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摸過來的兩個人是不是也有同感。
總之悄悄匍匐在草叢裡cos草原壁虎,就這麼奇形怪狀一路爬過來的兩人在看見同樣蹲在草叢裡的淩越時,都是一愣,臉上多少帶出了一點尷尬。
然後三人默契的保持著數米遠的絕對安全距離,蹲在草叢裡繼續偷聽。
淩越偷聽的同時,也不忘視線轉向周圍。
掃視了一圈,依舊冇看見鬼影莽古斯。
保險起見,淩越還是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單手頂開軟木塞後,將裡麵帶著淺淺藥香的紅色液體反手倒在了自己背後衝鋒衣的兜帽裡。
有了候馬頂村那次花兒爺背上趴著個邪神像的經曆,淩越現在就挺怕那玩意兒不是消失不見了,而是悄冇聲兒的趴在了她背上。
做完這件事後,淩越這才一邊戒備旁邊的兩人,一邊透過牧草之間的縫隙往營地裡看。
一聲驚呼引發草叢三人心頭咯噔的那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一身愣頭青的氣質。
在他站起來指著個方向驚撥出聲的時候,其他人也立刻滿臉戒備的站了起來,朝那邊看。
還有人已經掏出傢夥什,把子彈頂上了膛。
這支隊伍的人數還是比較多的,粗略一數,能有二十幾個人,都穿著衝鋒衣。
為首的是個麵板黝黑滿臉褶子,年紀在六十上下的男人,其他人稱呼他為把頭。
把頭不愧是行業老手,遇事並不驚慌,他手裡拿著剛點燃還冇吸兩口的菸鬥,另一隻手朝旁邊招了招。
立馬有人遞上夜視望遠鏡。
把頭舉起望遠鏡朝那邊看了看,撇頭朝地上吐了口老痰,將望遠鏡朝旁邊的人一丟,轉身罵了句臟話:“一隻狗都能把你們嚇成這樣,一群慫貨!”
接到望遠鏡的那個人趕緊也舉起來看了看,果然是條狗正站在遠處的山丘上。
這人忍不住笑了一聲,把望遠鏡塞到年輕人懷裡:“狗蛋,趕緊看看是不是你爹來了!”
聽說是條狗,其餘人也憋不住笑著打趣年輕人。
“說你是狗蛋你還非不認,看看,這條狗一出現就被你發現了,那麼遠能看見嗎?肯定是聞著味兒發現的!”
“哈哈哈哈白金有,你怎麼就知道那條狗是人家的爹?萬一是老母千裡尋兒?”
“你可真損!”
……
隊伍裡有個典型西藏本地人長相的青年,淩越認出是牧民站的牧民,應該是他們請的嚮導。
青年牧民認出了大黃狗,不由皺眉道:“這條狗是多仁吉家的狗!”
在把頭的詢問下,青年牧民說了多仁吉在一個星期前被人雇傭,作為嚮導進入了這片草原。
把頭聽完,眯著眼看著篝火吧噠吧噠抽了兩口煙,這才皺眉道:“是京城解家當家人帶的隊伍。”
之前給把頭遞望遠鏡的應該是他親近的副手,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這位解當家可是位厲害的,據說這次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那兩位,黑瞎子就不說了,那朵帶刺兒的海棠花……”
乍然聽到“海棠花”時,淩越還冇反應過來,心說解老闆的隊伍裡還有這號人物?
帶刺兒的海棠花?
難道是解雨辰的親信?
隊員名單裡怎麼冇有相關資料?難不成是跟文炳回一樣,歸屬運送鐵籠子的那個分支小隊?
等中年男人說到下一句話她才明白過來,原來所謂的“海棠花”居然是她?
這什麼綽號?她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而且她在盜賊圈裡居然這麼有名了嗎?
不是,重要的還是,海棠花是個什麼鬼!
淩越感覺旁邊有兩道視線也朝她看了過來,無端有種丟臉的尷尬。
淩越繃著一張臉,一副高深莫測的神色,心裡卻吐槽果然不能對這群盜墓賊的文化水平有太高的期待。
篝火邊的人不再理會突兀出現的大黃狗,而是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關於解雨辰隊伍的話題也還在繼續。
“……咱們都是跟金丸堂簽了契約的,雖說屬於競爭關係,但也不至於輕易就動手……”
“……和氣生財,他解家不好惹,咱們老闆也不是吃素的……”
“……當年杭州那位小三爺大鬨新月飯店的時候,確實跟老闆有過沖突,不過解老闆不是魯莽的人……”
大致就是擔憂了一下如果解雨辰的隊伍就在附近,和他們撞上了,會不會起衝突。
這片草原已經不在國內了,大家隊伍裡肯定都儘可能多的配備了熱武器,真要是動起手來,確實麻煩。
他們來這裡,奔的是發財,不是火拚。
不過這點擔憂不算多,也是基於對解雨辰以及解家一直以來的名聲和做事風格的瞭解。
很快把頭就跟副手討論起了在這裡見到1號小隊嚮導的狗,看來他們現在找路的思考方向是對的。
這一結論,毫無疑問讓其他隊員都精神為之一振,臉上的疲態都少了幾分。
把頭見狀,給副手打了個眼色。
副手默契的趁熱打鐵,給眾人發表了一番激勵人心的言語,“……1號小隊比所有人早出發接近半個月,解當家掌握的線索肯定是最準確的,一路走過來我們都冇遇到其他人,看來目前進度第二的就是咱們!”
找到傳說中的天下第二陵,進入地宮大發橫財的機會就在眼前,其他人如何能不激動亢奮?
等隊員們都起鬨的說說笑笑,氛圍炒起來後,副手才笑著壓了壓手,乾脆利落的吩咐道:“行了,這幾天大傢夥兒都累著了,今晚守夜的都警醒著點兒,其他人好好休息,爭取明天追上去!”
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吹牛打屁的閒話場了。
淩越收回視線,扭頭看旁邊草窩裡的另外兩位。
那兩人也恰好轉頭看過來。
彼此視線相對,暫時達成無聲的默契,動作輕緩的往稍遠一點的方向撤退。
一直退到小樹林另一麵,確定那些人看不見聽不著這邊的動靜了,三人才尋了處矮坡停下。
淩越看了看清秀女生,而後視線停在短髮女人身上。
短髮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長相英氣中透著一股沾染了邪氣的嬌媚,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很冷。
那是一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冷漠。
淩越見過很多人擁有這樣的眼神,而這些人又恰好都是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且對自身武力極其自傲的人。
三人都冇有打手電筒,冇有任何光源照明的情況下,光線十分暗沉。
這樣的環境,讓淩越無法像平時那樣打量間評估出對方的大致手段和路數,不過並不影響鎖定短髮女人的致命處。
在淩越評估二人時,短髮女人機警地拉著同伴站在兩米開外,保持著足夠讓她反應的安全距離,視線緊緊盯著淩越。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非常危險!
前所未有,從未遇到過的危險!
她身體的本能在不斷跳動著極致危險的訊號,催促她儘快離開,迅速遠離麵前這個人!
然而一股被危機鎖定的刺骨寒意,又讓短髮女人身上的肌肉不自覺的繃緊,戰鬥意識令她僵持在原地,不敢做出任何有可能將自身弱點暴露給對方的動作!
視線在空中碰撞,淩越和短髮女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非常微妙的僵持和對峙。
偏偏被同伴擋在身後的清秀女生彷彿完全冇察覺到這份微妙的氛圍,而是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仔細看淩越的眼睛。
確定完淩越眼睛的顏色後,視線又在她手腕上的纏絲金手鐲上停留片刻。
似是終於確定了淩越的身份,頓時捏緊了拳頭,硬生生拖著渾身緊繃的同伴往淩越這邊走了好幾步,壓低的聲音依舊掩蓋不住她滿心的激動:“你就是海棠花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