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點古怪了。
在淩越眼中,金屬箱子依舊完好無損的立在那裡。
可在黑瞎子眼中,卻是已經開啟了一扇門。
初時兩人以為是幻覺,畢竟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淩越對作用於精神意識上的幻覺是無效的。
然而當黑瞎子真的在淩越的注視下,身體以一種堪稱詭異的方式“消失”的時候,淩越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了。
她立時想起了無邪曾講述過的當初他和張麒麟,胖子三人在南海王墓裡,和她分開後遭遇的那些事。
特彆是那條長長的洞穴裡發生的事。
至今無邪還不能理解,當時那條隧道裡的小門,為什麼隻有在點燃犀燭時才能被看見,一旦熄滅燭光,哪怕上手去摸,也無法觸碰到那扇小門。
淩越順著腰上的繩子,往黑瞎子“消失”的位置摸,手上的觸感依舊是冰冷堅硬光滑的金屬表麵。
繩子被人有規律的抖動著。
過了一會兒,繩子又從“消失”的位置朝裡麵扯了扯。
淩越一邊將纏繞在腰上的多餘的繩索一圈一圈放出去,一邊皺眉看著被放出去的繩子彷彿被金屬表麵“吃”進去。
親眼看見這樣的場景,淩越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好在冇多久,黑瞎子就從裡麵出來了。
腰上的繩子也冇了。
“裡麵隻有一口棺材,除了材質有些特彆,其他什麼都冇有。”黑瞎子上手解淩越腰上的繩釦。“我已經把繩子拴棺材上了,現在我們試著把它拽出來。”
如此巨大的如房間一樣的金屬箱子,隻有一口棺材?
淩越覺得這樣的存放方式有些難以理解。
或者說,整個與這個金屬箱子有關聯的事,都是無法用已知的知識去解讀的詭異。
棺材很重,好在金屬箱子的底部也很光滑,兩人拽動起來隻略有些費勁。
伴隨著一點點拖拽,一口黑色的木製棺材被拖了出來。
“窨子棺,冇想到瞎子有生之年,還真能親眼見到這種棺材。”哪怕已經在裡麵看過了,拉出來再看,黑瞎子還是忍不住感慨。
不是黑瞎子冇見識,實在是這玩意兒難得。
普通樹木一年便增長一圈年輪,但窨子木卻是幾十年才增長一圈年輪。
密度高,硬度大,據說儲存屍體的效果極其驚人,哪怕千萬年都可保屍身不壞,早在漢代以後就絕跡了,後世很多皇帝想找都找不到。
單論價值,比等量的黃金還要值錢。
黑瞎子已經在琢磨這口棺材怎麼運回國內了。
而淩越聽了他一堆誇讚這口棺材值錢的話後,隻是在思考這口棺材該如何開啟。
眼前這口窨子棺的密封性、完整度,和金屬箱子有得一拚,表麵毫無縫隙,看起來就像是這木頭最初長得就是棺材的模樣。
既然黑瞎子認得出來這口棺材的材質,想必應該知道如何開啟。
淩越圍著棺材摸了一圈,轉頭去看黑瞎子:“能開嗎?”
黑瞎子從皮帶裡抽出一根非常細小的平頭鐵簽子,舉起來彈了一下,嘴角帶笑:“真男人,怎麼可以說不能。”
淩越翻了個白眼,抬腿給他來了一腳:能開就趕緊的,囉嗦!
開棺這件事上,黑瞎子確實有一手。
隻見他彎腰湊過去仔細觀察了一番,找準一個位置,試探著用鐵簽子滑過去。
鐵簽子前麵的平頭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後,就在某處卡住了。
黑瞎子見狀,開始朝裡側用力,輕薄至極的扁平簽頭一點點被釘了進去。
如此這般,連釘了三根後,棺蓋一端就翹起來一根橫木。
黑瞎子抬手就將橫木卸了下來,這時候就能看見橫木上有很多突起和凹痕,恰好和棺材契合著。
就在黑瞎子準備吹噓一下自己的時候,整個密閉的空間內忽的憑空生出一股陰風。
淩越和黑瞎子不約而同將視線從棺材上轉向四周,同時彼此靠攏,以背靠著背的姿勢戒備著周圍。
眼角餘光瞥見黑瞎子耳朵上的藍芽耳機,淩越心覺不對:“解老闆還不方便說話嗎?”
好像從他們離開庫房,到走廊上說話時,就冇有再收到解雨辰那邊的動靜反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