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淩越”,像是對方真正的把這個本該共屬於她們的名字交托出來,單獨賦予了她。
可淩越依舊難以釋懷於:“你失敗了?”
為什麼會失敗?
在哪一步失敗了?
是時光的回溯,還是已經完成的祭祀儀軌無法逆轉?
他們,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淩越”眸光閃動,第一次有了真實鮮活的反應。
她說:“我成功了,也失敗了。”
淩越再要追問,她隻搖頭,“我冇有時間了。”
周圍翻湧的黑暗,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淩越”這一異常存在,躁動得越發頻繁。
而“淩越”獨自走過的路,太漫長了。
漫長到誕生自人類文明的語言,已經不足以去形容、詮釋她所經曆的一切。
隻有一件事複雜到極致時,人纔會明白,語言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閉上眼睛,感受我。]
兩人本就屬於同一個靈魂,即便在時間長河中所處的位置有前有後,作出的選擇延伸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隻需要一點來自靈魂的牽引,就足以做到意識共感。
屬於“淩越”的龐大複雜的資訊,在刹那間便傳遞到了淩越的腦海。
淩越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內部彷彿正在經曆宇宙大爆炸。
短時間內急劇膨脹,無形的衝擊力橫衝直撞,令人產生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眩暈嘔吐之感。
這種交流方式,著實談不上舒服。
淩越眉頭緊皺,睫毛顫動,緊閉的雙眼眼珠高頻顫抖轉動。
無數擱置在資訊脈絡網之外的困惑瞬間得到解答。
更多此前未知的秘密,也帶著答案呼嘯而來。
——秘密是有力量的。
——掌握了世界上最原始最關鍵的秘密,就掌握了動用世界之力的鑰匙。
原世界傾覆,白璽牽引她來到這個世界,並非偶然。
因為這個世界有伴隨天外青銅隕石而來的終極!
數億年前的上古時期,突然自天外而來,墜入這個世界星球的青銅隕石,最初的形態,應該是一顆不規則的渾圓體。
在古潼京人,或者月氏族人口口相傳的神話傳說體係中,這枚不規則渾圓體也可以被稱為——蛇神之眼。
寰宇之內,確實有一些擁有超凡力量的可以被稱為“神”的存在。
卻又與人類通俗意義上的“神”有所不同。
其中複雜奧義,此時無需多言。
淩越隻需要明白,她原來的世界確實成為了獻祭儀軌的最終環節。
但女帝以世界生機作為祭品召喚而來的蛇神,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神”,而是早已死去的世界殘骸。
死去的世界殘骸已經冇有了本土守護能量意識體,隻剩紊亂的時空能量場,以及殘存的對生機的渴望。
所以它偶爾會被經過的擁有生機的世界吸引,靠近、徘徊在這些世界外圍,試圖掠奪生機。
卻又被世界本土能量意識體排斥而無法靠近。
大概這就是蛇神被塑造成“圍繞世界邊緣的守護和維護秩序的時間與空間之神”的由來。
如果冇有意外,淩越所在的世界,原本也該在蛇神殘骸路過的時候,在所有人無知無覺中,就完成了兩個世界的擦肩而過。
然而意外出現了。
女帝上位後誅殺的母族月氏,確實殘存著極其稀薄的蛇神血脈。
——或許他們的先祖曾經就是從即將死亡的蛇神世界逃出來的,也或許隻是先祖承受過蛇神力量的汙染。
用這種帶有蛇神同源力量作為藥引,再屠殺大量對世界曆史進展曾產生過或未來將會產生積極推動作用的有功之人、有德之士。
這些人的血肉靈魂,蘊含著純正的本世界的生機。
對蛇神殘骸而言,就像最美味的餌料。
隻是它的到來,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對人類來說,可能有些漫長的時間。
女帝終究等到了這個時間節點的來臨,也等到了她所期待的祭祀儀軌的成果降臨世間。
淩越記憶中那些突然出現,大肆侵占、殺掠的怪物,也並非蛇神殘骸上的生物。
而是本世界第一批被蛇神殘骸力量接觸、汙染導致的異化怪物。
就像這個世界上古時代,第一批接觸到天外青銅隕石的那些生物。
所謂的上古神話時代,正在淩越原本的世界上演著。
如果僥倖能有殘存下來的人類火種,幾億年後,她所經曆的時代,也可能會被寫作神話時代。
但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這個世界隻是接納了一顆蛇神之眼就衍生出了無數奇詭異常,即將到來的終極事件,很大概率也與此有關。
而她的世界,是與整個世界殘骸進行著正麵碰撞。
冇有意識,隻剩本能的世界殘骸,在極度的饑渴下,隻會瘋狂的吞噬一切它能觸碰到的生機。
不管是資源,生命,還是靈魂。
因為接收到的資訊太駁雜龐大,淩越一嚮明晰的思維鏈都出現了大量的淩亂顛倒。
她隻能暫時放棄全麵整理,隻迅速抓取其中最重要的兩點。
一、想要救回原世界,有兩種方式,一則將蛇神殘骸推開,遠離本世界,截斷它的吸食吞噬。二則摧毀蛇神殘骸,吞噬它的殘餘能量回補原世界的虧損。
第二種方式當然是最好的,但也是最難辦到的。
即便是已經走到“終點”的“淩越”,也無法做到。
而不管是方式一,還是方式二,目前淩越需要做的是儘可能吞噬遺落在這個世界的終極力量,以自身作為原世界守護能量意識的載體。
強大自己,就是增強原世界的本土力量。
二、“淩越”所說的她成功了,也失敗了。
這一點依舊是淩越最關注的資訊。
不知道是自我防禦機製,還是出於某些因素的考慮,“淩越”並冇有以記憶傳承的方式,將屬於她的經曆和記憶全部傳遞給淩越。
而是以一種更客觀更朦朧的方式,把她想要淩越知曉的資訊打包投送過來。
這也讓淩越知道了“淩越”想要她知道的,卻並不能“看到”“淩越”所經曆過的那些事情時的主觀認知、情緒,以及體感。
比看了一場電影還置身事外。
更像看了一本彙聚了龐大資訊量的偶爾帶著模糊圖片講解的資料檔案。
略過所有繁瑣的資訊碎片,淩越定點擷取到“淩越”的終點。
人生經曆與她一致的無需多言,她們的人生切割線,應該定點在第一次進入青銅門時。
研究平行宇宙的學者曾提出過人的一生中,每一次選擇,就會衍生出另一個平行世界。
淩越和“淩越”的情況,大概也是如此。
淩越在感受到那點白光時,渾噩間相信了內心源自白璽的催促,以為那裡就是回家的時空點。
關鍵時刻選擇了帶著引路寶石和白璽逃離青銅門世界,穿過白光,進去了這個世界的十年前。
而“淩越”微妙的察覺白光處並無熟悉的原世界氣息,且對內心突兀出現的誘導的聲音產生了懷疑,因此她冇有及時逃離,而是在第一次進門時就被迫捲入了白璽、終極、本土力量三者間的能量對抗戰。
期間種種自不多言,“淩越”將三種能量納入體內,領悟到所謂的神戰,其實就是能量場的碰撞與吞噬。
自此開始迫切尋求壯大自己的方式。
當“淩越”成長到堪比神靈,擁有絕對超凡的力量,最初以為極其艱難的迴歸之路,竟如翻轉了一下手掌那般輕鬆。
迴歸原世界,處理一應後續,資訊傳遞包裡都是模糊成團,並冇有讓淩越真切感受到。
淩越隻在龐大資訊裡捕捉到一句話:[重啟世界,獻祭另一個完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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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天又感冒了,腦子有點漿糊,反反覆覆琢磨了很多遍,還是不確定自己把邏輯寫清楚冇有f^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