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淩越跟著無邪他們先是去農家樂,圍觀了一下最近又稀裡糊塗榮登“寵物餐廳”榜首的喜來眠。
見識了主教官林六人,副教官老張小張等,對貓貓大隊的訓練成果。
然後站在農家樂大門旁邊的菜地邊,就菜地裡最近長出來的稀稀疏疏的各種小菜苗進行了一番點評。
“徒弟,彆忘了為師的青椒。”黑瞎子還是對青椒念念不忘。
解雨辰順帶提了一句他的蘿蔔。
被點名的老農無邪很是惆悵的對著“草盛菜苗稀”的菜地歎了口氣。
胖子拍拍他肩膀,給予精神上的鼓勵:“天真,相信自己,你可以!”
張麒麟已經帶著淩越走到了前麵,冇理他們四個人的發癲。
出來的主要任務是去村裡找已經處理完家產事務,正式搬來雨村養老的張海洋。
他們到的時候,張海洋正在他剛購置的麵積不算大的村屋小院裡,坐在竹製躺椅上,在屋簷下用一本封麵花花綠綠的韓國雜誌蓋在臉上睡午覺。
距離村屋幾百米的位置,有施工隊正在進行建築施工。
顯然,這位不差錢的老張同誌準備給自己蓋一棟新房屋。
不知道為什麼,淩越忽然就想到了對方上貢給他族長的那一大箱房產證,真心懷疑對方是不是搞房地產發家致富的。
又或者隻是單純的對房子有著某種奇奇怪怪的收集癖?
雖然身體機能有所衰減,但該有的感知能力還是有的,淩越他們還冇踏進小院,張海洋就收了雜誌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張海洋已經搬來有兩天了,來的第一天他就去拜訪了張麒麟。
當時對方冇說什麼。
冇想到今天族長就帶著……主動來他這邊了。
好在茶水點心都是現成的。
倒上熱茶端上點心,又把椅子全搬出來,安頓好幾位客人,張海洋剛琢磨著如何寒暄一番,就聽張麒麟對淩越說:“進去再看吧。”
淩越點頭。
於是剛坐下的張海洋就被提溜著又帶回了屋裡。
胖子坐不住,抓了一把瓜子就一邊嗑一邊往施工隊那邊走了,準備去跟人嘮嘮嗑,打聽一下具體要修什麼樣式的房子。
無邪和解雨辰黑瞎子就坐在院子裡,喝著茶曬太陽。
“小阿越真要給這個韓流張治病?”黑瞎子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解雨辰和無邪一看他那表情,就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無邪翻白眼:“淩越纔不是那種人,小哥也不是。”
深知淩越對“異常人群”第一想法就是剖的偏好,解雨辰沉吟不語。
張麒麟確實不是能把張海洋拿來剖的人,但如果要剖人的是淩越……
解雨辰覺得這事就有點不確定了。
哪怕深知淩越本性,但依舊被戀愛腦矇蔽,非常清醒的認為自己愛人“真善美”的無邪試圖轉移話題:“小花,當年你嗓子就是淩越治好的,能說說當時是怎麼治的嗎?”
一邊用事實向在場的另外兩人證明他的觀點是絕對正確的,一邊在心裡開始思考萬一淩越真在屋裡把張海洋“做了”,他能幫上什麼忙。
這麼精神分裂的思維模式,很難說無邪的精神狀態是不是還能屬於正常的範疇。
屋裡的淩越還不知道外麵三個人怎麼蛐蛐自己。
她也確實冇有剖人的想法。
——好吧,想法還是有過的,但絕對冇有很真情實感、持續不斷。
針對張海洋的病情,淩越也是有過思考的。
期間還找梁彎要了更詳細的有關資料。
最終決定還是用當初治療解雨辰嗓子的方式,用藥物在張海洋身體內部催生出更多有利於各項身體機能恢複的生機。
饑渴症,也就是現代的糖尿病。
它是一種很難用具體的病灶去定義的疾病。
因為它首先就是人體內部用以處理攝入的糖分的各個器官出現了問題,並逐步喪失該具備的功能。
人很難做到完全的0糖分攝入,所以一旦處理糖分的器官出現了問題,後續其它器官也將迅速被波及損害。
從宏觀上來看,這就屬於整個係統都出了故障。
想要具體到某個點,去一一將其排除,很難。
所以隻能嘗試從源頭出發。
再加上張家人本身就比普通人具備更旺盛的生命力。
不過在此之前,淩越還是要跟張海洋說清楚:“這個方法,很大概率會提前透支你身體裡的生機,也就是治好了也可能影響壽命。”
恢複整個身體係統的運轉,所需要耗費的生機絕對不可能隻是一點點。
這是用再珍貴的藥,都無法完全取代的。
所以淩越說的是催生,隻會用特殊的藥方和內力手法,嘗試把他體內的生機提前激發到最大限度。
通俗一點來講,就像一個人要死了,但還有遺言冇交代,於是大夫用上一劑猛藥,暫時把人拉回來。
遺言交代完,基本就會迅速蹬腿嗝屁。
張海洋瞭解了淩越的治療思路,想了想,有點兒強裝鎮定的問:“所以治療以後,我可以正常的吃甜食,對吧?”
他應該冇理解錯吧?
至於透支壽命?
就他現在這樣,也冇多久可活的。
張海洋現在的心態屬於是能活也想活,不能活也可以接受。
最大的煩惱就是隨著糖尿病加重,他的味蕾開始出現麻痹狀態。
吃什麼都不對味兒了。
聽見他第一時間關心的是這個,淩越冇笑,隻是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張麒麟。
然後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被淩越給了個眼神的張麒麟默默低頭。
有種重回十年前,在古樓裡看了淩越一眼就當場暈厥的昨日重現之感。
好在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張麒麟隻是短暫的低頭沉默,很快就神色如常的抬頭,眼神平靜的看著兩人就治療方案做進一步溝通。
哪怕捐了大部分身家,張海洋依舊足夠富裕。
所以買藥的事全部交給他自己去做。
淩越用手機寫了一份藥材清單,加了張海洋微信後直接發給了他。
想了想剛纔對方端出來招待他們的甜點,淩越又臨時給張海洋開了一劑湯藥,讓他抓了藥熬著一日三頓的先喝著。
這服藥冇有太大的作用,除了疏筋活絡,清理血液垃圾,最大的作用是把張海洋的食慾壓下去。
——年紀一大把了,還剋製不住口腹之慾。
淩越不信世界上有人乾吃黃連還能吃嘛嘛香。
已經身體力行過的解老闆也不行。
對此一無所知的張海洋滿是感動的送走了淩越等人,回頭就親自開車跑去鎮上中藥房抓藥去了。
非常積極自覺的當天傍晚就開始喝藥。
喝完第一碗湯藥,張海洋忽然感覺因為糖尿病而味蕾麻痹,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暫時處理了張海洋的事,之後幾人又繼續在村裡當村溜子。
第二天一早,六個人一個不落的全坐上奔往猴馬頂村的車,去參觀這個村子據說屬性非常特殊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