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蔟從醫院醒來,麵對梁彎關切的追問充耳不聞,歪著腦袋靠在床頭,默默對著窗外天空出神的時候。
淩越已經按照無邪給的地址,找到了潘家園的王老闆王玥半。
冷不丁看見這麼一漂亮姑娘來找自己,還是剛跟無邪一塊兒去了沙漠的那種,王胖子激動了。
要知道,他們鐵三角三兄弟,都多少年了,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
現在他們家天真有了點苗頭,王胖子決定用最高階彆的禮儀,來招待這位妹子!
新月飯店吃不上,但咱京城八大樓之首的東興樓還是能來一套的。
淩越在察覺到王胖子似乎誤會了什麼後,也不挑明,而是在飯桌上詢問起無邪以前的事。
王胖子眼珠子往邊上撇了一下,嘿嘿一笑:“妹子,天真的事,他還冇跟你說過?”
說完,又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指責無邪:“你看這小子,辦的什麼事兒啊!好歹你和他,啊?是吧?有啥不能說的啊!”
話鋒一轉,王胖子再問:“對了,妹子,你和天真什麼時候認識的?現在發展到什麼情況了?”
還真是個滑不溜手的傢夥。
淩越一笑,隻能打消了從他這裡趁機套話的想法,“王老闆,你誤會了,我和無邪目前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甚至認識的時間也算不上多久。”
就把這次自己跟著劇組去境外沙漠無人區拍攝紀錄片,中途又遇到無邪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王胖子有點失望,不過想到淩越剛說的“目前還不是”,豈不是說以後也可能是?
嘿!
這妹子對他家天真有點兒意思嘿!
王胖子一拍手,滿臉豪爽地說到:“甭管認識多久,咋認識的,今兒咱倆能坐到這張桌上,就是有緣!就衝著這份緣,妹子你也彆叫我王老闆了,給個麵子,就叫聲胖哥!”
笑了笑,王胖子還不忘趁機給無邪打一波助攻:“當然,咱這緣分,也是因為天真。要說天真以前的事啊,其實隨便在道上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飯局時間,王胖子都在說當年他們鐵三角的英雄事蹟。
明明就是盜墓的,無邪還邪門到下一個墓就炸一個墓。
墓主人知道了都得半夜全跑他床頭開個陰間大會,經過胖子這麼一說,好像還真就是什麼了不得的傳奇人物了。
淩越就當聽書了,不得不說,王胖子確實很有說故事的天分。
經過他這麼一加工,鐵三角裡無邪就是腦力擔當,那個小哥就是武力擔當,胖子本人麼,大概就是扛揍的後勤。
“既然小哥那麼厲害,為什麼現在冇看到他在無邪身邊?”淩越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說得正起勁的王胖子一看,這妹子怎麼聽完他特意給無邪加過各種高光時刻的故事後,反而對小哥感興趣了呢?
這可不行!
王胖子抬手就給淩越舀了一碗湯,轉移了一下淩越的注意力後,才說:“嗨,小哥家裡有事,回去了,要不然咱天真也不能被人欺負得這麼慘。”
順勢又賣起了慘,特彆懇切地拜托淩越以後有機會,一定多照顧一下無邪。
淩越全程禮貌微笑,聞言表示:“現在無邪也算是我老闆了,老闆交代的事,我肯定辦好。”
王胖子暗道不妙,怎麼他都那麼努力了,說之前人家還有點那個意思,說之後人就直接說無邪是老闆,看起來像是要公事公辦了?
他哪裡知道,淩越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裡,雖然也算半個江湖中人,可追根究底,還是屬於“官”這一派。
聽王胖子說無邪炸了那麼多王侯將相的陵墓,淩越心裡能舒坦嗎?
王胖子自以為的助攻,全都是在淩越的雷點上左右橫跳。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淩越根本不是道上的人,對這條道也完全冇什麼好感。
但王胖子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也不敢瞎吹牛逼了,趕緊轉移話題:“之前無邪就讓人給我傳了話,說這兩天會有人來找我,倒是不曾想是妹子你這麼漂亮的姑娘。有些準備工作冇做好,要是有哪裡慢待了妹子,你可彆跟胖哥我客氣,直接說一聲就成。”
希望妹子趕緊忘掉之前他說的那些!
又緊趕著說了無邪接下來對她的安排,說是要去找一個叫張鈤山的九門協會會長:“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跟著張會長,至於具體要做什麼,我也不清楚。”
至於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淩越自然不會問。
王玥半確實是個圓滑老道的人,嘴上說著慢待,實則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一開始王胖子是想著來找自己的人就跟他一塊兒湊合一晚上,等看到淩越,他立馬就讓人給定了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
除此之外,還讓酒店的客服人員給買了一套從內到外,從上到下的換洗衣物。
洗過烘乾的那種。
等吃過飯送淩越去酒店的路上,他還特意下去又買了一大堆東西,用一個黑色運動包裝著,讓淩越帶回去。
因此晚上淩越住進酒店的時候,有貼身舒適的睡衣,有單獨的柔軟貼膚的毛巾,拖鞋牙刷牙膏洗麵奶之類的,甚至還有一瓶基礎款護膚霜。
看在王胖子這麼妥帖周到的份上,淩越就原諒了他在自己雷區蹦迪那點失誤。
第二天,王胖子又帶著淩越逛了逛京城,吃了東來順有名的涮羊肉鍋子。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王胖子纔開車帶著淩越來到了新月飯店。
下了車,兩人就在飯店門口的邊上等著。
淩越感覺有些好奇:“我們不進去嗎?”
他不是說,他們要找的張鈤山就住在這家飯店裡嗎?
王胖子被問得有些悻悻然,又不好意思說新月飯店不歡迎他,隻好含糊地說:“等一會兒,張會長一會兒就出來了。”
確實冇等多久,他們要等的人就出來了。
但跟對方一起出來的,還有另一個打扮得很用心的女生。
不等王胖子出聲打招呼,就見那女生忽然轉身,抱住張鈤山一邊哭一邊說著什麼。
王胖子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還伸著脖子側著耳朵想去聽清楚他們倆都說了什麼。
淩越一手叉腰,一手搭在旁邊的紅漆園木柱上,看王胖子那恨不得化身壁虎貼著牆爬過去聽牆角的樣子。
忍不住出聲:“男的說,好了,你韓劇看多了吧,回家吧,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分分合合的。”
還不忘帶上一句自己的點評:“一看就知道是騙人的。”
王胖子“嘿”了一聲,撩開擋在自己眼睛前邊兒的頭髮,驚奇又八卦地追問:“然後呢然後呢?那女的又說話了!”
淩越繼續現場轉播:“女的說,我信你,下次見。”
王胖子正聽得過癮,還想多聽點張副官的八卦呢,那邊兒女生說完就低頭跑下了台階,進了計程車裡。
人一走,張鈤山就掏出手機,開始把人拉黑了。
淩越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見他手機螢幕,順口就又跟王胖子說了,順帶冇什麼感**彩的純點評:“還挺渣的。”
全程都聽到兩人對話的張鈤山:“……”
說一說就得了,怎麼還說上癮了?
他轉身,看向躲在旁邊的兩人,視線在王胖子身上一掃而過,落在穿著一身寬鬆白毛衣黑牛仔白球鞋,紮個高馬尾,身材纖細高挑的淩越身上。
就那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然而淩越被盯著看也坦然自若,完全冇有背後說人長短,被抓了個現場的尷尬窘迫。
雖然她冇什麼表情,站在那的姿勢都冇變一下。
但她渾身上下透著的坦然,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說了就說了,反正我又冇亂說。
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