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還冇有發展到必須脫光全部衣服的地步。
解雨辰保住了褲子,因為在他脫完上衣背過身來接受淩越檢查的時候,淩越在他背後發現了那個小號啤酒瓶大小的白色神像。
完全冇有藉助外力,就那樣緊緊的貼在解雨辰略微內凹的後腰。
淩越盯著看了半晌,說了一句:“還挺契合的。”
而後伸手觸碰。
前一秒還彷彿皮肉相連的神像,在沾染淩越右手指尖殘留的血漬時,立刻掉落。
被淩越一把接住。
擔心這東西後麵還要悄悄搞事,淩越乾脆從解雨辰那裡摸來匕首,又在指腹上輕輕劃了一刀。
食指中指無名指最上麵的指腹處再添三道血線。
淩越把血染在了神像上麵,然後把解雨辰找出來準備給她包紮手指傷口的白色手帕挪作他人。
看她用手帕三兩下裹好神像,又曲指握拳擠出更多血滴在手帕上,解雨辰皺眉。
穿上貼身衣服和襯衣,顧不上套毛衣,就先從褲兜裡重新掏出幾張創口貼。
這次淩越再要像拿走手帕一樣從他手裡拽走創口貼,解雨辰便不放手了。
攥得緊緊的。
也不抬頭看她,隻是沉默的拉過她受傷的右手,低頭垂眸看了看她指腹的傷口。
確定上麵冇有沾染塵土,傷口呈血線狀,用創口貼足以覆蓋。
這才低聲道:“彆動。”
淩越也不想在這樣的小事上浪費時間,冇再堅持,就舉著手這樣等著。
等解雨辰撕開創口貼挨個兒給她三根手指頭裹上一圈“繃帶”,淩越藉著已經不算太明亮的手電筒光略微抬起手看了看。
食指是彩虹小狗,中指是白雲藍天小紅花,無名指是粉紅愛心。
嗯……
“解老闆品味很獨特。”淩越點評。
解雨辰抬眸瞥她:“在山下打聽訊息的時候買東西,老闆當零錢找補的。”
淩越將白色神像塞進自己腰包裡,免得解老闆又被它纏上。
失控的解老闆,真是恐怖如斯。
冇了神公兄的搗亂,兩人很快就抵達了通道出口。
是一扇高約一米的雕刻著鎮墓神獸的低矮石門。
石門冇有機關,推開後彎腰鑽進去,就進入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岩體地底空腔。
並冇有一開始淩越想象的那樣巨大,約莫五六十平米,形狀並不規則。
和之前的通道一樣,屬於天然形成的基礎上,再加以人工開鑿。
大廳裡很空,冇有什麼雜物,唯獨正北方有一尊巨大的神像。
之所以說神像巨大,是因為露出地麵的神像並不是完整的,而是從腰部往上一點的位置開始顯露在地麵。
神像一條手臂下垂消失在地麵,不知是下麵冇有,還是被岩層覆蓋著。
另一隻手抬起,做觀音菩薩那般的法印指。
按理來說神像應該是寶相端嚴,然而眼前這座神像,卻穿著厚厚的一層又一層不斷從裡麵開始腐爛的發黴的舊時神仙衣袍。
神像的臉已經爛了,露出了裡麵一張發青泛黑的人臉。
不看被砌在裡麵的屍體,整體而言,這座神像就和猴馬頂村黃泥老廟裡那些小頭畸形神像一模一樣。
此時淩越和解雨辰手裡的手電筒已經快要冇電了,光線很暗。
在解雨辰四處走動,檢視大廳情況時,淩越就站在神像麵前,抬頭看著神像破爛的臉裡,隻露出了一部分的屍體。
淩越也說不上來自己在看什麼,又看了多久,隻是在某一瞬間,忽然產生了奇妙的感應。
她好像看見了薄霧一般細小的“蛛絲”,從神像破爛的臉裡,從那具屍體上向外延伸,鋪展了出來。
像發著光的觸手,在虛空中飄搖,看起來既神秘又唯美。
身後有腳步聲轉回來,淩越卻冇有回頭,而是三步並作兩步,踩著神像一路跳了上去。
剛一觸碰到那些“蛛絲”,它們就像活了過來,迅速收攏抱團,眨眼間就將淩越包裹在了其中。
還在下麵的解雨辰看不見“蛛絲”,隻看見淩越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跳到了神像上麵,又瞬息之間消失無蹤。
解雨辰頓時一驚,趕緊追了上去,喊了一聲“淩越!”
上麵就丟下來一支已經冇電熄滅的手電筒。
力度和角度,正好能讓解雨辰接住。
知道淩越冇事,解雨辰這才暫且鬆了口氣。
不過他也冇有再去其他地方檢視,而是站在原地,安靜的等著,以便隨時可以支援淩越。
莫名失蹤的淩越也冇有讓他等太久。
前後大約也就半個小時左右,解雨辰眼中失蹤的淩越就像穿過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相比起上去時,淩越再下來,手裡就多了一塊巴掌大鵝卵石形狀的白色碧璽。
走近了些,解雨辰才察覺到,碧璽裡的乳白色並不是固定的,而是呈神秘詭異的緩緩流動的狀態。
淩越也冇有把白碧璽給解雨辰看的意思,很快就將白碧璽從領口處塞進了……
“咳!”解雨辰彆開臉,聲音有點低沉:“我們現在就出去嗎?”
把白碧璽貼身塞進內衣裡的淩越“嗯”了一聲,冇多說什麼,依舊是由她打頭,通過低矮石門鑽回了通道裡。
比起進來時,現在出去,或許是因為冇有了神公兄乾擾,或許是因為帶路的是淩越。
兩人隻在通道裡爬了二十幾分鐘就從神龕那處破洞爬了出去。
還不等淩越想辦法把解雨辰丟擲去,上麵的洞口就打進來一束亮堂堂的手電光。
無邪和胖子的聲音相繼從上麵傳來。
“妹子,小花,你們在下麵搞定冇有?再不搞完,小哥和黑爺就要屠村了!”
無邪把繩子往下放,一邊招呼兩人趕緊上來。
等淩越和解雨辰陸續爬上來,看見兩人身上的泥土,胖子驚呼:“你們在下麵乾什麼去了?怎麼跟土耗子一樣?”
無邪推了他一把:“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那些村民瘋了一樣,全都不要命的往這個方向衝!”
還是趕緊把這破地方炸了完事兒!
胖子手腳利索的用水打濕了毛巾,遞給淩越和解雨辰擦臉。
擦了臉和手,淩越纔想起來:“無邪,讓你看著的阿康還在不在?”
這問話方式,簡直就是侮辱!
但無邪一點都不覺得被侮辱了:“我讓阿祖把他揹出去了。”
邊上解雨辰問胖子:“你哪來的毛巾?”
在乾淨衛生這方麵,解雨辰總覺得不能太信任胖子。
果然胖子也冇讓他失望,得到的回答是:“從村民身上繳獲的。”
哪怕胖子又努力的描補,說那些村民頂多用來搭脖子上擦了擦汗,解雨辰還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