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我都說了，不可能是一個人的。”
兩人走出鬱府大門，揮退手下的夥計，讓他們遠遠跟著，直到看不見鬱家的大門了，吳老狗才沉聲開口。
“老五，是不是一個人我們說了不算，能查出來的證據也不算。”
謝九這話把吳老狗搞的一愣神，又細想了一下謝九話裡的意思，能被他們看出來查出來都是別人想讓他們看出來的查出來的。
“我還是感覺你想多了。”吳老狗還是不相信。
“身處我們這個位置，不能不想多，我們現在身處漩渦中心，想要活下去，隻能把水攪渾，攪的天翻地覆，讓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老五，我們做的這些，隻是前奏，往後的事，是下一輩下下一輩的事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想的長一點，再長一點，多一點再多一點。”謝九臉上運籌帷幄的笑消失了，臉上的皺紋和兩鬢的白髮也越發明顯，吳老狗更加深刻的明白，他們真的都老了。
“老九，把大 煙戒了吧，這種東西長時間使用不好。”吳老頭也算是語重心長了。
謝九苦笑：“我怎麼不知道這東西不好，已經在戒了，它雖不好，但是在我頭疼的時候，它也實在好用。”
“戒了就好，杭州這邊我找了一個被下放的老中醫，聽說有一手神鬼莫測的針灸術，你走時把他帶走吧。他是被兒女舉報的，老伴兒也死在了下放的路上，現在孤身一人，心氣兒也斷了，你把他養在家裡頭疼時也有個照應。”吳老狗因為謝九的幫忙才逃到了杭州，還娶了謝九的表妹，他對謝九是感激的，所以也非常關心謝九的身體。
“嗯，有勞老五了。”謝九的笑也變得真誠許多。
“老九，星河這事兒你別在追究了，不管他是誰，他都沒有妨礙到我們什麼，從前也好，現在也是，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吳老狗已經看到了吳家的大門，身後的夥計又離得遠，他才低聲說。
“老五，你想的太簡單了。”謝九嘆了口氣，就不再多說了。
吳老狗也沉默了，兩人沉默的走進吳家。
下午，吳家送來了三箱小黃魚，一箱二十根，整整六十根，鬱星河一看遞給旁邊的齊墨：“看看，謝九爺還真是大手筆啊。”
“哼哼，那當然是小少爺值得。”齊墨把玩著手裡的金條，滿不在乎的說道，現在他對錢財的慾望很低，手裡的東西掙得錢幾乎全給了鬱星河，在外人麵前表現的貪財不過是表象。
“怎麼，隻有我值得，你不值得？”鬱星河接過齊墨遞過來的金條，笑著收進空間裡。
“我也值得啊，要配得上小少爺，我肯定得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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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嘴貧。”鬱星河失笑。
“那小少爺喜不喜歡啊？”
“喜歡喜歡，哈哈。”
張奇山沉著臉坐在帳篷裡，手裡拿著兩份資料靜靜的看著，歲月在他身上沉澱出了厚重的威勢，他兩鬢已有了白髮，眉心是深深地褶皺，這是長時間的擰眉沉思造成的，以往明亮銳利的眼眸，現在雖依然銳利，但是已染了渾濁，那是權勢還有慾望的填充。身上的軍裝筆挺無一絲褶皺，肩章泛著冰冷的鋒銳感，就像是這時候的張奇山，心底堅硬，包裹著層層鎧甲。
旁邊守著的是一個陌生的麵孔，張日山卻不知去向。突然帳篷外傳來喧嘩聲，張奇山擡起頭，合上資料，示意旁邊的士兵：“出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士兵一掀帳簾回來了：“首長，是九門那些人到了，您要出去看看嗎？”
張奇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就不去了，先給他們安排帳篷，讓他們收拾好之後直接過來開會。”
“是，首長。”士兵敬禮後退出去。
鬱星河還有齊墨跟著吳老狗的隊伍過來的，他們倆被單獨安排了一個小帳篷，倆人沒帶多少東西，明麵上的東西都是給外人看的，重要的都在倆人身後的小包裡，齊墨的包跟張啟靈的一樣，鬱星河拿給他的時候，他嚶嚶嚶了半天，一直說鬱星河偏心。
收拾好之後，齊墨一撩帳篷出去了，鬱星河沒跟他一起，自己一個人到周圍的樹林裡轉了一圈，營地裡有許多的人，都是九門幾家的夥計，而營地周圍了一圈的持槍士兵為人，營地中的帳篷有明顯的各家特徵，就比如鬱星河和齊墨的帳篷，就在吳家那邊，他從吳家那邊走過的時候，吳家的夥計不管內心想法如何，表麵上都會恭敬的叫聲星爺。
鬱星河在四周轉了一圈，營地建在一個山坳裡，周圍全是高聳的山林，鬱星河實在沒看出來墓在哪裡。不過這也不歸他管，吳老狗還有謝九說過隻要下墓的時候他多看顧些兩家的夥計就好。別的尋龍點穴的事要看幾家當家的本事了。
他站在一個山峰上看著腳下變小的營地，聽著身後熟悉的腳步聲，他頭都沒回。來人走到他身邊，沉默了許久，才憋出了一句：“你為什麼來？危險。”
“你危險我都危險不了，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鬱星河轉頭對上張啟靈沉靜的眼睛，往後退一步，擡手就點點他的腦門“你看下麵是什麼？”他沖著下方營地點點下巴。
張啟靈頂著被點紅的腦門，順著他擡下巴的動作望過去，然後乖乖的回答：“營地？”
“哼哼，一營地的牛鬼蛇神，就等著吃你這塊唐僧肉呢！”
張啟靈淡漠的眼神始終不變，對於鬱星河話裡的意思也不去辯駁，隻靜靜的站在那裡，眼裡就好像融入了星辰大海，又好像一片荒漠，隻視線落在鬱星河身上時才會泛起星星點點的波瀾，但隻這一點波瀾，就好像神明沾染了紅塵，有了人的氣息。
“不會，我會保護自己，保護你。”張啟靈說的認真，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鬱星河。
“我知道你會保護我，所以我也得保護你啊。”保護你就是保護我們共同的不同，鬱星河在心裡默默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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