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越可以肯定,剛纔這裡還冇有這些沙。
一轉眼的功夫,這些特殊的白色沙粒是從哪裡來的?
思索間,淩越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縫製得很粗糙,針腳歪歪扭扭,卻來回縫了很多遍,可以看出來縫製布袋的人很努力地想讓它變得更實用,更不容易壞。
布袋的布料也是很結實的那種類似窗簾厚布,整體呈長方形,布袋裡裝了個沉甸甸的東西,在底部印出了一個棱角分明的正方形。
布袋不算大,放了巴掌大的正方形物體後,還剩三分之一的長度,勒上收口繩,掛在腰上不至於太累贅。
不過之前淩越不想讓人注意到它,放在揹包裡又不放心,便一直揣在外套內兜裡。
這會兒要拿取東西,繼續揣在衣服裡也不方便動作,淩越扯開收口繩,從裡麵拿出一副雪白薄透的手套,而後將布袋拴在皮帶上。
最後收繩子的時候,還往皮帶扣上纏了幾圈。
可見她對布袋裡的東西的重視。
淩越拿出的手套左手是全指的,戴上後就像蕾絲手套,隻是表麵更細膩柔軟,上麵的防滑紋更精緻清雅。
右手的則是露出手指的半截手套,材質花紋顏色都一樣,戴上後毫無束縛感,猶如人的第二層麵板。
戴好手套後,淩越才探出左手,撚起白色沙粒檢視。
似乎冇什麼奇怪的地方。
隻是顏色和外麵普通的沙粒不一樣。
淩越皺眉,舉起手電筒,順著牆腳繼續往裡麵看。
果然,在轉角處,淩越又發現了一小簇白沙。
這次的白沙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呈鬆散長條狀,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無意中漏下了這一點沙。
淩越回頭看了一眼宮殿裡的人,因為老秤把中間的木箱開啟,露出了裡麵滿滿一箱的金銀珠寶,眾人都被財寶迷花了眼,大吵大鬨著。
即便對財寶不感興趣的黎蔟,也在不遠處看著。
隻有無邪和蘇南不在。
淩越猶豫了一下,看黎蔟在那邊,不像是會有危險的樣子。
她隻是順著這條甬道檢視一下情況,從之前路過的那些甬道來看,這條甬道應該也不會很長,她很快就可以回來。
想通後,淩越抬腳繼續往前走,試圖探尋白色沙粒的來源。
就在淩越又一次發現白沙蹤跡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括運轉的聲音,淩越右手反搭在腰後竹杖上,警惕地轉身檢視。
卻發現剛纔她進來的路被一堵突然出現的牆擋住了。
是機關?
淩越凜然,返回檢視,牆壁和周圍的牆是一樣的,旁邊原本是牆的地方多出了一條甬道。
看來堵路的牆就是從這裡轉過來的。
淩越藝高人膽大,遇到這種事也不慌張,反而繼續剛纔查探的進度,走到頭了,發現是個死路,她才轉回來進了多出來的那條路。
每一處甬道,淩越都在仔細搜尋與月氏文明有關的線索。
不知轉了多少個忽然出現的甬道,淩越忽然來到一處陌生的房間。
這個房間看起來有些像起居室,有玉石雕刻成祥雲如意狀的臥榻,還有一張石桌並幾個石凳。
看慣了皇宮佈置,平時也總陪伴王爺郡主生活在王府裡的淩越對此,隻能道一句:不愧是偏遠小國的皇室地宮。
就是這麼樸素親民。
作為起居室,一般會有些機關密室什麼的。
淩越按照往日竊密取寶的經驗,在石桌下摸到了一塊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一按就下陷的機關。
按下之後,臥榻橫移,露出了下麵一個向下的台階。
淩越毫不猶豫地往下一跳,腳尖觸地的瞬間看清下麵密室裡都是些什麼。幾乎是彈簧式的,淩越足尖點地,又逃也似的躥了上去。
淩越:“!!!”
上來後,她立刻就要再去按那處機關,試圖把通道關掉。
然而下麵那些東西的反應也很快,在臥榻還在緩緩挪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有幾十條長著翅膀的黑漆漆的長毛蛇飛躥而出,直撲淩越麵門。
它們居然會飛!!!
淩越真是被驚住了,反手抽出竹杖,同時左手翻轉,內力震動手腕上鏤空纏絲鐲。
纏絲手鐲噌的一聲彈射出一枚小巧卻堅固的箭頭連線著雪白絲線,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道,精準穿透空中一條蛇的七寸。
箭頭去勢不減,將蛇穿珠子一樣穿在絲線上後,叮的一聲嵌進了對麵石牆中。
淩越左手反抓絲線,或繞或抖或鬆或拽,搭配著著右手竹杖挑飛長毛黑蛇的動作,很快就將這些蛇全部絞殺。
為了確保這種她冇見過的不知名蛇類會不會有彆的特殊性,淩越在收起絲線後,冇有貿然靠近,而是甩了下竹杖,將之從小臂長延伸到手臂長。
再用竹杖去撥弄躺在地上的蛇。
以防萬一,淩越順手把檢視過的蛇頭一一碾碎,最後才隔著手套去摸蛇身上的長毛。
她是真的很好奇,蛇乃披鱗之物,怎麼還長毛了?
摸起來手感不太好,看起來是毛狀,摸起來卻像軟骨,它們身上鬥篷似的翅膀也是。
之前她誤以為這些蛇會飛,其實是它們彈跳力驚人,彈射而出時又高又遠,彷彿在飛。
這種怪蛇地下室裡還有不少,幾乎就是個蛇窟,淩越是肯定不敢再下去了。
在蛇屍上找不到什麼線索,淩越起身,收起竹杖準備離開這個石室。
然而,轉身一看之下,淩越後背的汗毛驟然豎起。
身體快過大腦淩越一個曲膝後仰,背幾乎貼到了地上,躲過看不見的一擊後,淩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石室。
那東西雖然看不見,腳步聲卻很拖拉沉重,發現淩越跑出石室後立馬追了上來。
卻不想追到門口,一根墨綠色竹杖伴隨著恐怖的破空聲驟然橫向襲來。
門就這麼寬,追上來的東西似冇想到跑掉的淩越還會來一出回馬槍,當即被打了個正著。
出了石室,外麵就是寬度隻容兩人並肩的甬道,上下高度也隻有兩米左右。
換個對手,這樣逼仄的空間自然不利於淩越施展功夫。
可現在換了個看不見的詭異對手,這樣的空間恰好能幫助淩越縮小對方的躲藏空間。
看不見的怪物被淩越裹挾著內力的一棍子打得倒飛回去,直接越過石桌臥榻等物件,砸碎了青色的石牆。
淩越看得清楚,在石牆破碎的瞬間,一個青色的仿若披甲石像的東西露出了模糊的身影。
但隨著對方爬起來再次挪動,身影又消失不見。
這一下,讓淩越當即明白過來。
看來能隱身的不是怪物,而是怪物身上和青色石牆產生了某種令人眼睛產生錯覺的效果。
不等淩越再做計較,破空聲再次傳來。淩越心裡也憋著一口氣,甩開竹杖,將之變成一根一米長的竹棍,不作任何避讓地直接正麵懟了上去。
一根竹棍被她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打中怪物,都會發出一陣沉悶聲,即便是被擦到的甬道牆壁,也瞬間破碎開來。
怪物飛撲,她一滾當頭就砸!
怪物吃了教訓,不敢再那麼囂張,踩著石牆橫向襲來。
淩越靠著耳朵聽它動作間發出的摩擦聲,輕盈地側身旋轉,伸手在空氣中試探地一抓。
果然抓住了一條扭曲的疑似小腿的東西。
沾上了她的手,可就不能再讓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