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來到正堂,看到正一個人坐在主位上沉思的二月紅,一旁的小丫鬟看到陳皮進來,一邊慢慢的往外退,一邊沖陳皮暗暗的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看上首正襟危坐閉目沉思的二月紅。
“師傅,我回來了。”陳皮對著二月紅拱了拱身子,踱步坐到了下手的座椅上。
“回來了,那就在家吃晚飯吧!廚房做著呢!”二月紅睜開眼對著陳皮說。
看著下手歪在椅子扶手上,坐沒坐相的徒弟,二月紅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這徒弟收了兩年了,是個心狠手辣的,他當初就是看中他身上的狠勁兒,所以就把他帶回來了。
徒弟根骨很好,是個練武的苗子。長得也俊,剛開始收他為徒,本來想著讓他先學戲,誰知他就扯了一嗓子,二月紅就放棄了讓他學戲的想法。說破鑼嗓子都是擡舉他了!
兩年了還是坐沒坐相,大字不識一籮筐,整日弔兒郎當,一言不合就殺人,偏偏別人一忽悠就上當,當真是沒有一點腦子。不過對他這個師傅卻是尊敬的很。二月紅也就當不知道他在外的名聲,索性堂口有他這兇名鎮著,也少了很多事兒。
“師傅,聽說您在找人。”陳皮應下在家吃飯後就問起了二月紅這件事。
“嗯,是個黃毛小子。你不用管。”算著陳皮進門的時間,想來是跟那夥計撞上了。不過沒有他的允許,那夥計不會對陳皮多說什麼。
二月紅隻是對那小孩感興趣,又不是想殺人,真讓陳皮去了,是結仇去的。
陳皮對師傅口中的黃毛小兒嗤之以鼻。能讓九門二爺派人去找的,不定是怎麼得罪了人呢。
哼,不告訴他,他就自己去找。等他把那人的人頭拿來給師傅出氣。
二月紅是不知道陳皮的這些心理活動的,所以他安然的和陳皮坐在飯桌上吃著晚飯!同時期待著與少年的下次見麵。
“站住,就是你讓我師傅連著找了幾天。”長沙城雖大,但想要打聽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對於他們這些底層的三教九流之眾。訊息是傳播的最快的。
想知道那天二月紅和誰接觸過,隻要是當時在那條街的人都能說兩句。長沙城來了一個藍眼珠子的漂亮洋少年和二月紅邀請少年一敘的事都傳幾個版本了。
長得漂亮的人都會格外受人關注,更何況這個長得漂亮還格外不同,出手又大方還一頭捲毛的漂亮少年呢!
可以說他走過的一路都有人關注他。直到富人區、人少了,但想找也不是找不著。但所有人都沒想到他進了家門兩天都沒出來,找他的人差點翻牆進去了,要不是二月紅不允許。
鬱星河在家窩了兩天,看著終於放晴的天空,他決定出去逛逛。
就是出門沒看黃曆,剛到一個布莊門口,就讓人給堵了。
“你誰啊?你師傅誰啊!我認識你們嗎?”鬱星河直接一個三連問。
攔著他的是一個眉眼陰沉的青年,眼神看人彷彿含著刀子。要把人的皮肉一點一點割下來。
鬱星河看著他的腰側掛著一個抓鉤,像是那些魚販抓螃蟹用的。
“這些問題,到地下自有人告訴你。”陳皮看著對麵穿著紫色長衫,白金竹立領琵琶襟坎肩的少年,那立領一圈的絨毛更襯的少年烏髮雪膚。也不知少年在那半紮的捲髮中編了什麼,在太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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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你又要殺人。我的佛爺呦,您看吶,這小子都要當街行兇了。哎呦,小孩,快過來,咱佛爺在此,誰敢造次!”
鬱星河還沒開口,對麵香堂裡就傳出來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
那聲音一副底氣不足卻又狐假虎威的樣子。
下一刻一個一身軍裝身材高大挺拔麵容堅毅的男子從裡麵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軍裝男子。第一個軍官斜後方一個探頭探腦的長衫男子應該就是剛剛出聲的人。
“陳皮,你師傅今天在梨園嗎?”高大軍官說話了。
“小陳皮,你師傅在梨園應該不知道你要殺了你師傅的小朋友吧!?”那麵上慫唧唧的長衫男躲在軍官身後起鬨道。
“小友別怕,我叫齊鐵嘴,九門行八,一個小算卦的。這是我家佛爺,長沙城佈防官張奇山,也是九門之首,人稱佛爺。有我家佛爺在,你不用怕的。”看著鬱星河的好顏色,這幾天長沙城傳的神仙似的人物,他可算是見到了。
齊鐵嘴不僅砸砸嘴,佛祖啊。這一身金光閃閃的貴氣。貴人啊貴人!還是一個貴己貴親的貴人。隻要是親近之人,都能逢兇化吉啊。
“你好啊,鐵嘴!佛爺也好!我是鬱星河!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對自己釋放善意的,鬱星河很樂意交朋友。
“阿哈哈!好!好!”齊鐵嘴看著星河傻笑。
“你好!”張奇山也對星河淡淡的點了點頭。
至於剛開始就對鬱星河喊打喊殺的人,他肯定不會給他好顏色。
看著從這幾個人出現就臉色難看又不得不抱拳躬身退後的陳皮,他一個眼神都欠奉。
對這種人,對他最大的侮辱就是無視他,無視他的一切行為,他就會更難受。
果然看到他目下無塵的樣子,陳皮咬牙切齒,手裡緊緊的捏著九爪鉤,恨不得當場摘了他的腦袋。
突然一道聲音出現:“陳皮,今天不是讓你去堂口了嗎?怎麼在這裡。快些去吧!”
二月紅正在梨園準備上妝呢,梨園的管家突然到後台說是佛爺的親兵在梨園外麵,說是有事告知。
聽說完事情經過的二月紅趕忙趕了過來,在陳皮感覺要扔出九爪鉤時適時出聲。也把陳皮要壓不住的火氣生生壓了下去。
“是,師傅。”對張啟山稍一躬身,陳皮轉身就走。
“小友,我們又見麵了, 頑徒多有得罪,回去我會好好管教他的。不知今日可有榮幸知道小友名諱!”二月紅對著鬱星河拱手。
“哎呀,我叫鬱星河!沒事,我沒放在心上,下次他再來惹我,我就打他一頓,不行就兩頓。”鬱星河笑眯眯的揮揮手。
“隻要我打他的時候你不會護短生氣就好。”
“哈哈,好,那我就等著星河什麼時候給他個教訓。”二月紅並沒把鬱星河的話放在心上,少年一看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那細皮嫩肉的,隻能回去警告陳皮以後離少年遠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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