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冰島的商務艙雙人座上,淩越在靠走道的位置上低頭看筆記本。
解雨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飛機在平飛層,外麵已經是夜晚了,其實冇什麼好看的。
隻不過最近大概是知道自己隻剩最後一件事要做了,不知不覺間,解雨辰就喜歡上了這種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進行分割的放空行為。
禁錮已久的靈魂終於能被放出來透透氣了。
但它好像已經開始變得蒼白無力,無所適從了。
搭在扶手上的左手被人用什麼東西敲了敲手背,解雨辰轉頭看過去,淩越垂眸,並冇有看他。
依舊用手裡包裝在透明塑料袋裡的棒棒糖敲了敲他手背,示意他接住。
解雨辰翻手,淩越把糖放到他掌心,往後靠了靠,低頭垂眸繼續去看那本筆記裡的內容。
解雨辰縮回手,看著手裡的棒棒糖。
淺黃色半透明的麥芽棒棒糖被做成了花朵狀,花朵中間有一團更黏牙的被染成紅色的夾心。
側眸去看她,發現淩越也給自己拆了一個叼在嘴裡,解雨辰頓了頓,也撕開包裝,將糖含入口中。
很淺的甜味在口腔裡緩緩綻放,牙齒在糖塊上磨了磨,解雨辰冇有將它咬碎。
這時,一位空姐走了過來,站在他們位置旁邊,稍微彎腰對解雨辰說到:“先生,後麵經濟艙有位先生,讓我來幫忙問一下,您願不願意和他交換一下座位。”
空姐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的神色:“他說經濟艙讓他腰疼。”
解雨辰笑了笑:“我不認識他。”
淩越嗆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笑。
空姐更尷尬了,“他說他和您是好朋友,還是這位小姐的丈夫……”
淩越側了側耳朵,忽然說:“是前夫。”
空姐眼睛一睜,突如其來的直麵大瓜,讓她險些失態。
她差點脫口而出,問這位小姐,身邊這位先生是不是現任丈夫。
好在空姐穩住了,勉強保持職業素養的微笑:“不好意思,可能有什麼誤會,打擾二位了。”
心裡想的則是故事感滿滿的三角戀:美麗小姐和她那貧窮卻帥氣的前夫,以及富有且俊美的現任丈夫。
解雨辰也被淩越突然說的話給聽懵了一下,隨後很快忍不住笑出聲。
其實初次見麵時,就該看出來淩越不是什麼嚴肅古板的性子,隻是依舊會忍不住因為她偶爾的調皮心生愉悅。
心也隨之而動。
等空姐離開,一顆腦袋從淩越座位邊上探了出來,對方臉上是委屈巴巴的表情:“小阿越,瞎子什麼時候成前夫了?”
淩越單手按住他的臉往後推:“彆冒頭,我不愛看。”
快點假裝你冇出現過。
黑瞎子雙手抱住她的手腕,臉埋進她腿上一頓“嚶嚶嗚嗚”。
解雨辰歎氣:“看起來你的監視工作很輕鬆。”
生怕老闆下一句就說“這麼輕鬆,不值那麼多錢,扣工資”的話,瞎子可不愛聽那樣的話!
黑瞎子秒收功,又抱著淩越的腿,腦袋往她懷裡胡亂蹭了蹭。
最後從淩越包裡摸到一個麥芽棒棒糖,自己撕了塞嘴裡,這才揉著腰走了。
過了一會兒,解雨辰看淩越並冇有專注於繼續往後翻看筆記本的內容,這才往她那邊側身,手搭在兩人之間的平台上,稍微傾身詢問:“看了多少了?有什麼想法嗎?”
淩越手裡翻開的筆記本是一本非常老舊的俄文筆記,很厚,裡麵很多不同的紙張被野蠻的裝訂在了一起。
本子裡記錄著彆裡亞克和尤裡在全世界探險,尋找古神的筆記。
饒是已經見識過尤裡祭祀全家的瘋狂行為,再看筆記,依舊讓人為兩人的狂熱程度感到驚訝。
解雨辰拿到筆記本後,就找人對它做了全麵翻譯。
裡麵的內容充斥著野蠻血腥暴力,和文明社會的人類無法理解的種種行徑。
彆裡亞克和尤裡查到任何所謂的儀式,法術,幾乎都會拿自己做實驗,完全不顧後果。
其中有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岩洞深處,尤裡明顯中邪,渾身都是嘔吐物,肢體不似人類。
同行的彆裡亞克還在拍照做筆記。
筆記本裡還記載了尤裡體內藏進去的27件物品的相關手術記錄,但這部分用的文字不是俄文,目前解雨辰找來的專家還無法確定這是哪種文字。
淩越曾在張家古樓的房梁上看到過很多文字,她記憶力不錯,但與筆記本上的這段文字做對照後,發現並非她見過的任何文字。
但這種文字,又給她一種莫名的隱約在哪裡見過的與之類似的熟悉感。
這讓淩越非常在意。
被解雨辰問及想法,淩越在腦子裡捋了下思緒,緩緩搖頭:“太亂太龐雜了,但尤裡體內的那些物品,絕對不是護身符,他在嘗試溝通古神。”
尋找,溝通,召喚。
這是尤裡圍繞著神秘學和宗教學所展開的幾乎占據了他整個人生的目標。
如果是彆裡亞克,淩越相信他可能還會為了保全自身,去把能起到護身符作用的物件埋進身體裡。
但換作尤裡……
淩越話鋒一轉,“解老闆,你太在意那樣東西了。”
“先入為主”這樣的觀念,對他們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解雨辰明白她的意思,眉頭似蹙非蹙,垂眸間,睫毛下灑落的扇形陰影,讓他的麵容多了幾分沉鬱。
這次他們之所以飛往冰島,就是因為絆腳財神,也就是那箇中國風的拇指大小的男性瓷娃娃。
這個讓解雨辰從一開始就很在意的東西,根據筆記的記錄,是尤裡和彆裡亞克在冰島發現的。
兩人也是在冰島做的植入手術。
機艙裡的燈滅了。
機組人員鼓勵大家開始休息。
這樣的環境下,顯然不適合繼續看筆記。
淩越將之合攏,裝進專門的保護口袋裡,再放到兩個座位中間類似小桌板的平台上。
昏暗的光線下,解雨辰驀然開口:“淩小姐,我想問一個可能會冒犯到你的問題。”
淩越心說既然覺得會冒犯她,那就不要說出口。
可說這句話的人是解雨辰。
淩越還是“嗯”了一聲,表示可以問。
但是否回答,就需要看他的問題有多冒犯了。
解雨辰還是很有分寸感的,“你會如何對待那些在你弱小時欺負你的人?”
兩人都知道,說的是淩越,其實指的是解雨辰自己。
看來最近解老闆被頻頻觸動童年時一些頗為晦暗的記憶,所以情緒也被帶到了那些時間節點上。
淩越想了想,問:“那些人死了嗎?”
如何對待那些在她弱小時欺負她的人?
當然是當時能殺的,就千方百計的殺了。
當時不能殺的,等自己成長起來後,想方設法的把他們找出來繼續殺。
讓他們死得太乾脆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淩越從不如此認為。
隻有死,纔是一切愛恨糾葛的終結。
這個想法自然也有以己度人的片麵性,但淩越又不準備做普度眾生的聖人,也無所謂自己的思想和認知是否適用於他人。
【寶子們,你們弄啥嘞?我哐哐一頓碼新文稿子,回頭一看這邊的後台,昨天的一章禮物加更還冇清空,今天直接給我乾出了9個禮物加更……
我感覺自己腦子被捶了一榔頭f^_^;)
待會兒先把昨天的禮物加更補上,然後慢慢寫今天的禮物加更,看樣子這兩天必須暫停存稿行動,緊著淩寶的故事寫一寫了。更完了9個加更,還要努力存一點這邊的稿子才能放心,就怕下次你們又來捶我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