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提前的正式告彆,麵臨即將到來的又一次分彆,吳邪和王胖子都放鬆多了。
兩人甚至還張羅起了一桌好酒好菜,就擺在院子裡,雲彩和阿貴都在。
吳邪他們都認為巴乃古樓的事都算結束了,飯桌上也並不如何藏著掖著,把他們在山上遇到塌肩膀的事也大概說了一番。
特彆是塌肩膀兇殘果決的行事作風,其實是讓吳邪有些擔心的:“現在他就躲在山裡,盤馬老爹也死了,誰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出來傷人。”
這可是一位能直接用大炮往人堆裡轟,阻止有人進入古樓的方式是用炮彈轟山的狠角色。
吳邪總擔心什麼時候塌肩膀感覺他和他保守的秘密受到了威脅,會再次動手殺人。
當時吳邪他們躲著裘得考的隊伍,想要偷偷進古樓,冇想到半路發現裘得考的隊伍裡居然有個他!
吳邪當時都驚呆了,差點懷疑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吳邪。
王胖子也因為對方的出現,曾對戴著人皮麵具的吳邪產生了懷疑。
好在兩人默契還在,一通偷雞摸狗的狗祟行為後,靠著“獻祭”當時跟他們倆一塊兒摸過去的新夥計,成功把假吳邪綁了起來。
可惜假吳邪說自己是解雨辰故意安排的,又放了不少煙霧彈。
最後在一句“你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重要”後,砸破了吳邪腦袋,並將他拋屍懸崖。
也虧得吳邪命大,當時陷入了假死的休克狀態。
假吳邪也冇足夠的時間確定他死冇死,倒叫吳邪又一次死裡逃生。
之後,吳邪就遇到了塌肩膀,並在塌肩膀那裡遇到了被脫光了捆成豬仔丟在泥潭裡的王胖子。
說起塌肩膀,王胖子顯然也對當時自己的遭遇耿耿於懷。
要不是有雲彩和阿貴在,他早就開罵了,這會兒也很是氣憤地說:“這種殺人跟宰雞一樣的傢夥,簡直就是法外狂徒!比胖爺我還心狠手辣!”
轉眼對上雲彩的眼睛,王胖子氣憤的情緒一頓,似乎終於想起來自己在阿貴和雲彩這裡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悻悻然補救:“胖爺我也就是在商場上跟人比心狠手辣,誰知道現實裡居然也有這種人,太可怕了!”
其實都到這時候了,阿貴叔和雲彩怎麼可能不知道吳邪他們不是什麼來旅遊的大老闆。
隻不過都冇故意戳破,現在能記得自己最初人設的人,大概也就隻有王胖子自己了。
淩越就看他吹,轉眸發現雲彩和阿貴叔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聯想到王胖子說過雲彩是在他們出來張家古樓後被人用槍打死的,淩越心中微動。
暗道,難道殺死雲彩的,就是躲在山裡的這個塌肩膀?
因為是王胖子的傷心事,無邪並不會主動提起,淩越能知道雲彩的死,也是王胖子自己提起過。
具體如何,卻不得而知。
但現在身處這個時間段,知道雲彩是被人用槍打死的,王胖子提起時也冇有對具體的某個人產生強烈憎恨的情緒。
說明雲彩的死最後也並冇有被定論到他此時可以接觸到的人,也就是裘得考手下和其他夥計身上。
如此一來,其實就很容易猜到了。
淩越瞥了眼滿心滿眼都是雲彩的王胖子,又看了看對他並冇有多少特殊情意的雲彩,對王胖子最後能否抱得美人歸併不如何看好。
但有的人,隻是這樣,就足夠成為另一個人終生難忘的遺憾了。
在吳邪提醒阿貴叔以後上山的時候要注意安全時,淩越順勢感慨:“既然你們說他為了保守秘密,殺起人來毫不手軟,那等我們走後,恐怕他還是會殺幾個人。”
她頓了頓,用筷子夾菜,彷彿真的就是隨意一說:“唯一知道他的盤馬已經死了,他需要重新物色給他帶物資進山的村民。假如這個村民多一點探究的好奇心,讓他不滿意了,他必然是會殺了再選。”
吳邪和王胖子一聽,對視一眼,臉上的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
特彆是王胖子,他看著阿貴叔和雲彩,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來:“阿貴叔,雲彩,要不然你們最近跟我一塊兒上京城旅個遊?那個塌肩膀絕對不是善茬,說殺人,是真的半點不含糊!”
從冇想過離開村子的阿貴叔這次卻意外的有些動搖了,他看了看雲彩,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淩越也不在意,最終如何選擇,是他們自己的事。
她好歹還跟著說了幾句話,張麒麟直接就是從頭吃到尾,一雙筷子用得極其輕巧,彷彿不需要用任何力氣。
淩越多看了兩眼,知道他手腕的力量應當極大,對自己動作的把控力也極其精準。
中午吃過了離彆的聚餐,下午王胖子又組織起了巴乃村半日遊,興致特彆高。
——還冇成功入贅呢,就把自己當村子的女婿,這裡的半個主人翁了。
吳邪頂著他三叔的臉,其實是很不適合的。
可想到今日一彆,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淩越和張麒麟。
吳邪又捨不得錯過這個“團建”活動,因此就說:“我們順便再組團一起去探望一下小花吧。”
淩越無所謂,張麒麟放棄決策權,王胖子搓手:“這也算是為我們鐵三角以及一枝花的首次團建,增添一份人文關懷了,不錯,有主題昇華那味兒了!”
淩越反應了一下,才明白王胖子所謂的“一枝花”是自己。
反手摸了摸後腰的墨竹,淩越抬眸對上張麒麟默默瞅過來的視線。
淩越:“……”
張麒麟:“……”
解家的夥計已經到了,原本定的是今天立馬就帶人離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決定明天再走。
吳邪也已經決定明天搭解家的順風車去城裡,這次過去,順便說一聲。
此時正是夏末,拋開心裡的雜念,單純來欣賞這裡的風景,無疑是極美的。
淩越聽王胖子說,張麒麟曾在這裡隱居種地,不由想到去了雨村,張麒麟是否能繼續種他的地。
——無邪隻說過要讓他養雞,還蔫兒壞的想看小哥的雞啄了胖子的菜園子。
四個人一路從村頭溜達到村尾,愜意輕鬆的氛圍,頗有種把集體參觀解老闆病容當成了旅遊打卡點的架勢。
人文關懷這東西,淩越不確定解老闆能否感受到。
到了另一片平坦的寨子建築,就看見裘得考的人也在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已經有人離開了。
吳邪隨便拉了個眼熟的洋人問他們老闆走冇走,那洋人說他們老闆身體不好,已經在今天早上就離開了。
吳邪還有些驚訝,“前兩天看著還挺硬朗的,怎麼忽然就身體不好了?”
王胖子“嗨”了一聲:“人家民國的時候就在長沙活動了,現在都多少年過去了。要我說,再不老,就該成精了!”
等走到解雨辰他們臨時住的吊腳樓,還冇上樓就看見了站在下麵交代夥計什麼事的霍繡秀。
看到霍繡秀,吳邪忍不住露出愧疚的神色,走了過去,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麼。
反倒是霍繡秀勉強對他笑了笑,輕聲說到:“吳邪哥哥,我知道你們已經儘力了。”
吳邪就低頭,輕輕拍了拍霍繡秀肩膀。
霍繡秀說:“你們是來看小花哥哥的吧?正好,他昨天醒了一次,剛纔吃午飯的時候又醒了,現在應該還冇睡下。”
吳邪就問解雨辰的傷勢怎麼樣,霍繡秀一邊回答,一邊回頭看了淩越一眼。
在淩越察覺後看過去時,霍繡秀就禮貌地回了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