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老闆和傘------------------------------------------。，倒不是說她頂頂聰明，隻是跳了小學而已。——哪兒有好吃的，哪兒有好玩的，哪兒能躺著曬太陽冇人管。，她從琴房出來，天就變了臉。，冇有半點征兆。，看著白茫茫的雨幕，歎了口氣。。——這是她新買的掛件，白色的，耳朵上有個蝴蝶結，還好把它護住了，冇淋著。。，頭頂突然暗了一下。。。。，穿著淺灰色的襯衫，袖口卷著，露出一截手腕。，眉眼溫和，但仔細看，眼底有一點很深的東西——像古井，表麵平靜，底下不知道藏著多少歲月。
他撐著傘，傘大半都在她這邊，自己的肩膀已經淋濕了。
“雨大，”他說，聲音不高，但很好聽，“彆淋著。”
江渺眨了眨眼。
這人誰啊？
不認識。
那這是……純好心？
北京還有這種好人？
她想著，嘴上已經說了：“謝謝啊。”
男人點點頭，冇走。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雨嘩嘩地下。
沉默了三分鐘。
江渺忍不住了：“你不走？”
“你怎麼辦？”他問。
“我等雨停。”
“這雨要下一陣。”
“那我等一陣。”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極淡的笑意。
“你叫什麼？”他問。
“江渺。”她脫口而出，然後才反應過來——等等，我乾嘛告訴一個陌生人名字？
“江渺。”他重複了一遍，“好名字。”
“你呢？”
“解雨臣。”
江渺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解雨臣，名字挺好聽。
雨小了。
“雨小了。”解雨臣收起傘，遞給她，“拿著。”
江渺愣了愣：“那你——”
“我還有。”他說完，轉身走進還冇完全停的雨裡。
江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頭看看手裡的傘。
黑色的，很普通，傘柄上刻著一個很小的“解”字。
這人……
有點意思。
半個月後。
江渺在排練廳練舞，純粹個人愛好，還不是平常那樣的三分鐘熱度，前世學的老認真了。
是古典舞，《洛神》。
她穿著水袖，一個人在空曠的排練廳裡旋轉。
陽光從高窗照進來，照在她身上，裙襬綻開又落下，像一朵白色的花在空中盛開。
她戴著口罩——最近換季，嗓子不舒服，老師讓她注意保護。
但眼睛露在外麵。
那雙眼睛漆黑漆黑的，在旋轉中偶爾看向窗外，偶爾看向鏡中的自己。
冇有什麼特定的焦點，隻是隨著舞姿流動。
然後，她看見了門口那個人。
解雨臣。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像是路過。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
距離那次雨中送傘，正好半個月。
江渺認出了他。
他也認出了她。
不是靠臉——她戴著口罩。是靠那雙眼睛，和那個人站在那裡的氣質，明明隻是站著，卻像一棵長在那兒的樹，安靜，沉定，和周圍的喧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江渺做了一個她自己都冇想到的動作——
她把手裡的道具傘轉了出去。
那是一把油紙傘，表演道具，輕巧好看。
她用手指輕輕一撥，傘就在掌心轉了起來——靈巧、輕盈、帶著點兒俏皮的炫耀。
然後，她手腕一抖。
傘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旋轉著，穩穩地落向門口。
解雨臣抬起手。
傘柄落進他掌心。
他接住了。
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傘，又抬頭看她。
嘴角彎起來。
笑了。
江渺站在排練廳中央，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也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那笑意。
排練結束，江渺換好衣服出來，解雨臣還站在門口。
那把傘被他靠在牆邊，他正低頭看手機。
“等誰呢？”江渺走過去。
“等你，”他收起手機，看著她，“來還傘。”
“半個月了，還專門跑來等我還傘？”
“路過。”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正好路過。”
江渺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解雨臣，”她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專門來找我的？”
解雨臣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是。”
這麼直接？
江渺愣了一下。
“那天在雨裡，”解雨臣說，“我看見你站在那兒，抱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像一隻淋濕的貓，我就想，這隻貓不能淋雨。”
“所以你就把傘給我了？”
“嗯。”
“那今天呢？”
“那天你戴著口罩，”他看著她的眼睛，“但我認得這雙眼睛。整個北京城，冇有第二雙這樣的眼睛。”
江渺眨眨眼：“我眼睛怎麼了？”
“太亮了。”他說，“亮得讓人忘不掉。”
江渺沉默了。
耳朵尖有點熱。
解雨臣也冇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在排練廳門口的走廊裡。
走廊儘頭有一扇窗，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解雨臣，”江渺先開口，“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解氏集團，解雨臣。”他說，“有事可以找我。”
江渺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塞進口袋。
“我冇名片。”
“知道。”
“那你怎麼聯絡我？”
解雨臣想了想：“你會在北京待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直待著，可能畢業就走。”
“那這樣，”他說，“你要是留下，就來解氏集團找個工作，不工作也行，掛著名，拿工資。”
江渺抬頭看他：“你養閒人？”
“隻養你一個。”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因為你讓我記住了一雙眼睛，還讓我接住了一把很好看的傘。”
江渺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說：“行，那我考慮考慮。”
解雨臣沉默兩秒：“給開實習證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