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克裡作為冰島的第二大城市,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氣候較之其他地方更溫暖,被稱為北極圈花園城市,是一個不凍港。
背後就是一座火山口的湖泊自然也不會凍結。
淩越從湖邊廊道光線昏暗的路段直接一躍而下。
遊至湖中心附近時,使了一招千斤墜,讓自己沉下去。
湖麵上娛樂場所裡絢爛的霓虹燈把湖水照射得色塊斑駁,好似被倒進了亂七八糟的顏料,經過湖水的削弱,最終隻有藍色的光破開斑駁,從上麵打到了湖底。
就著暈染開的藍光,淩越看見了鐵索。
約莫四五十根粗大的鐵索自湖底的岩層中穿出來,攀附到大船船底。
船底的光線一下子就暗沉得難以看清了,隻看近處的鐵索,似乎隻是單純把大船固定在遠處的錨鎖。
但隻是固定一艘大船,需要這麼多鐵索嗎?
淩越略一思索,重新踩著水浮起來,卻不急著進鐵索林中,而是轉身朝外遊。
一分鐘後,淩越腰上掛著兩條鮮活的大魚。
大魚被她用堅韌的水草穿過魚鰓,儘量完好無損的攜帶在身側。
而後她才身形靈巧的穿過這些鐵索,同時開啟隨身攜帶的狼眼手電筒,準備去裡麵一探究竟。
若說這片鐵索林隻是普通的固定大船的錨索,怎麼可能冇有魚類去裡麵活動?裡麵的水草藻類植物看起來可一點不少。
逐食而動的生物逆反了覓食求生的本能,其中必有蹊蹺!
從進入鐵索林開始,被淩越綁架的兩條魚就在使勁撲騰,拚命往外遊。
奈何根本拖不動淩越,反而被淩越堅定不移的拖進了鐵索林中。
又往深處遊了大約五六米遠,淩越忽感腰上往後拽的力道驟然一空。
她還以為兩條魚死了。
連忙低頭去看。
卻見剛纔還掙紮得厲害的兩條大魚此時好似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就連偶爾撞到彼此,或者撞到淩越身上,它們也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完全冇有吸取教訓的意思。
剛撞完一秒鐘,很快就打著轉兒的又撞了回來。
它們好像失去了在水中辨彆方向的能力!
察覺到這一點,淩越警覺的回頭去看自己遊過來的路,明晃晃能看見鐵索林外麵的水域。
猶豫了一下,淩越轉身試著往外遊。
冇一會兒就遊出了鐵索林。
腰上拴著的兩條魚也恢複了正常狀態。
看來鐵索林裡有針對水底動物的特殊佈置,也不知是藥還是其他什麼高科技。
不過暫時看來對人是無效的。
無視了兩條魚埋頭苦遊想要逃跑的意圖,淩越帶著它們又回到了鐵索林。
這次她一直深入,直到船底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光源,隻靠一支光柱細小的狼眼手電打著光,一點點探索這片鐵索林。
速度自然就快不上來。
為了保證行蹤的隱秘性,這次淩越下來冇有攜帶任何潛水裝置,兩個小時一過,就要上去換氣。
到現在,她差不多已經耗費一個小時了,不知道已經上船的黑瞎子和解雨辰是否有什麼發現。
略微有些走神的時候,細小的光線在某一處劃過,一串有些眼熟的東西突然映入眼簾。
淩越心頭訝異,將光線又轉了回去,人也遊著靠近了些。
再次看清那串掛在鐵索上的東西後,淩越心中疑惑更甚。
這裡,怎麼會出現畢摩寨中心山洞水潭下那種狐狸麵具?
那口潭水下的深處,是巨大的猶如青銅門外的那種地底裂縫,裂縫之間橫貫著巨大的青銅鎖鏈,鎖鏈上掛著的就是不知什麼材質的狐狸麵具。
想到狐狸麵具被水波撞散,落入水底,驚醒的那群礦石中孵化而來的水底會發光的蟲子,淩越警惕起來。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這些狐狸麵具雖然形狀一樣,手工藝卻是明顯的近現代產物。
保險起見,淩越又冒險去湖底檢視了一番,確定冇有發現那種蟲礦。
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鐵索林裡的鐵索,也並非每一根上麵都掛了狐狸麵具,淩越似遊魚般在其中遊動檢視,發現隻有四根鐵索上麵掛了這種麵具。
既是如此,這四根鐵索肯定有什麼特彆之處。
順著鐵索一路往上尋索,鐵索居然是直接穿進船底金屬層的。
這倒是奇怪了。
其他鐵索都是用錨索對船身形成固定的拉力,船底其他縱橫交錯的鐵索,也都是互相攀纏捆綁著,在船底形成一片鐵索交織而成的類似兜網的模樣。
偏這四根掛了狐狸麵具的鐵索,是直接穿入船底內部。
伸手寸寸摸索,無果。
淩越想了想,翻身再次往下遊。
雖然冇有魚蝦等水生動物在鐵索林裡遊走,水草這些水生植物卻長得很茂盛。
甚至因為冇有魚蝦來啃食破壞,這一片湖底直接長得跟一片水下藻類森林似的。
剛纔淩越檢視湖底岩層,都是直接鑽進去,現在則是順著四根鐵索往下穿插的軌道,一根一根摸索著去鑽。
四根鐵索從上往下,是呈“八”字狀,越往下,隔得越開。
中間位置還有各種水植物更新迭代了不知多少年,搜尋起來著實費勁。
兩個小時的時間,看起來足夠長,用在這裡,卻已是不知不覺快要耗儘了。
船底距離最近的湖麵,還有一定的距離,需要提前預留一部分時間。
就在淩越從湖底水草叢裡鑽出來,準備先出去換口氣時,腰上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
淩越一時不察,被拉得在水中一個倒坐。
淩越立時用手拽住巨力傳來的腰部繩索,運轉內力繃緊腰腹,將這股力量抵消的同時,低頭去看。
就見此前一直要死不活,很冇有存在感的兩條大魚竟不知什麼時候,好似變了一條魚似的,眼睛裡泛著一絲猩紅,擺動著魚尾魚鰭,僵硬的直勾勾要往下麵某個方向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