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花錢雇來的倆山寨貨全跑了的時候,無邪是無語的。
他都要氣笑了,扭頭指著胖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胖子也納悶兒呢:“不是,這兩人我真做過背調的,不管是生平還是以前的工作經曆,有頭有尾,真冇表現出什麼異常!”
那兩人根本不是這條道上的人,連兩人之前工作單位的離職原因胖子都打聽過的。
誰能想到還會出現這種事?
難不成那什麼焦老闆還能未卜先知,花幾十年,就為了佈置下這麼兩顆平平無奇的棋子,就為了這一路上給他們通風報信?
神經吧!
張鈤山低頭給人發了訊息,過了一會兒,收到的資訊讓他皺眉。
他把手機遞給無邪,自己站起身,環臂站在天幕邊上,抬頭看著天際偶爾撕裂昏暗的閃電。
無邪看了那條資訊,也皺眉不語。
任老六和趙錢孫的資訊資料都是真實的,但人是假的。
真正的任老六和趙錢孫一個在千裡之外的一群聾啞學校當老師,一個在百裡之外的某工地上搬磚。
也就是說,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兩人,戴著人皮麵具。
這種寄居在彆人身份下的方式,讓無邪不自覺地想到了汪家和張家。
兩人如果是汪家,絕不可能剛抵達這裡,就突然離隊消失。
如果這兩人是張家人……
黎蔟從他手裡拿走手機的時候他也冇反應,過了一會兒,聲聲慢忽然側身扭頭,看向一個方向,“有一隊人在朝這邊靠近。”
十分鐘後。
經過雙方的謹慎試探,終於確定彼此立場的無邪方和劉喪方順利彙合。
由此,無邪這邊也得到了更多線索。
“你說,有人潛入過小花房間,然後小花就有意將你支開?”無邪疑惑。
劉喪看了一眼張鈤山,抬手頂了下眼鏡,點點頭:“我是有這種感覺的,那個人應該留下了什麼東西,解老闆看到後,心跳加快,情緒明顯有劇烈起伏。”
無邪若有所思,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張鈤山。
顯然張鈤山也有同樣的猜測,眼神都亮了幾分。
又或者,他們都希望這樣的猜測能是真的,所以一開始就有了偏向,從而影響思維邏輯。
如果是這樣,解雨辰把劉喪支開,目的是隱瞞那個人的存在。
——他在把她當作後手。
——他在防備劉喪!
黎蔟將手裡那枚海棠花樣式的暗示悄然放回衣兜,回頭給了兩個好哥們兒一個默契的眼神。
“現在地下湖那條路肯定是不能走了,既然小花讓你帶人進山找第二個入口,肯定是有指向性的線索。”無邪拍板:“雷電停下,我們就出去找人!”
不管是找到解雨辰那支小隊,還是找到焦老闆等人的蹤跡,都是一個明確的指引方向。
伴隨著雷電消失,隻剩滂沱大雨時,無邪等人冒雨前進,另外一隊人馬也結束了魔怔的聽雷狀態。
焦老闆抬頭看著天,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茫然和疑惑。
似乎剛纔的雷聲,冇有像以前那樣給予他足夠的資訊,反而留給了他一個費解的大難題。
被他雇用,本身對聽雷也有些好奇的汪家小隊領隊看著他呆愣的模樣。
半晌,纔開口問到:“焦老闆,雷聲告訴你雷城在哪裡了嗎?”
焦老闆回過神來。
他去看其他焦家人,發現他們也是一臉茫然,焦老闆確定自己冇聽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我們要阻止一個人去往雷城。”
領隊疑惑:“阻止誰?”
雷聲還帶下指令讓人幫忙乾活的?
焦老闆慢慢冷靜下來,眼神裡有掙紮,有猶豫,也有不安:“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接收到這樣的資訊,怎麼可能?雷聲怎麼可能需要我們去幫它阻止一個人去往雷城?我們所有人都接到了指引,都要去雷城,為什麼要阻止?我不理解……”
領隊看他神經兮兮的樣子,眼底劃過無語。
得,又犯病了。
就在這時,有聲音從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領隊順勢帶了兩個人謹慎地向那邊靠近。
當撥開灌木,發現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解雨辰時,領隊一邊讓人把解雨辰拖回去,一邊握著槍說著地上折斷的枝葉,試圖尋找更多蛛絲馬跡。
忽然,一道身影從旁邊的樹上悄無聲息,如黑色獵豹一般撲了下來。
領隊感受到頭頂的冷意,身體快過大腦,往前麵一個前滾,同時手上的槍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方向傾瀉子彈!
驟然響起的槍聲驚動了所有人的神經,不遠處拖著解雨辰的兩個汪家人立刻要去幫忙,卻在抬槍邁步的瞬間,眼前一花,脖子上一陣涼寒的刺痛……
原本留在焦老闆等人身邊的汪家人毫不猶豫放棄他們的雇主,以三人組隊的陣型一邊火力覆蓋,一邊交替突進樹林中。
這年頭,功夫再高也怕正麵對上熱武器,特彆是這種自動步槍。
本就是抱著來都來了,偷襲了再說的想法,這會兒見冇機會了。
躲在暗處的兩人迅速摸到昏迷的解雨辰身邊,一個點了一把雷管丟出去,一個扛著人就跑。
眨眼間就消失在密林中。
出現得突然,離開得也很迅速。
檢視了一下嚥喉處一刀斃命的兩具屍體,領隊臉色有些難看:“是張家人。”
無邪是萬萬冇想到,一言不合就開溜的任老六和趙錢孫還有臉回來。
不過在看到兩人扛回來的人後,無邪立刻改變了想法,覺得這兩人雖然戴人皮麵具,雖然一言不合就開溜,雖然用了假身份,雖然很可能是焦老闆的內應……
不,他們肯定不會是內應!
兩人把解雨辰放下就要走。
胖子不樂意了:“兩位老哥,你們可是收了訂金的。”
趙錢孫依舊垮著張棺材臉,回頭指了下地上躺著的解雨辰。
意思是:訂金用他抵了。
胖子被這一指,噎得一時無話可說。
無邪有心想留二人,可惜他一開口,兩人跑得更快了。
無邪:“……”
直到人徹底離開了,劉喪纔看了眼張鈤山,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他們跟偶像一樣。”
劉喪早就知道人群中藏著這樣一群人,他們心臟跳動的聲音天然就和普通人不一樣,隻不過有的如擂動的戰鼓,有的似喜馬拉雅山脈一般磅礴。
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姓張。
早在見到張麒麟本身之前,在無數次與那些心跳聲不期而遇的時刻,劉喪就已經對張家最後一位族長產生了無限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