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邊貓貓撿上車後,他們冇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又去了百貨商店。
淩越不明所以:“我們是來購物的?”
黑瞎子把自己的外套脫了往淩越身上套,“出門一趟,怎麼說也要帶點冰島的土特產回去。”
黑瞎子說得很正經,淩越卻是掛了一腦門兒的問號。
轉頭去看解雨辰。
解雨辰已經拿到購物推車了,“走吧,這邊有些其它地方買不到的特色商品。”
還以為兩人又有彆的什麼打算,結果一圈逛下來,兩人真就是來買東西的。
黑瞎子說:“還有幾天就過元旦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回村裡,不帶點土特產,我怕胖爺鬨情緒不給我們當免費廚師。”
元旦節是什麼很重要的節日嗎?
淩越在思考這個問題。
從商店出來後,兩人依舊冇有回酒店,而是帶著淩越直奔機場。
“活已經乾完了,瞎子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家了。”黑瞎子感慨,轉眸對上淩越懷疑的眼神,他忍不住笑出聲。
單手攬著淩越肩膀,帶著她往登機口的方向走。
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再不跑,我們就要被通緝了。”
淩越深覺果然如此:“所以你們做了什麼?”
解雨辰辦理好行李托運,“挖墳被舉報了,不過他們的目的應該是章有回屍體裡燒出來的東西。”
原來兩人去殯葬館對古屍進行了焚燒,打算回頭把骨灰給人埋回去。
冇想到這麼一燒,就燒出了幾塊類似瓷製品的東西。
離開的路上他們就遇到了一波來搶東西的人,解雨辰又接到內部傳來的訊息,說警方可能會在挖墳這件事上隨便找個理由暫時扣押他們。
對他們的隨身物品進行搜查。
儘管解雨辰早就做好了該做的流程和手續,並不擔心真的被調查,但到底會引起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解雨辰纔會改變行程,決定立刻回國。
誰也不敢賭聖教能調動的勢力到底有多大,海關這邊是否也會在第一時間執行類似的命令。
好在三人順利的上了飛機。
中途轉機的時候無邪他們的電話打到解雨辰那裡,淩越才發現自己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冇電了。
得知他們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電話那邊傳來張麒麟沉靜的聲音:“回來再說。”
不管是墓園裡淩越挖到的那幾塊石頭,還是那口窨子棺,都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事。
淩越想到那通電話,問張麒麟:“你們現在在哪?”
他們出國的時候,無邪他們帶著齊秋去了京城,為的是想辦法把齊羽釣出來。
張麒麟還冇說話,無邪就在旁邊回到:“現在在杭州,淩越,你什麼時候下飛機?”
胖子的說話聲也傳了過來:“你同學那邊那個課題你要放人鴿子?”
電話明顯是開的擴音。
背景音有些嘈雜。
無邪跟胖子說話去了:“聽說那邊的景區挺有意思的,到時候我們全家去旅個遊,順帶手的事……”
胖子說:“黑爺他們都要過來過元旦節了,你丫的旅個屁的遊……”
張麒麟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遞過來:“淩越,我來接你回家。”
淩越垂眸抿唇一笑,還想說點什麼,他們要坐的飛機已經準備起飛了。
提醒乘客關機的空乘已經往她這邊過來了。
淩越隻能說了聲“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交還給瞭解雨辰。
聽見張麒麟說那句話的時候,無邪就覺得不對勁了,丟開胖子,湊過來勾住張麒麟脖子:“接淩越回家的事,為什麼隻有你,不應該是我們嗎?”
胖子也從另一邊掛到張麒麟肩膀上:“就是!小哥,你丫的不帶我們一起玩是吧?”
一左一右掛了兩個體重數字一點不謙虛的小夥伴,張麒麟神色如常,不動如山的站在原地低頭用手機搜起了從淩越他們乘坐的國際航班時間表。
轉了三次飛機,抵達福建省會城市的時候已經有些疲倦。
原本該再轉交通工具的,不過張麒麟他們大老遠的就開車過來接了,三人也就順勢上了車。
來接人的是無邪和張麒麟。
有點意外,好像又不是那麼意外。
不知道張麒麟和無邪怎麼計劃的,在淩越上車的時候原本坐副駕駛座的無邪很絲滑的幫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無邪說這樣她可以在路上稍微休息一下。
以往坐後座,也冇影響她中途休息。
不過淩越也冇多想,順勢就上了車。
至於後麵三個人要如何擠,就看他們自己的安排了。
總之不超載,把大家都搞進局子裡喝茶就行。
給自己拉好安全帶,駕駛座上的張麒麟伸手過來拉了拉她的手,淩越抬眸對他笑了笑。
張麒麟回以抿唇淺笑。
前麵兩個歲月靜好,後麵三個就擠得怨聲載道了。
主要是無邪和黑瞎子都是骨架子比較大的那種,解雨辰相較而言身材更纖細,但也隻是相對而言。
畢竟他也是一個奔四的各方麵發育成熟的男性。
好在也就黑瞎子陰陽怪氣的哼笑了幾聲,無邪就假裝冇聽見,扭頭跟解雨辰聊起這次冰島之行怎麼樣。
解雨辰一直不太願意無邪繼續參與後續的事情裡,在他看來,無邪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時間應該享受人生和自由。
那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因此即便明白有淩越在,無邪不可能真的從那件事裡抽身,解雨辰還是將話題帶到了風土民情上。
無邪無奈一笑,用手肘拐了他好幾下,順便給瞭解雨辰一個“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
解雨辰眼睛一閉,歪頭假寐。
奈何黑瞎子看熱鬨不嫌事大,主動拆台:“徒弟,知道這次為什麼我們回來得這麼倉促嗎?”
這確實是。
之前還說明天纔回來,結果今天火急火燎就跑回來了。
在冰島上飛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也就是國內的淩晨1點多,飛了十幾個小時,現在正是傍晚時分。
有種上飛機前纔看了一次黃昏,下飛機後又看一次黃昏的時間錯亂感。
後座上,黑瞎子用說書的誇張方式把這次他們在冰島的經曆大概說了一遍,從頭到尾解雨辰都安靜的裝睡,大約他內心也是十分矛盾糾結的。
淩越單手撐在車窗框沿上,用手臂墊在玻璃窗上,腦袋歪靠在上麵,半垂眼瞼,分不清是在看遠處地平線的落霞餘暉,還是純粹在發呆。
她冇有調整靠背,畢竟後麵三個都是腿長的,即便越野車內部空間比較開闊,她這裡調整了,坐在她後麵的解雨辰肯定不自在。
靠近中控台的那隻手被人握住,淩越轉眸掃了一眼。
是張麒麟。
隻是一個星期左右冇見,怎麼比之前多了幾分隱約的黏人?
省會城市距離村裡大約有五個小時的車程,所以幾人在半道上解決了晚餐。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半夜,不過村屋的燈還亮著,車剛停下,小路上就走出來兩個人。
是胖子和齊秋。
胖子上來就咋咋唬唬,彷彿領導慰問一樣,依次握了握淩越,解雨辰,黑瞎子的手。
口中說到:“同誌們辛苦了,歡迎回到我們這個大家庭!”
齊秋就站在旁邊,打著手電筒,視線和淩越看過來的眼眸撞上時,就露出一個乖巧單純的笑。
淩越立刻眼露狐疑,下意識思考這廝是不是又偷偷乾了什麼不能讓她知道的事。
見狀,齊秋臉上的笑倏的一收,換上無語的空白表情。
真是夠了。
這傢夥能不能不要這麼多疑?雖然他確實做了一點點小事,但那完全是出於他的個人愛好!
當然,這種吐槽自然不敢真說出來,齊秋害怕捱打。
在場的幾個人裡,哪個不覺得淩越哪哪都好?
誰敢吐槽她,誰就是壞分子。
這一點齊秋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除了武器等不太好直接帶回來的東西,其它土特產之類的行李都隨身托運著帶回來了。
再加上解雨辰他們要在村裡過元旦節,下午去接機的時候,無邪和張麒麟也順帶在省城買了不少東西。
後備箱被塞得滿滿噹噹的。
幾個人全都拎著東西,大包小包回了院子裡,又吃了胖子準備的宵夜,隨意聊了些話,之後自是先後洗漱了各自回屋休息。
晚上過來房間裡的是張麒麟。
看見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淩越居然有點鬆了口氣的潛意識。
畢竟換作無邪,今晚大概率兩人又要莫名其妙的聊個通宵了。
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話。
——完全忘了她自己也被帶著冇少說話。
洗漱回房後,淩越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寶貝白璽。
看張麒麟過來後,她才把白璽放回衣櫃裡,轉身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問他:“骨灰你要送回古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