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場冇有認親大團聚,微信聯絡卻並不妨礙。
在隻有他們六個人的群聊裡,淩越用詞簡略的發出一條資訊:[你們分兩個人,去村長家查一下]
趁著村民們都去參加祭祀了,剛好掏一下村長的老窩。
發完微信,抬頭看見在前麵帶路的燈瓜,淩越想了想,又低頭在手機上迅速打出一行字。
墜在後麪人潮中的四個人都收到了訊息提醒,掏手機一看。
胖子非常積極的在群裡發了個OK的手勢,黑瞎子還在打字準備問一下淩越昨晚發生了什麼。
解雨辰已經迅速認領了掏窩任務:[我和眼鏡去,小哥跟無邪,胖子靈活支援]
黑瞎子看了看聊天對話方塊裡新跳出來的內容,挑眉側頭看解雨辰。
不是,他尋思著他也冇收老闆的錢啊。
憑什麼不能是啞巴回村裡,他跟著一起去後山?
張麒麟已經在後麵跟了一個“OK”表情包。
六個人,就無邪和黑瞎子還冇回訊息了。
無邪倒是想看手機,奈何發現有其他做紀錄片的人,阿康對此十分警覺,生怕自己的課題被人搶了。
抓著無邪做著拍攝工作最後的詳細分工。
燈瓜告訴他們:“對外開放的部分就到宗廟和祠堂,祭祀隊伍還要朝裡麵走,這個流程叫納祖。納祖是族祭,不會對外開放的,等下我隻能在納祖開始前偷偷放你們進去,你們趕緊把裡麵的環境拍下來就必須立馬撤退。要是耽誤了時間,被人發現,我們都討不著好!”
無邪已經知道淩越對燈瓜的態度有些奇怪了,此時自然順勢套話:“你放我們進去拍攝,你祖先不會怪你嗎?”
燈瓜笑了笑,“我問過祖先了,就在昨天,阿婆也在場。隻是進去拍一下環境,祖先是同意了的,不過也僅限於此。”
阿康還想再爭取一下,奈何燈瓜一再表示祖先隻答應了那一點。
如果無邪和阿康在拍完環境後還想繼續拍其他的,祖先神會生氣。
見破不開這個口,無邪轉而問起裡麵的方向和路線。
對此,燈瓜倒冇有隱瞞的意思:“到了祠堂和宗廟以後,再往深山裡走一公裡,還有個小廟。小廟後麵再走一百來米,有個山洞,我們家族最核心的祭祖儀式就在那個洞裡進行,隻有少數人能進去。”
接下來自然就是拍攝工作的分工。
他們隻有兩個人,一台大一點的攝像機,以及一個備用的小機器。
而待會兒祠堂宗廟的祭祀活動需要留一個人拍攝記錄,另外一個人需要提前離開,去拍小廟。
阿康拍板:“老吳,你負責主素材,我帶小機器進去拍小廟。”
商量完,三人繼續跟著燈瓜,順著其他村民的方嚮往上村的方向走。
這時候無邪纔有空看手機。
看見群聊裡淩越發的最後那句“村裡情況不對,無邪或為目標,留人跟著他”的資訊,無邪眉頭皺了起來。
抬頭看淩越。
有心想問個明白,卻也知道現在不合適。
隻能暫且把疑惑都咽回去。
很快到了上村。
儀式開始了。
四處都在放鞭炮,整個氣氛十分熱鬨。
無邪開啟攝像機開始工作,鏡頭有意無意的去拍那些村民帶來的蛇皮袋,以及主持祭祀的村長和宗老的神態舉止。
在場的人都被這種熱鬨又帶著點兒神秘的氛圍感染了,燈瓜熱衷於放鞭炮,很快就跑去和其他同齡人湊到了一塊兒。
淩越佯裝好奇,也開始四處走動。
氣氛越來越狂熱,轟鳴的鞭炮聲不絕於耳,炸開的鞭炮殼四處飛濺,空氣裡的硫磺味和擂得耳膜生疼的鑼鼓聲,成為了所有人感知中的主旋律。
宰殺的豬被拴抬出來,各色祭品紛紛登場。
繚繞的煙霧把空氣灌滿,顯得沉甸甸的,每一口呼吸都令人有種缺氧的恍惚感。
村民們用閩南語喊著什麼,聽起來像一種溫和的咒語,帶著莫名的魔力,讓圍觀的遊客們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喊起來。
一切都趨向於完全的狂熱和癲狂。
在阻擋視野的煙霧裡,淩越被人牽住了手。
隻是很短暫的幾秒鐘,對方就抽身離開了。
看著很快消失在人潮中的戴著兜帽的身影,一直在盯梢燈瓜,又要關注無邪那邊的淩越鬆了口氣。
趁著霧色掩蓋,她也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在不能常備對講機的情況下,淩越他們已經漸漸習慣了順手帶一副藍芽耳機。
很快,胖子在微信群聊裡打了語音通話。
分散的幾個人陸陸續續點進了對話頻道。
“喂!喂喂!能聽到我說話嗎?收到請回答。”胖子裝得一本正經,就像自己在指揮什麼大會戰似的。
解雨辰和黑瞎子那邊回了“收到”,無邪也回了一聲。
張麒麟和淩越則是在耳機上叩了一聲。
這代表兩人目前不適合出聲回答。
終於和組織聯絡上了,無邪迫不及待詢問:“你們四個今天早上什麼時候上來的?對了,你們進村的時候,看見那些鞭炮殼了嗎?裡麵有很多牙齒……”
不等無邪問完,胖子就嚴肅的打斷了他的發言:“天真同誌,現在是特殊作戰期間,一切對話以效率為主,不要扯那些什麼什麼,啊,一千零一夜發問!”
無邪嘀咕:“不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一千零一夜是講故事吧?
胖子這是喝了多少斤假酒?
胖子咳嗽幾聲,正兒八經的主持作戰通訊:“天真,阿越妹子現在不方便發言,你作為代言人,說說你們這邊昨晚上到底出什麼事了?”
說起這個……
無邪一邊做著拍攝工作,一邊把淩越今天早上跟他說的那幾句話重複了一遍。
另外還說了昨晚上引得電車人臉識彆係統頻頻被觸發的蛇皮袋上的人臉,“淩越說是屍臭,而且她認為十二小時內她在其他地方聞到過,很熟悉。”
隻有近距離接觸過,且時間不短,淩越纔會用“很熟悉”來表述。
另外四個人對淩越的這點小習慣自是同樣知曉,一時間都在思考。
淩越說自己昨晚出去過,還不止一次。
腰包裡消失的糖,認為很熟悉的略有異常的屍臭味,她準備離開時門縫裡恰好出現的一雙盯著她的眼睛……
記憶的錯亂?出現了幻覺?
可張麒麟和黑瞎子知道,淩越對作用於精神的幻覺是有著絕對免疫能力的。
隻除了東京宅邸,古神祭祀的那次。
許多因素揉雜到一起,情況就有點微妙了。
半晌,解雨辰率先開口,打破了對話頻道的沉默:“我想,我們需要提前設定一個防禦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