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製的老病隊伍彷彿完全忘記之前夜裡趕路白日休息的決定,紮營以後就很平常的開始安排守夜和休息。
淩越三人輪流休息守夜,在高坡背風處將就了一夜。
隻半夜巫三水離開了一段時間,聞到空氣中揮發的一絲苦澀之氣,淩越大概猜到她要去做什麼。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們跟著老病隊伍走過另一條瑪瑙河,從另一個方向進入河穀路段,即將進入大片樹林的時候,沈千鈺臨時離開,去附近草叢裡解決放水問題。
巫三水湊到淩越旁邊,目光徘徊在前麵遠處還在行走,身影陸陸續續被樹木遮掩的老病等人,臉色不大好看:“之前我就在他們的飲用水裡下了慢性毒,昨晚去放了最後一次,按照藥量,最遲中午的時候他們就應該……”
就應該毒發身亡了。
可現在那些人毫無異常,正常得詭異。
淩越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他們遭受的並非思想意識上的控製,連帶著身體也發生了異變。
這也解釋了昨夜在完全的黑暗中,老病等人對外界的感官明顯異於常人這一點。
聯想到自身的變化,以及其他人身上氣息若有似無的改變,淩越想,或許從進入黑燈海開始,所有人的身體就已經在暗自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雖然進入河穀的方向不一致,但進入這片樹林後前進的大致方向是一致的,都是朝雪山彙聚而去。
所以很快他們就進入到淩越和解雨辰等人走過的那段路。
或許是因為揹包裡裝的東西,這一次再朝雪山方向靠近,淩越冇有再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淩越也終於看到了進入雪山腳下某個必定存在的蓮花形地宮的入口。
說是入口,有些不準確。
此時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今晚夜色並不算明亮。
順著樹木稀疏的山坡一路往上爬,爬到最頂上時,老病隊伍打出一發紅色照明彈,炸開的光映照出了下方大片區域地形地貌的輪廓。
幾乎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盯著對麵那座土山。
在那座山的山腰處,赫然顯露出一個巨大的土洞!
粗略估計,土洞幾乎有四五層樓那麼高,四周長滿了樹,這更使得它看起來彷彿土山朝外張開的黑色巨口。
無端透露幾分令人後背發涼的詭異森寒。
沈千鈺冇忍住,小聲“唉?”了一聲:“這麼大的盜洞?”
除了巨大的土洞,四周還有數不清的大小不一的小洞,密集恐懼症站在這裡絕對能感受到直擊靈魂的衝擊感。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淩越掃視了一眼這些大小洞口的組成形態,覺得所有的洞恰好形成了一個十分清晰的蓮花的形狀。
所以這些洞,是從哪朝哪代開始,無數盜墓者前赴後繼找到此處,再一個個挖出來的?
為什麼要挖這麼多洞?
洞的形狀,為什麼是清晰的蓮花狀?
思索間,前麵的老病隊伍已經迅速動作起來。
他們翻下山坡,打著手電筒一路直線奔向土山,很快就消失在稀疏的樹林中。
看來是情緒上頭,準備連夜下去。
果不其然,四個多小時的徒步下坡上山後,到天邊亮起一抹深沉的靛藍時,一前一後兩支小團隊終於靠近了那個巨大的山洞入口處。
老病隊伍率先進入山洞檢視裡麵的情況。
不知道裡麵是否有路的前提下,作為暫時見不得光的尾隨者,淩越三人自然是要等在外麵。
在此期間,淩越也臨時脫離隊伍,去附近檢視了一番。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一路走來,始終冇有發現解雨辰他們留下的蹤跡。
這是不太正常,按照解雨辰的習慣,看到這個奇觀一樣的巨大山洞,不管出於怎樣的考慮,他都應該會派人過來檢視洞內情況。
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已經進入地宮,隊伍裡帶著的小怪物齊羽又是否出現了新變化。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進去的人出來了,聽他們說的話,裡麵已經堵死,冇有路了。
而且這座山坡的土很特彆,是經過人為加工的,摸一把土再用手電筒一照,就能看到裡麵摻著猶如細沙的已經氧化生鏽的金屬顆粒,夾雜著許多焦炭。
這樣的土十分鬆散,無論多厲害的打洞高手來了,挖下去的洞很快就會坍塌。
大概這就是整座山被挖成馬蜂窩的原因。
——找到這裡的人,必須儘可能選擇土質相對緊實的冇有被挖掘過的位置下鏟打洞。
不過也有好訊息。
山洞裡有壁畫,可以證明這下麵的蓮花地宮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終於找到傳說中的天下第二陵了!
不需要老把頭說些鼓勵人心的話,隊員們就一個個精神起來。
經驗豐富的老盜墓賊老病帶著人手,在附近找到一處合適的位置,開始勤勤懇懇挖洞。
淩越和沈千鈺巫三水組成的撿漏小隊則是趁機摸進巨大山洞裡,準備親自看看所謂的壁畫。
遠看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洞很大。
等到自己走進來,淩越已經懷疑這並不是盜墓賊能挖出來的了。
否則這得是多大規模的集體盜墓活動,才能挖出這樣猶如哥斯拉棲息地入戶門的洞口?
進去後,整個洞的走向是朝下傾斜的,朝裡麵走了七八米,已經昏暗到看不清洞壁輪廓。
沈千鈺打亮了手電筒,水光反射著光線,淩越才發現地上有積水。
積水很清澈,裡麵散落著硬土塊,淩越的視線在這些土塊堆砌形成的縫隙處頓了頓,而後跟著繼續往裡麵走。
越過積水池,裡麵又是一段土洞。
雖然這裡的土相比較於外麵的土質,更硬,還有結塊的,但確實冇有看到石頭。
所以這座山,很可能全部就是用土堆起來的,而不是自然界曆經歲月慢慢自然形成的。
再往裡走,冇幾米,就冇路了。
怪不得老病他們出去得那麼快。
淩越摸了一下堵死前路的坍塌硬土,土裡有很多焦炭。
和外麵的土質其實差不多。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裡麵的土變成了硬土。
老病他們對話中提到的壁畫也在左邊洞壁上看到了。
說是壁畫,更像孩童隨手畫下的塗鴉,淩越嘗試去解讀,感覺腦子有點卡頓,思維也打結似的無法捋順。
隻能大致進行猜測。
從內蒙百眼窟出來後,淩越已經學會了從岩層脫落、壁畫顏料、線條走向等諸多方麵推測壁畫的繪製年代。
眼前的壁畫,從表麵脫落的程度來看,已經十分久遠,再加上那種熟悉的曾在西王母地宮之下原始洞廳裡看見過的粗糙原始的黑色簡筆畫風格,淩越第一反應是這幅壁畫最早可追溯至石器時代。
【前情提要:十年前淩越和悶油瓶黑瞎子,應三叔雇傭,一起下了西王母地宮更深處的更原始的地宮,據推測,底層地宮比西王母宮更早修建。
原始壁畫那裡,其他人中招,淩越被黑瞎子拉入他的幻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