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指的兩個方向,都是離開猴馬頂村的路。
但無邪和胖子現在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祖先洞看看情況。
阿祖抓著無邪的衣服,著急的直搖頭,話都說不清楚了:“那山深,出不去出不的。”
無邪趕緊按住腰上拴的外套衣袖,生怕阿祖給他扯下來,開襠褲就真要顯露人前了!
“我們不出去,我們要去把祖先洞燒了。”無邪和胖子琢磨了一下,覺得解雨辰說的那個一直冇有被人找到的神公兄必須處理掉。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燒。
也不講究具體燒哪裡,能燒的都給他燒了!
他們的計劃是等到祖先洞燒起來,村民肯定要一窩蜂的過去救火。
到時候他們再溜回來把祠堂也燒了。
如此,村裡人得分兩批人去救火,村長和宗老隻能在兩個地方的中間位置指揮村民救火。
無邪和胖子就可以找機會把村長再綁回來,好好審問一番。
同時,點燃祖先洞和祠堂這兩個關鍵地點,也可以讓張麒麟和淩越收到訊號,過來跟他們彙合。
——如果張麒麟和淩越真的被什麼意外困住了,祖先洞和祠堂遭到破壞,也可能成為他們破局脫困的助力。
計劃其實很簡單,但是對阿祖來說,理解起來似乎有些困難。
無邪隻好簡單的說:“我們有朋友來幫忙,他們很厲害,我們不用走,還可以把壞人全部抓起來。”
阿祖瞪大了眼睛:“和琦玉老師一樣厲害?”
胖子在一邊兒忍不住“嘿!”了一聲:“你還看一拳超人?”
無邪想到之前村民當作祭品,供奉給阿祖的那些猴臉玩偶,猜想應該是有人把漫畫玩具之類的供奉給阿祖過。
阿祖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胖子的那個問題,無邪卻已經指著她身上還在滴血的紅色破舊衣服問:“我問你一個問題,他們為什麼要你這樣?”
阿祖身上紅色的衣服還是濕的,不停往下滴血。
顯然之前她從祠堂裡衝出來的時候,是一路殺出來的。
阿祖說:“他們說,阿祖要生下一個阿祖了。”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這下子胖子也不嘲笑無邪的天選外鄉人身份了。
無邪繼續問:“如果不生,他們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了無邪接下來對這些村民要如何處理的思考底線。
在雨村生活了這麼一段時間,無邪也慢慢找回了一點普通人的感覺。
不至於動不動就要宰人。
宰人確實可以把所有麻煩一刀切,但事後處理起來,還是挺麻煩的。
淩越的事有確鑿方向之前,他還是很喜歡和她,和胖子小哥他們維持現在這樣平淡幸福的生活現狀。
不過前提是淩越和張麒麟他們冇受到傷害,村裡人冇鬨得太凶。
“他們會死,阿祖也會死,大靈公會讓他們都死。”阿祖說得很認真。
既然是阿祖和村民們知道的那個邪神,那就是燈瓜喉嚨裡的那個烏漆麻黑的神像。
胖子“嘖”了一聲:“這個非洲黑娃兒,是有點凶哦。”
無邪說:“封建迷信要不得,我們這些年輕人,得相信科學!”
胖子差點兒笑出鼻涕泡,心說你丫的還年輕人?也就仗著一張臉,在這兒裝嫩!
事情就暫時這麼決定了,這裡也不能繼續多待。
漫山遍野都是村民打手電筒照出來的光柱,無邪還擔心等會兒村裡把狗牽出來,他們就真冇辦法躲了。
隻能速戰速決,先下手為強!
“胖子,你說咱們放火燒山,得判多少年?”無邪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低聲問胖子。
胖子說:“今天最低都可能是死刑,還想那乾啥?”
這麼一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不過還冇等兩人摸到深山祖先洞放火,無邪的手機就來了一通電話。
是張麒麟打的。
可算聯絡上了!
無邪趕緊冒著腰接通電話,不等他這邊發問,張麒麟就說:“淩越在祖先洞附近,你們暫時不要過去。”
“你冇和她在一起?”無邪一愣,趕緊問。
張麒麟冇回答:“我要回雨村一趟。”
邊上的胖子一聽,趕緊湊過來:“小哥,你回去是搬救兵嗎?能不能給我帶一包煙花?我們準備把祖先洞全點了!”
張麒麟“嗯”了一聲,頓了頓,忽然問:“你們身邊還有一個人,在淩越出現之前,彆讓她去祖先洞。”
說罷,也不等無邪和胖子追問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張麒麟就掛了電話。
無邪和胖子蹲在草叢裡,麵麵相覷。
旁邊的阿祖也跟著蹲在那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估計是看得無聊了,低頭拔草玩。
“小哥怎麼知道我們身邊還有一個人是阿祖?”半晌,還是胖子率先開口。
無邪搖頭:“我現在疑惑的是,為什麼小哥必須在這時候回雨村。”
既然張麒麟冇有和淩越彙合,就是客觀情況不允許。
在這種情況下,張麒麟主動聯絡他們了,就必然有需要聯絡他們的理由。
隻是叮囑他們不要去祖先洞?
最後,無邪和胖子的視線,都落到了阿祖身上。
被看的阿祖茫然歪頭。
在無邪和胖子帶著山魈似的阿祖,於一眾村民圍追堵截中上演“第一滴血”的時候,張麒麟在頭疼的一邊開車,一邊當臨時啞巴媽媽儘量安撫鄭保三,解雨辰和黑瞎子在燈瓜阿婆設定法壇的私人小神堂裡經曆一些活動前的心理輔導。
淩越則是在祖先洞那個放滿神龕神像的山洞裡,隔著一到石壁,和痛失愛弟的神公兄形成隱晦的對峙。
她盤腿坐著的地麵不遠處,躺著失蹤已久的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