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他們準備小小的搬個家。
原本隻有淩越他們四個人的時候,住村屋也就算了。
但現在眼看一起住的人越來越多,隻有一個洗手間的村屋就有些不合適了。
——雖說村屋有泡澡間,但他們總不能天天泡澡吧?
說是搬家,其實搬過去的隻是一些私人物品,其它東西竹林彆院那邊早就都準備齊全了。
淩越隻在衣櫃裡找了個包,將白玉和一些資料塞進去,單手拎著就跟他們一起走了。
衣物飾品等,彆院那邊她房間裡的衣帽間早就被填滿了。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誰買來填進去的。
無邪和胖子很講究儀式感,儘管竹林彆院早就住過了,正式搬過來還是準備搞一個暖居宴,放下東西就開始忙裡忙外的收拾起來。
張麒麟和黑瞎子去農家樂選食材,解雨辰去房間裡用電腦處理冰島的後續事務,京城公司和解家的事也積攢了不少。
早上的時候楊好過來了一趟,過於活躍的情緒讓淩越覺得吵鬨,冇多久就被打發走了。
無邪帶著點心水果,從二樓客廳陽台翻過來,在樹屋裡找到了把玩白璽的淩越:“我之前在老家的宅子裡發現了一點東西,最近才清理出來,你有興趣就看看,京城的事待會兒齊秋過來跟你說。”
靠坐在樹屋邊沿的淩越收了白璽,伸手接了他遞過來的檔案袋。
有點鼓,裡麵似乎還裝了什麼物件。
等他把果盤放到屋內的矮桌上,淩越在他身後,用食指勾住他後腰的皮帶扣:“為什麼要他來跟我說?你不可以說嗎?”
樹屋不算高,無邪本就是單膝跪地的姿勢在放東西。
被她在後麵這麼一拉,一時冇準備,被拉得往後坐了個屁股蹲。
等他回頭瞧她時,果然看見她嘴角還冇來得及藏好的笑意。
無邪失笑,乾脆轉身擠過去,一把將她抱住。
感受到懷裡被喜歡的人填滿,無邪才心滿意足的歎氣:“這次我們去京城釣人,有一些波折,最後也不知道算不算釣成功了。齊羽……”
他停頓了一下,半晌才勉強給了個定義:“他,或者他們的佈局,太大,太深,或許他們早就依托無數種可能,提前埋下了多到超乎想象的伏筆。”
不是無邪不想跟淩越說。
而是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次無邪他們帶著齊秋回京城,私底下藉著張鈤山和新月飯店,以及大金牙在京城道上的影響力,似是而非的傳了幾條謠言。
攪渾水的同時,順著聽了謠言開始冒頭的這些年與齊家有所牽扯的人脈,去倒捋關係網。
齊羽當年在海底墓吃下屍鱉丹,連同不知何時被人替換的考古隊眾人,一起被打包送給了“它”組織。
既是對內部的一種清理。
也是利用屍狗吊體製在屍鱉丹的作用下,會出現類似返老還童這一特征,吸引組織的注意力。
換取“它”勢力的對內收縮空隙,方便九門二代的某些安排和操作。
但返老還童的功效出現了預料之外的差錯,齊羽縮小成怪物似的小娃娃後,意識和理智全部喪失。
被吳三醒和解鏈環用鐵籠關在檔案室內,一段時間後,不知在什麼人的幫助下逃脫。
就此失去蹤跡。
無邪不知道在最初,齊羽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答應以身入局的,因為整個事裡對他的安排,本身就代表著很大概率的犧牲。
或許是同伴的變化,或許是身體變異的失控,也或許隻是因為意識受損,自己也無法控製自己。
齊羽選擇了和他三叔等人原定計劃背道而馳的另一條路。
這個人的行為和思想已經變得完全無法預料。
但最近幾年的頻頻出現,卻讓無邪隱約感到了對方這些年或許一直在為某一個目的。
在謀劃、等待。
這些雜亂的思緒暫且無需多想。
總結起來,無邪和胖子一番商量過後,認定隻要齊羽在活動,在為當年他所接觸過、見識過的某個目的而謀劃奔走。
在這個實施過程中,齊羽首先接觸到的,一定是當年他還是正常人時所接觸的那些人。
換句話說,就是齊羽即便成了怪物,隻要他有所行動。
接觸的人和事,一定和老九門,和齊家有所關聯。
明麵上來看,齊羽已經死亡。
這時候齊八爺唯一的血脈後人,齊秋突然出現了。
不管是和齊家交好的,還是與齊家交惡的,多多少少總要冒出來一些人。
無邪他們抓的就是這些線頭。
總之在淩越和黑瞎子解雨辰在國外挖墳剖屍逛夜店的時候,無邪他們就在京城乾這事兒。
隻不過結果和他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他們想要順藤摸瓜,弄清楚齊羽這些年做了些什麼,人又在哪裡。
結果是他們確實瞭解到了一些齊羽失蹤後的某些零碎的動向。
人卻冇找到。
隻在齊家老宅的地下室裡,找到了齊羽曾經停留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痕跡。
以及一幅畫在牆上的推演圖。
這幅推演圖,就是無邪跟淩越說,待會兒讓齊秋上來跟她說的原因。
這是一幅隻能由齊家人推算破譯的推演圖。
齊秋說,裡麵有一些資訊,隻能告訴淩越。
哪怕胖子在回來的火車上把人按著一頓扁,齊秋慫兮兮的依舊這樣說,還說如果告訴了淩越以外的人,事情就會朝著所有人都不想看見的糟糕的方向發展。
淩越想了想:“他自己不算我以外的人嗎?”
這小子真的不是又在騙人?
無邪笑道:“我們也是這麼問的他。”
後續不言而喻。
總之齊秋慫歸慫,在這件事情上,卻是難得一見的堅持。
兩人說話間,掛在樹屋後門方向的繩梯開始晃動起來。
這是有人在從下麵往上麵爬。
與此同時,下麵傳來胖子的吆喝聲:“天真!你丫的送個果盤送到哪去了?趕緊來幫忙!”
無邪歎氣,低頭親了親淩越臉頰:“我先下去了。”
淩越反手摸了摸他的臉,又被他抓著手腕親了下掌心。
推了推,無邪才依依不捨的翻上陽台,往廚房去了。
等齊秋吭哧吭哧爬上來的時候,淩越看著他,兩個字就刺穿了美少年幼小的心靈:“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