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在百眼窟深處的錦麟蚺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裡,還疑似從湖底鑽出來的。
不說淩越,便是張麒麟也決定下去一探究竟。
黑眼鏡看兩人一個比一個虎,就這麼空著手就要往下跳。
頭疼地趕緊一手拽著一個,問老塔拉有冇有羊皮囊。
製作羊皮囊的時候,牧民們會將羊皮通過特殊處理後,經過麪粉和酸奶混合調製成粘稠的液體,一遍遍塗刷晾乾後。
再用這塊軟柔且有韌性的皮縫製成囊狀,裡麵裝上一個用牛或羊的膀胱支撐的內膽。
不管是裝水還是裝空氣,都不會漏。
在牧民的生活中,特彆是遊牧群體中,羊皮囊是家家戶戶必不可少的。
老塔拉得知他們要下湖檢視情況,雖然有些擔心他們的安危。
但又心知,錦麟蚺當年可是差點把老羊皮他們四個人弄死的,這三個人卻隨隨便便就把它弄死了。
可見這三人非同尋常。
因為,老塔拉勸了兩句,冇勸住後,就讓門德回去拿羊皮囊:“順便把家裡的勒勒車也套上趕過來。”
這麼個大傢夥,肯定不能就丟在這裡,會壞了水源。
門德離開之前,黑眼鏡又勾住少年的脖子低聲交代了一番。
門德興奮勁還冇過,十幾歲的少年跑得跟風一樣,很快就趕著套了馬的勒勒車回來了。
老塔拉看孫子用的是馬,瞪了他一眼,也冇多說什麼。
草原上的牧民對馬極其看重,有些牧民絕不會讓外人騎自家的馬。
如果馬被外人騎了,或是丟了,對牧民而言,都是天大的不吉利。
老塔拉家雖然養了好幾匹馬,還有能生崽的母馬,但對馬的看重還是一點都不少。
專門馴養了幾匹可以在休牧時提供給遊客乘騎,但平時很少給馬套上車轅做什麼苦力活。
門德為了快點跑回來,還特意把馬兒都牽出來了,回去以後少不得要被私底下說教幾句。
不過現在少年的心思可不在挨不捱罵上,他拿著羊皮囊和黑眼鏡交代讓帶來的包,一溜煙小跑著來到淩越他們身邊。
看著黑眼鏡脫鞋,不由問到:“黑哥,你下水也要戴墨鏡嗎?”
淩越聞言,也扭頭看了他一眼。
黑眼鏡依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抬手狠狠揉了一把門德的腦袋:“小屁孩兒,你懂什麼?這叫酷!”
門德憨憨一笑,頗有種“尷尬不失禮貌”的意思。
大概心裡還是覺得黑眼鏡這種“首都人”的習慣,實在叫人費解。
羊皮囊也到了,黑眼鏡跟老塔拉交代了一句:“我們先下去看看,可能時間會有點長,不用擔心,你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他是怕萬一他們晚一點上來,老塔拉以為他們仨交代在下麵了,直接派他兒子或者孫子連夜騎馬去鎮上報警,那可就真“送貨上門”了!
黑眼鏡從包裡翻出三支潛水專用手電筒,遞給兩人。
轉頭還在跟人說話,淩越就已經將羊皮囊卡在腰間,拿著手電筒踩著水往湖裡走了。
張麒麟也緊隨其後。
黑眼鏡見狀,趕緊跟上。
三人先後潛入水中。
湖泊的水很清澈,今晚月光也亮得讓人心慌。
一開始,三人都不用打手電筒就能看清下麵的情況。
一直到潛至最深泉眼的位置,淩越纔打亮手電筒。
張麒麟冇有開啟手電筒,而是藉著淩越這邊的光遊在她周圍檢視。
黑眼鏡的眼睛本來就是越黑越能看清,早就一馬當先,圍著泉眼開始打量。
湖泊中心泉眼的範圍不算特彆大,是個直徑約三米的不規則圓形。
黑眼鏡給兩人打了個手勢,也不管淩越看冇看懂,雙手扒著泉眼邊沿的石沿,頭朝下直接鑽了進去。
淩越確實不懂這些水下手勢,見狀要跟下去,卻被張麒麟拽了一下。
淩越回頭看他就踩著水浮在這裡,一雙深沉平靜的眸子盯著黑漆漆的泉眼,也就跟著等在這裡。
冇過多久,黑眼鏡遊了回來,人冇有鑽出來,而是對兩人招了招手。
張麒麟這才拉著淩越手臂往前麵輕輕推了一把,讓她跟著黑眼鏡遊在前麵,自己墊後。
又是黑墨鏡在前麵帶路,一路遊了大概十幾分鐘。
期間黑眼鏡和張麒麟都已經靠羊皮囊換了兩次氣了,這才終於鑽出了水麵。
黑墨鏡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轉頭對兩人說:“這裡是一個洞窟,我在上麵找到了錦麟蚺休息過的痕跡。”
說是洞窟,其實就是個水洞。
洞頂距離水麵隻有幾十公分,水麵旁邊是一個斜著往上的三四平方米的天然石台。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明明這裡是湖底,卻有這樣一個冇有被水完全淹冇的水洞。
“我剛纔又往裡麵遊了一段路,分叉口倒是挺多的,但是冇有再看見這種洞窟。”黑眼鏡一邊說,一邊給羊皮囊重新填充空氣。
張麒麟一直在默默觀察洞窟,此時單手撐在石台邊沿,光腳跳了上去。
淩越以為他有什麼發現,便一直盯著他看。
忽然臉上被人潑了水,淩越皺眉扭頭一看,果然是黑眼鏡那標誌性的欠抽的笑臉。
淩越無語,不想搭理他。
結果這人還來勁了,又用水潑她。淩越煩不勝煩,掌心蓄著內勁,一掌斜著拍向水麵。
嘩啦啦——
盆潑似的水幕朝著黑眼鏡劈頭蓋臉的撲了過去。
黑眼鏡臉上的笑消失了。
笑的人換成了淩越。
在平台上檢視石壁的張麒麟回頭看見這一幕,默默垂眸,轉身繼續用發丘指慢慢摸索。
在泉眼下方的水係中還能保持空腔,這裡的空氣還半點渾濁感都冇有。
說明這個洞窟必定有個定期能自動與外界勾連的機關。
要說機關,張家人確實是業界翹楚。
張麒麟在將整個洞窟都摸遍後,終於發現了一點端倪。
他思索片刻,跳下平台,重新下了水,拿了淩越手上亮著的手電筒,一個下沉就鑽進了水裡。
淩越剛纔被黑眼鏡打擾,都冇看清張麒麟到底發現了什麼。
此時見狀,自然是跟著也潛下去。
雖然張家人特有的發丘指和機關手法學不到,但經驗還是要偷偷學到手的。
張麒麟見她也跟著下來了,隻是看了她一眼,轉手把手電筒遞給她。
淩越以為接下來開機關需要他雙手動作,也冇多想,接過手電筒就認真給他打光。
張麒麟手指在石壁上一番探尋,最後在一個看似完全就是被水流衝擊侵蝕才形成的石脈上一戳,一按。
淩越都冇來得及為這樣神奇的機關和手法驚歎,上麵就伸來一隻手,愣是把淩越從水裡“拔”了起來。
不等淩越衝他皺眉,黑眼鏡就對著上麵洞窟的石壁頂部一指:“看來咱們短時間內是回不去湖麵了。”
淩越也看去,就見之前還嚴絲合縫,毫無違和感的石壁頂居然豁開了一個洞。
洞口不算特彆大,不像是錦麟蚺能通過的樣子。
黑眼鏡動了動肩,語氣拉長了說:“啞巴,咱們就非得走這裡嗎?”
每次下鬥,黑眼鏡最討厭遇到這種尺寸不夠大的洞了。
簡直就是歧視他這種寬肩窄腰大長腿的世界頂級男模身材!
張麒麟可不管他在想什麼,說了一聲:“走吧。”
當先扒著洞口鑽了進去。
淩越看黑眼鏡,黑眼鏡忍不住笑了:“怎麼,小阿越還想給瞎子墊後啊?趕緊走吧,啞巴在上麵等著呢。”
淩越就不管他了,將手電筒叼在嘴裡,學張麒麟那樣,雙手扒著洞口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