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走了,鬱星河照樣把他的揹包裝滿,曜魄先一步飛上天空,已經失去了蹤影,鬱星河站在門口,張啟靈背著包看著鬱星河,好像千言萬語都濃縮在了那雙淡漠的雙瞳裡,鬱星河揮揮手:“走吧走吧,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也大了,出門在外要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別人都騙你,偏偏你也最好騙。”鬱星河一副老父親送好大兒出遠門的樣子。
張啟靈本來因為離別而沉悶的心情蕩然無存,他眼裡閃過無奈,本想轉身就走,但是看著還在凹老父親形象的鬱星河,還是沒忍住上前敲了鬱星河一個腦瓜崩。力道適中,懵逼不傷腦。在鬱星河因為一個腦瓜崩愣神的時候,他伸手一把把人擁進懷裡,下巴擱在鬱星河的肩膀上,鼻子裡發出悶悶的一聲“嗯。”
“保重。”
“回吧。小少爺還看呢,人都走遠了,這麼捨不得啊。”齊墨抱著胳膊斜斜的靠在大門邊上,看著遠處消失在街道口的啞巴,和望眼欲穿的鬱星河,嘴裡嘖嘖兩聲。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好不容易養的白白胖胖的好大兒,這一出門,不把自己弄的一身傷是不可能的。”鬱星河轉身回屋。
“哈哈,啞巴知道你把他當好大兒養嗎?他要知道了,估計又要和你鬧脾氣了。”齊墨想想就好笑,啞巴張對小少爺的佔有慾是個人都看的出來,明裡暗裡的和他爭風吃醋,整個就一黑芝麻餡兒的,偏偏小少爺看不明白,總以為那啞巴最是實誠好騙,每次他都在啞巴那占不到便宜,偏偏自己還打不過啞巴。
不過好在小少爺對啞巴還真就是操著一副老父親的心態,看啞巴那眼神慈愛的呦,他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笑,啞巴張也無語,又不知道怎麼扭轉鬱星河這種當長輩的心態。
“還跟我生氣,能當我兒子他就偷著樂吧,你都當這麼長時間了,我虧待過你嗎?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有錢有閑,還不讓你們叫爹,誰家老父親像我這般不求回報。”鬱星河撇嘴,他都養齊墨這麼長時間了,齊墨竟然還有這種心思,當他兒子怎麼了,多幸福啊。
“我艸!小、你,哈。兒子,你說這麼長時間把我,把瞎子也是當兒子養的?”齊墨破防了,結結巴巴,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對啊,怎麼了?”鬱星河坐下來喝口茶,看著激動的在涼亭裡走動的齊墨。
“你就那麼缺兒子啊,你看我長得像你兒子嘛我,你就養兒子,趕緊把這種心態給我去了,瞎子我不缺爹。”齊墨一屁股坐下去,狠狠給自己灌了一口涼透的茶水,涼水下肚,一個激靈,他慢慢平靜下來。
鬱星河莫名其妙,他想齊墨應該是感覺給別人當兒子傷了自尊,就斟酌的開口:“我開玩笑的,我不是真的拿你當兒子,就是一種說法,你別往心裡去,你不高興我以後不說了唄。”
“抱歉啊,小少爺,我剛剛頭腦發熱了,我知道你沒那意思,你對我跟啞巴的好我倆都記在心裡,剛剛口不擇言了。”
“嗯嗯,沒事兒,沒事兒,都是兄弟,我會努力轉變我占你們便宜的心態的,畢竟誰沒有給兄弟當爹的想法呢。”鬱星河無所謂,不當兒子就不當唄,他在心裡偷偷的想,誰知道呢。
又過了一星期,吳老狗上門了,一起來的還有從京城趕過來的謝九爺。
謝九爺還是如以往般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副儒雅的中年美男子裝扮,看到鬱星河雖然剋製,眼裡還是劃過一絲驚詫。
八麵加完水就退到了一邊,八仙桌上吳老狗和謝九爺坐在鬱星河對麵,齊墨歪歪扭扭的斜靠在後麵的牆上,盯著談話的幾人。
謝九爺抿了一口茶水,贊了一口好茶,放下茶碗,他才收回一直打量鬱星河的視線。
“在下失禮了,實在是你與你父親長的過於神似了,如果不是提前得知,我還以為就是你父親本人呢。”謝九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坐在對麵的鬱星河聽到他話中意思時的反應。鬱星河微笑的舉起茶杯擡了擡,低頭抿了一口,遮住眼裡的情緒。
果然不愧是九門第一智囊,號稱定力最好,最是滴水不漏擅長設局和下棋的棋通天啊。就這短短的時間,心裡已經想到也許他就是鬱星河本人,雖然這種想法非常大膽,但謝九還是試探了他。也是,齊墨他們兩個跟父輩一模一樣的容貌,雖然有據可查,普通人隻會感嘆一句長的真像,但是這種心眼如蜂巢的人,總會忍不住揣測,通過揣測的想法再去加以言語的試探,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這時候對方要的不是你的辯駁,因為聰明人總是認死理的,他在心中已經給你下了定論,並且深信不疑,辯不辯駁無所謂。
所以鬱星河隻是低眉淺笑了一聲,擡頭大大方方的任對方打量,口中還笑著說道:“見過我父親的人都這麼說,別說您了,就是我自己,照鏡子時還總是忍不住想父親長的怎麼就這麼好看呢。”鬱星河這一句調侃,不僅誇了自己父親,還間接的誇了自己。
吳老狗忍不住笑了:“臭美吧你,你小子,真的比起你爹來可差遠了。”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汙了吳叔的眼了。”鬱星河故意癟嘴做搞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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