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嗯”了一聲,冇再發出什麼聲音,隻有忽近忽遠的村民搜山的聲音。
顯然他正在山林中快速移動。
無邪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不過在張麒麟過來之前,他也要嘗試從幻覺裡清醒過來。
雖然這個舉動,可能會讓張麒麟看到他疑似吃了有毒甲蟲的野豬,在林子裡不停的撞樹和摔跤。
撞樹和摔跤這樣類似自殘的行為,確實有點效果。
每一次撞擊,他眼前的世界都會晃一下,光線也會變得更暗。
現實世界是晚上,光線冇有幻覺中那麼亮。
但撞完之後,隻有一瞬間的光線變化,很快又會陷入下一重幻覺。
連撞十幾次後,就連那一瞬間的變化都冇有了。
幻覺機製再次被修正。
無邪明白,拉他和阿祖進入幻覺的邪神,應該就在附近。
希望張麒麟過來的時候能夠找到它吧。
再不然,鎮壓一切邪祟的飛坤巴魯能把它嚇唬跑也行啊。
無邪真的不太想知道現實世界中,此時此刻的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同時他還需要擔心附近的村民會不會已經被吸引過來了。
都說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無邪剛產生這種擔憂的時候,耳邊聽到人聲。
“在這兒!”
“他們在這裡!”
“圍住!圍住他們!”
“彆讓他們跑了!”
在無邪的視野裡,就是一隻蛾子飛了出來,閃著光朝他麵門飛了過來。
然後是更多蛾子,身上帶著刺眼的光,飛蛾撲火一樣不斷朝他飛了過來。
現實中,他和阿祖肯定是已經被包圍了。
蛾子們還在說話。
“他在乾什麼?他怎麼不跑?”
“先把腿打斷。”是村長的聲音。
“絕對不能讓他再跑了,還有另外幾個,再派人去找,把他們都趕出去!”
“用兩塊石頭夾著打,把他腳踝打碎。”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伴隨著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所有蛾子都把光扭了過去。
無邪抓住機會,扛著阿祖轉頭就跑,一路撞翻了好幾隻蛾子。
跑了冇多遠,迎麵忽然撲來一片雪花。
然後是兩片,三片,無數片雪花。
雪花撞在他臉上,無邪感覺腦袋一陣劇痛。
真是痛到腦瓜子嗡嗡的那種!
再睜眼,就看見了站在他麵前的張麒麟。
對方剛收回了手。
無邪捂住腦袋,痛到麵目全非,卻還努力睜著眼想去瞅他。
深刻懷疑這廝在公報私仇,趁機對他下黑手。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惡鬼的臉。
慘白的月亮被雲層籠罩著,四週一片黑暗。
無邪轉頭,隻能看見黑暗中若隱若現的那張鬼臉,看不清細節,但那東西絕對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
麵具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是張家用來和屍體對話的語言。
看來張家的臟麵設定很全麵,戴上臟麵,就不再是活人。
無邪聽不懂屍語,但很快發現張麒麟也並不指望他能聽懂。
而是用的敲敲話的節奏和他交流:和解雨辰去後山。
剛纔還圍著無邪的村民開始在黑暗中逃跑,顯然剛纔張麒麟公報私仇揍他之前,已經對這些無法無天的村民進行了一番惡鬼的恐嚇。
眼看張麒麟要離開,無邪趕緊喊道:“等等!幻覺有風險,我們需要喚醒機製!”
張麒麟腳步一頓,從邊上摘了一個什麼植物,直接走過來,往無邪手腕上繞了一圈。
打結。
無邪立馬感覺到手腕發燙。
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一種草本植物。
再抬眼,張麒麟就已經宛如惡鬼幽靈般消失不見了。
阿祖在旁邊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無邪“嘶”了一聲,手腕上的痛感越來越劇烈了,他開始重新思考。
為什麼張麒麟要讓他和解雨辰一起去後山。
之前不是特意叮囑過,說淩越出現之前,不讓他帶阿祖去後山祖先洞的範圍嗎?
左右看了看,不遠處有很多被打暈的村民。
地上散落著許多手電筒。
經過剛纔那麼一遭幻覺疊疊樂,無邪身上還能留著手機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過去撿了兩個手電筒,一個遞給阿祖,一個自己拿著往手腕上照。
阿祖感慨道:“痛痛樹,001,你好猛,003佩服!”
無邪問:“什麼痛痛樹?名字這麼萌?”
手腕的痛已經變成劇烈的蜇痛,神經都開始痛了。
耳機裡,胖子哈哈道:“火麻!剛纔小哥也給我了,不過我冇用。”
解雨辰提醒無邪:“讓阿祖跟胖子,你過來。”
黑瞎子不知道在乾什麼,隻聽時不時傳來一聲輕快的口哨聲,顯然他玩得正高興。
後知後覺發現手腕上是火麻的無邪整個人都要麻了。
上次他被火麻蜇了以後,痛了十天,手指都差點給自己剁了。
現在張麒麟二話不說就給他拴手腕上,無邪真的要懷疑這廝公報私仇了!
不過胖子說:“彆琢磨了,飛坤同款,他手上也有一根,據說是他們張家抵禦幻覺的常規辦法。”
行吧!
無邪問胖子剛纔炸的是哪裡,那邊回答說炸的是祠堂:“001,你和005動作快點,稍後我還要把後山也炸了。”
都好久冇炸得這麼儘興了。
把阿祖交給胖子後,無邪很快和解雨辰順利會師,兩人一起趕往後山祖先洞。
在路上,無邪忽悠解雨辰:“雖然能拉人進幻覺的是神公弟,但也不排除神公兄那邊臨時出現意外,小花,你也需要抵禦幻覺的喚醒機製。”
強烈安利火麻。
解雨辰瞥他一眼,什麼都冇說,麵色如常的摘了一棵火麻給自己拴手腕上。
無邪看了他好幾眼,見他始終氣定神閒,不由納悶兒:“你不痛嗎?”
解雨辰撥開前麵擋路的野草,語氣淡淡道:“痛。”
無邪:“……”
到底是誰在說他是裝逼邪?
明明他發小更會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