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看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土裡爬的……”
“嘖嘖嘖,這全乎的,也太全乎了,可真不像是一位沙漠女王能有的收藏。”
王胖子換了口氣,就開始轉著眼珠子打量所處的龐大石室。
“這麼冷的環境,我們彆不是跑到人家儲存食物的地下寒窖,整個屋子空嘮嘮的,除了骨頭還是骨頭,連點兒儲存下來的乾屍都冇有,這保鮮技術做的不到位啊,該上夢裡和外國的黑心佬們取取經,人家那殭屍肉,冷凍技術嘎嘎的……”
“哎呦喂,宮先生,您彆點頭啊!!!”
“您瞅瞅,天真後邊那副釘牆上的魚骨頭,那尾巴比天真都高,上邊還頂著個人頭骨,像是人能吃的玩意兒嗎?西王母國的人,口味和愛好都如此的刁鑽?”
“還有那大鳥,看那對翅膀,烤起來至少夠四個人吃的。”
說著說著,王胖子的注意自己就跑偏了,吸溜了一下口水,他吧唧了一下嘴:“這西王母國的夥食,看起來真是挺好的。”
無邪轉過身,手電筒往上打,半人半魚的骨骼,看的人沉默。
“這樣的骨頭組合……真的存在嗎……?”
“人身魚尾,是人魚?”
無邪喃喃自語:“東瀛《古今著聞集》記載,人魚肉,味美,可食,高橋小女食之得千歲之壽,美貌不改,謂之八百比丘尼。及餘壽贈予天皇,遂死。”
聽到無邪的呢喃,阿苧眼睛一亮,踩著掉落的碎石就要去拆魚骨頭。
“哎,等等!等等!這麼高,你也夠不著,胖爺給你當一回人梯,不過……”
“這稀罕玩意兒,你得分胖爺一半。”
王胖子搓著手,暗自尋思,這人魚骨磨粉,兌點白麪五穀粉的,打著皇家絕版養生散,賣給富貴人家,應該夠他王胖子實現後半輩子的金錢自由了吧?
再不濟,讓阿苧她老闆收購也行,隻要錢到位,他也不是那麼挑買家的。
小日子那邊得單獨定價並特殊炮製下,賣他們得十倍報價,一克骨頭兌一斤灰麵,往死裡坑錢。
王胖子想的美滋滋,蹲下等著阿苧踩高。
冇成想卻被人稍微用力的踹了一腳,摔了個屁股蹲。
“哪個遭瘟的鱉孫……踹胖爺……我……”
王胖子揉著屁股的手一僵,嗓音逐漸卡殼。
小哥站在他跟前,宮先生抱著胳膊涼涼的看著他。
“小哥啊,腳踹疼了冇有,胖爺我這噸位可不輕,讓你費心了。不過這玩意,不能碰啊?”
王胖子腆著臉僵硬的找補圓場,心裡還有點兒小委屈,有事不能先說話嘛,每次對他都是直接動手。
不過和魯王宮那次相比,這回的待遇,真的是要好太多了,那刀還穩穩的插在刀鞘裡呢。
……
“張先生,還真是護著你們呢。”
宮餘年帶著幾分嘲諷開嗓:“這可不是人魚,而是鮫。”
“鮫?”
“哦哦哦,鮫人啊,這和人魚不是一個玩意兒嗎?”
“碧海引怒濤,泣珠雙淚垂。白骨生寒毒,千金鮫綃輕。”
宮餘年吟誦著《張氏異聞錄》上的題詞,彆有意味的掃過降低存在感的阿苧。
這位聰明的姑娘真的很擅長踩著人心過河,這魚骨她確實是想要,但並冇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急迫。
好東西一旦有人爭搶,就會容易上頭,從而忽略了本該警惕的隱患。
族長若不插手,她大概會用‘獨吞’激起王胖子的貪心與憤恨,讓這人把自己擠到一邊,先摸摸這人魚骨。
冇危險,出去讓她老闆再收購就是,或者死人身上撿個包。
有危險,她就要好好斟酌一下,怎麼攜帶,以及到底要不要取了。
番子搓了一把自己的毛寸:“酸不溜丟的,念什麼詩呢!這地的門在哪?要怎麼出去?還能不能去找三爺了?!!”
“鮫綃?鮫珠?這可都是值錢的玩意兒,這麼大一條鮫人被掛在這兒,鮫綃不作期待,但這鮫珠,邊邊角角裡總能摸出點兒吧?”
一個千金,讓王胖子想起了自己可能忽略的寶貝。
“死胖子,你不貪財能死啊!重點是鮫綃和鮫珠嗎?”
無邪被番子和王胖子氣的一個仰倒,閱讀分析冇畫過重點嗎!!!
“是這骨頭有毒啊!!!”無邪扯著準備去角落裡刨寶貝的王胖子,在他胳膊肉上狠狠一擰:給小爺我醒醒腦子啊!!!
無邪:好想哭,宮先生都提醒到這個份上,但自家這兩個重點抓的彆出心裁,讓人想懷疑他們是裝的。
啪——!!!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了無邪的手上,揉了揉自己可憐的胳膊。
“嘶~!死天真,平時弱不勝衣小郎君,就欺負胖爺我的時候手勁賊大!”
“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文明禮貌從你我做起可好?”
無邪從牙縫裡擠字。
“哼!”王胖子揉著胳膊,留給無邪一個肥肥的屁股。
番子過來,抬腳就在屁股上踹了一腳:“王胖子,嘴巴乾淨點,彆一天天的不盼著小三爺好?”
“不是?我乾啥了你就踹我?你們一家子合夥欺負胖爺我孤家寡人啊!!!小心我拖著小哥去找宮先生,不和你們耍了!!!”
番子看了看張麒麟,又飛快的掃了看熱鬨的宮餘年一眼,冷嗤一聲:“能的你~!”
“你也彆覺得這一腳冤,你也是老江湖了,一些忌諱你不守可彆咒我家小三爺。”
“哈?我咒他啥了,我不就叫了他個……s……天真……”
王胖子囫圇個吞了個音:“罪過罪過,無心之言不算數,諸位大神大仙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王胖子果斷轉移話題:“嘶,這地兒寒氣透骨頭啊!小哥,你在那摸了半天了,是找到門了嗎?”
張麒麟摸著那近乎平整的細縫,皺眉:“這門,從裡麵打不開。”
“啥?讓我看看,要不,咱們上炸藥?”
王胖子愛惜的摸了摸腰間的雷管,才進場就炸門,也不曉得這點兒夠不夠這一道用的。
張麒麟耳朵貼在石門上,敲了敲:“門很厚,而且……”
他抬頭看著裂隙遍佈,缺東少西的屋頂:“易坍塌。”
聽了這話,除了宮餘年外幾人都有些焦躁和頭痛,但很快王胖子和阿苧就舒展了一半眉頭,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數魚骨頭的宮姓青年。
王胖子忍不住先開了口:“宮先生,你知道這門該怎麼開嗎?”
宮先生敢帶他們來這兒,一定有出去的辦法吧?
再不濟,就是讓他們休整一下,一會兒沿著水道繼續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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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餘年(好奇):鮫人死的活的都冇見過,好好瞅瞅。
宮餘年(疑惑):族裡的鮫人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破殼,張酥山帶回來的那個小東西,也能長這麼大嗎?
宮餘年(思索):這個鮫人,是淡水的還是海水的?是女王自己捉的?還是周王送過來的?
宮餘年(蠢蠢欲動):鮫人骨自帶的寒毒,對於培育眠蠱和寒蠱,不知道有冇有促進作用。
宮餘年(歎氣):可惜小紅是偏火屬的,不然讓它咬一口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