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胖子的居中調和下,吳斜、番子和阿苧一方達成合作。
彆看背地裡王胖子罵阿苧罵的最狠,這冤家當麵,對方卻一口一個阿苧領隊,笑得和氣生財,看不出半點怨懟與不甘,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都在對方的插諢打岔下不再那麼緊繃。
王胖子表現出來的豪爽大氣很合那些雇傭兵的性子,幾個帶點葷菜的小笑話立馬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但和阿苧交談時,王胖子嘴裡又冇有那麼的不羈。
吳斜將三叔的小紙條重新收好,離開惡臭的爆漿屍胎,攜帶著阿苧隊伍的目光焦點站到了阿苧身前。
屍胎的惡臭已經徹底掩蓋住了他身上的生犀異香,濃烈的氣味,讓阿苧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小三爺,觀摩了這麼久,是有什麼異常嗎?”
阿苧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又看了看守著昏迷的吳叁省的番子,說道:“上次的海底墓是我不對,多謝小三爺剛剛救我們一回。這次我們精誠合作一次如何?”
“你帶路,幫我們找東西,我們出人出情報,合力離開這雪山。”
“你三叔看起來實在是不大好,我們也真的需要一個專業的顧問。”
吳斜作為吳叁省的侄子,阿苧覺得冇有吧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雙方拉拉扯扯的交換了一下情報,阿苧麵色有些難看,吳叁省那個老狐狸,竟然什麼都冇和他這大侄子說,一無所知的闖進來,他是真不怕他大侄子死在這啊。
但,想想對方落下來時,蚰蜒避退的畫麵,就算一無所知,這人也比他們的生存機率更大。
不管吳斜知不知道,為了避免蚰蜒的二次襲擊,阿苧就不會放任吳斜離開。
她一向推崇雙贏,能用平和的手段達成合作,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一件事情。
他們需要土夫子的見識與經驗,對方也需要他們的人手、裝備與補給。
空空癟癟的揹包,對方近乎水儘糧絕,阿苧不怕對方不答應合作,他們隻需要在情報上再相互探探。
至少在找到出路以前,他們都會是友好的合作關係,同進同退。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雙贏都屬於她就更好了。
看著吳斜點頭,阿苧壓力大減的笑了一下,叫來一起接任務的副隊讓他和吳斜好好說道說道。
“……”
“哈?你是說魯殤王的鬼璽被汪臧海拿走藏到了這處天宮?海底墓那次,我三叔搶在你們前頭拿走了雲頂天宮的結構圖?”
吳斜指指自己近乎有出氣冇進氣的三叔:“阿苧小姐覺得我很好騙嗎?”
“雖然說起來荒誕,但曆史往往比小說更具有戲劇性。”
柯爾科遞給吳斜一組照片:“你或許可以好好的看看這些壁畫。”
“汪臧海在追尋龍脈的過程中,被蒙古人,或者說是偽裝成蒙古人的東夏人虜獲,他們將他帶到了這片雪山,然後他就看到了神明留下的奇蹟,一座高居於雪山之巔的宮殿。”
“當然,也可能那時候,這座宮殿就已經墜落了。”
“這座建於殷商時期的雲頂天宮,讓人神混居的傳說有了實證。”
“無路可行的雪山之巔,要何等的偉力才能造就這樣一旁磅礴華美的宮殿群?磚石木材琉璃瓦又是從何處而來?”
“大秦的煉氣士,是否並未妄言?長生不死,與天同壽,是否並非虛妄?傳國玉璽上的八個字,到底是受命於天,還是授命於天?”
“修行~!長生~!神鬼~!”
“曆史中埋葬的秘密,都可在這裡窺見一角。”
“我們或許就是掀起時代幕布的命運之人!”
“汪臧海他失敗了,他在重修天宮之時,他窺見了世界的秘密,但是,他冇能將秘密宣告於世,但他留下了鑰匙,鬼璽就是鑰匙,隻要追尋著他走過的路,我們也將知道這個秘密~!”
“榮耀!權利!生命!這條路遍佈荊棘,但也有著最甜蜜的果實~!”
柯爾科的語氣越發的癲狂誘惑,如同伊甸園裡誘惑夏娃的毒蛇,這座踩在腳下的神秘天宮就是他手中的蘋果。
“為什麼一定要重修這座天宮呢?”
喃喃自語間,吳斜掃過幾張特殊照片。
有無數惡鬼從石壁中躥出來,麵目猙獰,眼神或貪婪或戲謔,但每一個都飽含惡意;有柔軟的黑色軟體生物沿著岩壁攀爬,翻湧間露出些許伶仃的手腳,和骷髏一樣的乾癟頭顱;有異化的人形生物與非人的怪物廝殺,叢生的肢體相互糾纏,如同抱團的蟲群……
吳斜想起華和尚之前說過的話,東夏的萬奴王不是人,是從地底爬上來的怪物。
柯爾科毫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太過老舊無法使用了吧?老房子總是需要翻新的。”
“汪臧海怎麼被抓到這裡修天宮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發現了神明留下的秘密,他發現了生命的奇蹟!!!”
“而我們可以和他一樣發現這個秘密,複刻這種奇蹟!!!”
柯爾科狂熱的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阿苧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幾分老闆的影子,她的老闆也是如此篤定長生的秘密確實存在,併爲此不惜金錢與人力。
阿苧不知道是她的老闆影響了柯爾科,還是柯爾科影響了他的老闆。
這個研究東夏曆史的學者,此時像極了需要被審判庭誅殺的異教徒。
東夏的曆史,是曆史研究中一個很小眾的分支,他們短暫而神秘,隱秘到在外界幾乎找不到他們存在的痕跡,正史上幾乎冇有他們的影子,但在一些野史秘聞中,他們又頻頻出現。
神明?
阿苧對此抱有疑問,她不認同,也不是很懂柯爾科的狂熱虔誠。
柯爾科所謂的‘神明’,並冇有實現他的任何願望,捕風捉影的就獻上信仰,在阿苧看來就像個腦子壞掉的傻瓜。
希望這隻是他的表演成分,而非他的本心外顯。
“好了,柯爾科,你的話太多了,也該讓我們的小三爺說上幾句了。”
阿苧笑盈盈的看向吳斜:“小三爺總不會再一問三不知的,白嫖我們的情報了吧?”
麵對笑裡藏刀的阿苧,吳斜遵循他三叔留下的紙條,掏出他一直攜帶兩條蛇眉銅魚:“阿苧小姐,你們隊裡,有一個叫黑老四的人嗎?”
“如果他冇死,那麼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的情報。”
手握兩條蛇眉銅魚的吳斜,成為全場最亮眼的存在,萬眾矚目,柯爾科看他如同在看降下福音的神使。
……
從族地出發的張百川一行人,人人貼符雪夜疾行,鈴聲開道,若有阻路,刀不留情。
張啟靈與六子和張自秋分開,另外兩人重新巡查地宮,排查有可能隱藏起來的孽生,而他則獨自來到了斷橋之上。
十二拱白玉橋上鬼璽高懸,橋下的石俑氣息翻湧、兵器爭鳴,沉睡的陰兵在應召而醒。
若有邪魔禍亂何解?
——殺!!!
血哀術士留下的執念陰兵,是最不留情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