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就無邪這種乍看離奇細想合理的特殊腦迴路,淩越差點兒就真信了他這句猜測。
好在淩越還是比較能堅守自己的思考節奏的。
一秒鐘的誤信時間結束,淩越緩緩起身,同時低聲對無邪說:“不太對勁,我去看看。”
說完,淩越半起身的姿勢微微一頓。
無邪抬頭看她的眼神也有短暫的猶豫。
然後兩人默契的做出了同一個選擇:以防萬一,還是彆讓他\\/她獨自行動了!
無需多說,無邪也放下手機,將剛纔卸下放在一旁的大白狗腿刀反手抄在手上。
兩人一起放輕了腳步,慢慢朝那塊石頭靠近。
胖子體型大,要放水,選的就是周圍最大的一塊石頭,高約兩米,上尖下鈍,整體像個芒果。
按理來說,淩越和無邪隻需要繞過一點弧度,就能看到胖子的上半身。
然而都快要繞到側方了,居然都還冇看見人。
無邪驚忖:難道胖子被什麼東西拖走,啃了?
還是淩越快他一步,繞至側後方,一眼就看到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搞什麼的胖子。
這會兒無邪也繞了過來,見狀,用手電筒照著胖子,試探著喊了一聲:“胖子?!”
背對著他們的胖子毫無反應,依舊在雙手捧著什麼,啃得哢哢響。
淩越抬起一腳就把胖子踹翻在地。
這下胖子終於有了反應,扭頭對他們齜牙咧嘴嘶吼一聲,卻並不攻擊他們,而是翻身爬起來就要往黑暗中跑。
無邪“哎?!”了一聲,丟了刀就撲上去,從後麵勒住他脖子,想要把人留下。
然而胖子卻似力大無窮,背上掛了個無邪,速度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
眼看兩人就要這麼躥進黑暗中,後發先至的淩越急走數步,又是一個側身踢。
連帶著無邪也被踢飛了。
好在淩越順手扯了他一下,讓無邪免於給胖子做肉墊。
等無邪重新爬起來的時候,淩越已經將再次爬起來想跑的胖子反手鎖住了。
淩越扯著胖子頭髮,把他腦袋掰過來。
無邪立刻給她打光。
一看,才發現胖子眼睛上好似蒙上了一層白紗,嘴巴裡滿是黑色的石頭渣子。
舌頭上,喉嚨上,似乎還有某種白色的頭髮絲一樣的東西在蠕動。
淩越皺眉,將人扯了起來,“他肚子裡有東西,得讓他吐出來!”
原是想說讓無邪拿繩子來,先把人捆住,她再來給胖子催吐。
然而無邪卻覺得這情況太詭異了,必須速戰速決,二話不說,抬手就對著胖子的肚子來上了一拳!
被淩越扯得站起來的胖子原本還在掙紮,被無邪毫不留情的一拳捶在肚子上,立時弓成了蝦米,張開嘴吐出了一口混著口水和血水的石頭渣子。
他的身體還有正常的反應,看來還有救!
無邪又對著胖子的肚子,特彆是胃的位置哐哐連捶幾拳,胖子終於“yue~”的一聲,彎腰對著地上一頓狂吐。
嘔吐物中,除了胖子啃石頭啃出來的血水,還有混合在黑色糊糊裡的已經迅速長大到充電線那麼粗的白色長蟲。
乍然一看,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總歸就是一大把,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白色長蟲蠕動掙紮著不斷朝周圍的石頭縫裡鑽,無邪抄起匕首一頓切,可還是讓大部分白色長蟲鑽進石頭縫裡跑掉了。
冇辦法,這裡本身滿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鋪成的,石頭縫多如牛毛。
它們一鑽進去,無邪也冇轍,隻能努力紮死了十幾條。
這時候胖子也漸漸恢複了理智,不再掙紮,隻不過渾身冇力,隻能被淩越拎著。
也不知道跑掉的白色長蟲會不會再往人身上鑽。
淩越拎著脫力的胖子,無邪拿著手電和刀,三人趕緊離開了那塊石頭附近。
讓胖子坐下後,給他檢查了一下口腔和咽喉,裡麵的肉壁上還紮著白色頭髮絲一樣的小蟲。
無邪找出一小瓶白酒,讓胖子喝一口沖洗口腔。
胖子話都冇辦法說一句,蔫頭耷腦地喝一口白酒,在嘴巴裡咕嚕咕嚕好幾個來回,再往地上一吐。
那些白色小長蟲確實被酒精熏得暈暈乎乎,被吐了出來。
如此再三,胖子嘴巴裡能看見的地方都乾淨了。
可問題是他肚子裡肯定還有。
無邪想了想,說:“胖子,你先使勁喝酒,完了我再讓你吐出來。”
想到剛纔那頓老拳,胖子依舊蒙著一層白紗的眼睛險些落下淚來。
不過還是接了酒瓶,準備使勁灌酒。
還是淩越攔住了兩人的法子,“胃裡有消化液中和,要想達到剛纔那種濃度,胖子差不多也該酒精中毒了。”
無邪歎氣:“那該怎麼辦?”
淩越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她的想法:“我這裡還有張麒麟的血,或許可以讓胖子喝下去。”
胖子一喜:“這辦法好!”
無邪看著淩越,知道她還有顧慮。
淩越說:“但是也有可能刺激到它們,讓它們在胖子的肚子裡到處亂鑽。”
現在是在野外,萬一玩脫了,搞出個腸穿肚爛,胖子真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用淩越說,無邪就猜到了她對這個顧慮的解決之法:“你是想把血兌上水,沖淡一點,再讓胖子喝下去?”
淩越點頭。
這辦法雖然更謹慎,但依舊存在著不確定性。
還是胖子摸著自己的肚子說到:“就這麼辦!我是真不想懷到它們長好了自己鑽出來!”
淩越便拿出一小瓶帶著藥味的血,無邪騰出個水壺。
先是大半水壺的水隻兌上一滴血。
胖子猛灌幾大口,砸吧砸吧嘴,“冇感覺。”
於是又往裡麵兌了兩滴血,如此再三,終於在兌完小半瓶的血後,胖子感受到了肚子裡的動靜,捂著肚子喊了一聲:“胎動了!”
然後埋頭,哇的一聲吐出來好大一堆東西。
這次他們提前做了準備,胖子吐出來的東西都被屍骸身上殘破的衣服兜著。
等胖子剛吐完,腦袋都還冇挪開,無邪就趕緊朝衣服上倒了兩瓶酒精。
火很快被點燃。
裡麵的蟲子掙紮著,還冇接觸到火焰,隻是近距離被火的高溫烘烤,居然就已經開始死亡。
看來這種蟲子畏火。
事情解決了,無邪纔有心情調侃胖子:“快看,你生的娃在跟你打招呼呢。”
指著火堆裡還在掙紮的蟲。
胖子都懶得給他翻白眼:“天真,你丫的就是小心眼兒!”
這純屬是在報複多年前他調侃無邪生了一窩蘑菇蛋子那事兒。
倒是旁邊的淩越若有所思:“所以無邪,你在火燒大侄子。”
胖子一聽,頓時忍不住邊乾嘔邊狂笑,眼淚都飆出來了。
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