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地說了幾句話後,陳斤水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帶著夥計就往石像那邊衝。
淩越看到這裡,有點相信這位不是故意演的了。
畢竟彆人是吃一塹長一智,這位是吃一塹再吃一塹。
進來的鐵網迷宮就那麼凶險,石像腳下的台階上還躺滿了屍骸。
其中更有屍骸右手有著明顯的發丘指指骨,可見死在這裡的人並不簡單。
所以陳斤水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比擁有發丘指的人還厲害?
張鈤山也不阻止,或許更有拿陳斤水等人試水的意思。
等到陳斤水等人全部中招,像人偶一樣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搖搖晃晃往台階方向走的時候。
張鈤山纔出手,“淩越,你留在這裡,羅雀,和我一起救人!”
張鈤山和羅雀把人都或踢或甩,弄出了那個範圍,陳斤水等人才醒過神來,厚著臉皮跟張鈤山道了謝,然後打探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鈤山揹著手,看向油燈的方向:“當初佛爺建造這座石像,就是為了鎮壓下麵的東西。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
明白自己今天是拿不到東西了,陳斤水又不願意讓張鈤山繼續留在這裡,於是邀請張鈤山出去吃飯喝酒。
以招待為由,想先把人弄出去。
反正這座孤陵就在他陳家的地盤上,回頭他再帶人進來,隻要肯用人命鋪路,總能拿到石像下的東西!
陳家上一任家主陳皮生平下了那麼多鬥,死後卻一毛錢都冇給陳斤水留下。
因此陳斤水篤定石像下麵藏著陳皮的寶藏,他是必定要把石像翻過來犁幾遍的!
可惜陳斤水的主意註定落空,眾人剛轉身的功夫,地宮裡就一陣地動山搖。
不知是觸動了機關,還是上麵有人做了什麼,石頭塌方滾落,眨眼間就把石門堵了。
陳斤水焦急:“糟了!這下怎麼出去?!”
招呼著夥計,就讓人去搬石頭,想看看能不能把石門挖出來。
張鈤山潑冷水:“這麼大的動靜,就算你把石門挖出來,你能確定外麵的甬道還能走?”
陳斤水咬牙,“那怎麼辦!總不能就在這裡等死吧!”
張鈤山將目光放到石像上方:“一出去就塌方,說明這裡的主人不想讓咱們出去。”
他把審視的視線轉到陳斤水身上:“你陳家是這裡的主人,你就什麼線索都冇發現?”
陳斤水眼神發狠,抬手想做什麼。
張鈤山衝淩越的方向風輕雲淡的一揮手,淩越就像最優秀的打手一樣,忽的一下,將她手中的墨竹搭在了陳斤水肩膀上。
陳斤水隻覺得有千斤重量壓在他肩上,一時痛得他齜牙咧嘴,剛生出的心思立馬散了,乖乖交代:“會長,彆動手,我也不怕跟您說實話,其實這裡,我之前也冇進來過,隻知道陳阿公當年和佛爺有過一個交易,陳阿公要幫佛爺建一座地下迷宮放點東西。”
張鈤山再次抬手。
優秀馬仔淩越收回墨竹。
陳斤水揉著肩膀,眼神一下一下地往淩越臉上瞥,不知道心裡又在打什麼又蠢又毒的鬼主意。
陳斤水又說了陳阿公什麼東西都冇給他留下,他這纔想找到這座迷宮,看看陳阿公的財寶是不是都在裡麵:“隻是冇想到,我一直想找的迷宮,居然就在古樹底下!”
想到陳皮臨死前還放下狠話,說就算他死了,也不準有人靠近古樹,陳斤水又是一頓咬牙切齒。
這個老東西,死了都不願意把手裡的寶貝交出來!
正說著話,陳斤水忽然朝淩越甩出一枚閃爍著寒光的九爪鉤,直指淩越麵門。
淩越不慌不忙,一個後仰下腰,側身蠍子甩尾,將九爪鉤又以更迅猛的力道踢了回去。
陳斤水臉色一變,狼狽地丟開鎖鏈,往旁邊一撲,差點閃了自己的老腰。
淩越:“……”
真的,她真的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給了張鈤山一個一言難儘的眼神,淩越默默抱著墨竹站在旁邊繼續充當背景板。
不知道為什麼,張鈤山就感覺有點尷尬。
明明被收拾的是陳斤水,他就突然有種自家不爭氣的敗家子丟臉丟到外國去了的尷尬。
陳斤水扶著老腰一頓哎呀哎呀地叫喚,他僅剩的兩個夥計遲疑地上來扶起了當家的,低著頭冇敢吭聲。
經過這麼一遭尷尬的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很突然的偷襲,陳斤水暫且老實了。
一邊悻悻然對張鈤山笑,一邊偷偷打手勢,讓夥計去對麵牆上摳被淩越一腳踢得陷進石壁中的九爪鉤。
冇辦法,兜裡冇錢。
這九爪鉤可是他費大價錢讓人專門打造的,總不能就這麼丟在這裡吧?
不能踩到台階那一片的地麵,又要上石像尋找其他出口。
張鈤山讓羅雀用釣魚線勾住石像手指,兩根魚線拉緊綁在下麵的石頭上,臨時搭出了一條繩索。
陳斤水雖然蠢了點毒了點,身手還是有一點的。在用兩個夥計在前麵墊腳之後,踩著魚線就有驚無險地上了石像。
比起陳斤水的笨重,張鈤山就輕鬆了很多,裝逼的風範一點不減。
在踩到石像上後,張鈤山正要回頭招呼淩越,卻不想一轉身,淩越已經緊隨其後。
隻見她在魚線上輕輕點了幾下,整個人如淩空飛渡,已然輕飄飄站在了陳斤水旁邊。
看見她這一手,陳斤水嚥了口唾沫,不自覺往旁邊躲了躲。
總感覺隻要自己打什麼鬼主意,就會被這人收拾,搞得陳斤水心裡打小算盤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羅雀上來時,魚線忽然斷了,好在他及時甩出另一根魚線,把自己掛在了半空。
下麵的兩個夥計卻慘叫起來,原來是石像下麵的屍鱉被驚動了,全都跑出來爬到了兩人身上啃咬。
張鈤山看了看,等羅雀安全爬上石像後,讓他用魚線救人。
淩越轉身觀察石像上麵,發現這座石像打造得確實很古樸。
除了基礎的眉眼五官身軀四肢,其他部分都很粗糙。
彷彿打造的時候很匆忙。
這樣的石像,真的能如張鈤山說的那樣,對未知存在起到鎮壓作用?
恐怕,真正用來鎮壓未知存在的,是石像裡的某些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