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要不要原路返回,但是轉身的時候,他才發現手裡的鐵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了,隻剩兩三米長在身後拖著,鬱星河真的怒了,朝天豎了個中指,這墓裡的東西是故意找自己茬吧。一把扔開手裡的鐵絲,他又掏出一隻燒雞一口咬掉一大塊雞胸肉,好氣,“嚼嚼嚼!”,氣死他了,“嚼嚼嚼!”。
算了,繼續走吧,真不行他就在這迷宮裡一直轉,轉他個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他沒轉成,又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他都要成蚊香眼時,他鼻子裡突然聞到了一陣熟悉的異香,他趕緊把嘴裡的辣炒牛肉嚥下去,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前快走了兩步。
“小官!海樓!是你們嗎?”
鬱星河聽不到,隻能通過鼻子嗅空氣中的味道。
拐彎處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暗中出現,鬱星河直接被一個高個子撲了個滿懷,張海樓和族長正在通道中群找出口,就聽到遠處鬱星河的聲音,雖不知他口中的小官是誰,但是海樓是自己啊,他趕緊對著麵色冷清也聽到聲音的族長彙報,出聲之人好像是自己的朋友,他想去看看。
張啟靈站在原地,總感覺那道聲音他似乎聽過,而且小官這個名字,他也是熟悉的,腦海的迷霧中似乎有誰就這樣叫過自己。
所以對於張海樓的提議,他沉默得表示同意。身後的兩個族人,也沒有表示出明顯的排斥。
被張海樓抱了個滿懷,“哎呀!魚仔,你怎麼在這裡啊?我想死你了,蝦仔也想去你了,不過這次他沒來,我找到我家族長了,這次就是跟著族長出來的,嘿嘿!”
鬱星河隻看著他的小嘴叭叭叭,就是聽不見,好像在看一場無聲的啞劇。他把興奮的張海樓推開,嘴裡隨便應著:“嗯嗯嗯!我也想死你了,我在這都迷路好久了。”
說完看著站在一米開外的張海官,十幾年前的少年長大了,也越發好看了,隻是臉上的表情也越發淡漠了,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靈,而且看他的眼神也陌生得很,這是不記得自己了?鬱星河挑眉,直接走過去一把捏住青年白皙的臉頰,青年愣愣的看著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本能要攻擊的手,卻怎麼也擡不起來,就那樣站在原地乖乖的讓鬱星河捏臉。
“哎呦!我家小官還是這麼乖。怎麼,不記得我了,你記性這麼差勁兒啊!”鬱星河嗓音含著笑。
“找死,放開我家族長。”張啟靈身後的兩個張家人伸手就想去抓鬱星河的脖子。
設定
繁體簡體
“唉唉唉!大哥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星河快放手,這是我家族長,不是什麼小官,你認錯人了吧?”張海樓一把攔著攻過來的手,笑嘻嘻的過來打圓場。
另一個人的攻擊被張啟靈攔住了,他靜靜的看著鬱星河也不管還在他臉上的手指:“你聽不見!還有,你認識我?!”
“什麼?聽不見?魚仔,你怎麼了?耳朵怎麼會聽不見啊?是受傷了嗎?”說著就想去扒拉鬱星河的身子,張海樓絲毫不懷疑他家族長的話,並深信不疑。
鬱星河趕緊把手從張海官臉上拿下來,放手時順手又rua了一把:“唉唉唉!別扒拉我,小官我這耳朵應該隻是暫時的,出去就好了,我肯定認識你啊!你名字不都是我給你取的嗎?怎麼,你真失憶了?”鬱星河真的感覺不對勁兒了,這張海官好像是真的不記得他啊,那表情,小傻子似的。
“不記得,我以前叫小官嗎?”張啟靈盯著鬱星河的眼睛慢吞吞的開口,他看出來了,鬱星河雖聽不到了,但他會讀唇語,所以他刻意放慢了語速,鬱星河也感覺到了,他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小官還是那個內心柔軟的小官啊。就算失憶了,骨子裡的善良是藏不住的。
旁邊的張海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情族長真的跟魚仔認識啊。那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啊?身後那兩個門神一樣的張家人互視一眼,族長以前的事他們也聽說過,族長沒成為族長之前,好像就是叫張海官。隻是在當上族長之後,被天授的張海官就隻是張家的張起靈了。
鬱星河把在場幾人的眉目流轉間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的,又轉頭看著眼神淡漠的張海官,真是個小可憐,小齊跟他說過幾嘴張家的事,那族長是那麼好當的嗎?現在看雖長的高大,但身子明顯氣血不足的青年,一看就是又經常放血了。
張啟靈看著鬱星河用那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也不說話,以為鬱星河是不想告訴他,他眼眸暗了暗,垂下了眸子,心情也低落了下去。對於過往,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感覺隻有知道了過往,他纔是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一個行屍走肉。現在終於遇見一個瞭解他過往的人,但是對方好像並不想跟他多聊。
“你是不是又多想了,我不就發了會兒呆嗎?你看你,又不開心了。”鬱星河一看青年微垂的眼眸就知道這是心裡又難過了,別問他為什麼知道,問就是直覺。
“嗯?族長不開心?有嗎?族長不是一直都是這表情嗎?”張海樓看看還是麵無表情沉默寡言的自家族長,又看看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的鬱星河,感覺自己身為族長的頭號小弟的地位要不保了。
那兩個從始至終就說了一句話的張家人表示:不知道,別問我,你們開心就好。
張啟靈轉轉眼珠,還是那樣子。
“行行行!我告訴你,你先坐下,看你手涼的,餓不餓,又沒吃東西吧?”鬱星河看孩子不好意思,趕緊一連聲的哄著,又把對方拉著坐到地上,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大雞腿先塞到張海官手裡,拍拍對方的頭,讓他先吃,就又從包裡往外搗鼓別的吃的,那半個西瓜也掏了出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