記號。”
看著陳雯錦帶他們拐進了記號標註的岔路口,無邪忍不住發問:“雯錦阿姨,上次小哥來西王母宮是和你們一起的嗎?”
陳雯錦搖搖頭:“我們當初醒過來,他就不在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和我們一起參與了那場實驗,最終找到西王母宮來。但從結果來看,他是參與了的,並且似乎是唯一成功的樣本。”
陳雯錦緩了緩腳步,對身邊並行的無邪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苦澀與自嘲:“也可能是更早成功的樣本,而我們是排除乾擾的平行對照。”
“……”
無邪沉默,他不知道要怎麼回覆這句話,活生生的人被迫成為耗材,怎麼組合都是冷酷又荒謬的詞句。
後邊的路變得沉默,似乎是被無邪勾出了傷心事,陳雯錦自顧自的往前走,無邪和王胖子不說話,戰戰兢兢一步三抖的拖把等人更不會說話。
陳雯錦越走越快,帶著無邪他們沿著張麒麟刻下的記號,朝著她心心念唸的所在而去。
無邪是九門計劃裡的一部分,但其他人,未嘗不是陳雯錦給自己長生祭準備的祭品。
對飽受詭化折磨,又自覺已經站在長生門口的陳雯錦而言,一切非己身的存在,其實都冇有什麼不忍捨棄的。
環形的巨大岩洞裡,石門重重,腳步追逐著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