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太太,他又在老房子裡住了一年,看著不再變化感覺要正常生長的身體,他決定要出去走走。
說來好笑,六年了,因為不放心老太太,他連附近的城鎮都沒去過!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奶奶,我要走了,走出這裡,去找找爹,我知道,您雖然一直說就當我爹死了,但你心裡一直記掛著!我會沿路往湖南那邊找。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既然決定要走出小山村,鬱星河又去祭拜了一下奶奶,往身前的火堆裡扔了最後的一遝紙錢,他站起身,又看了眼小墳包,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總是慈祥地望著他的小老太太,站在墳前,微笑著沖他揮手。
他對著老太太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一陣微風吹過,身後的紙灰洋洋灑灑的繞著墳包飛了幾圈。
看到身後的場景,鬱星河臉上的酒窩加深,這是老太太在送他呢!
冬天的長沙城濕冷的厲害,天氣陰沉沉的,這幾天還下了大雪,這會兒還在悉悉簌簌的掉著雪點子。城裡的行人個個裹著厚厚的棉衣,行色匆匆的估計都是住在城外的村民,不緊不慢衣料厚實,走幾步還在某些攤位上駐足觀看的人,估計是家在附近的。
鬱星河穿著一身湖綠色的錦緞長衫,外罩一件白狐狸毛的大毫,一頭烏黑的長捲髮被半束在身後,濃艷深邃的五官上一雙明亮的湛藍眼眸熠熠生輝。點綴在白皙的麵板上就像神聖雪山中那一池璀璨的玉湖。
路兩旁有各式的小吃攤位,各種吃食香味充斥鼻尖。對於五感異於常人的鬱星河來說既甜蜜又苦惱!
果然凡間煙火氣,最是撫人心。
一陣甜蜜的油香味沖入鼻腔,鬱星河眼睛一亮,走到一個小攤邊。
“老闆,您炸的這是什麼啊?好香!”
他站在小攤邊使勁兒地抽了抽鼻子,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小攤老闆。
“糖油粑粑,您要不要來兩塊。”小攤老闆抬頭一看,一雙湛藍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的,喲嗬!不是本地人啊,看著倒像是個外國貨。不過這長相,嘖嘖!看著這個小洋人的穿著,有錢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老闆不敢再多想,趕忙收回打量的視線!
“嗯嗯,我要兩塊,怎麼收銀子啊!”對於小攤老闆和周圍似有若無的打量視線,鬱星河毫不在意,看就看又不會少塊肉!
“您給兩個銅板就成。”老闆一邊回答一邊把用油紙包包著的兩塊糖油粑粑遞了過去:“給您吃的,您小心燙手。”
鬱星河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兩個銅板,遞給老闆,一手接過糖油粑粑。
一邊走一邊咬了一口,嗯,焦香濃鬱,脆甜可口。好吃!空間廚房已同步。
空間廚房不是做不出比這更好吃的,但是民間手藝,味道是不一樣的。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吃,這條街還沒走到頭、他手裡已經拿了好多小吃了。
前方路邊一個屋簷下坐了一個蓬頭垢麵乞丐模樣的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就算坐在那裡一身的氣勢也不容小覷。男子右手邊放著一個陶碗,裡麵有半碗酒水,鬱星河離老遠就聞到了酒味兒,不是什麼好酒,是幾枚銅板就能打一壺烈酒。
鬱星河看到男子左手始終沒有離開過手邊的一把裹著刀鞘的長刀。
這是一個刀客,鬱星河肯定,還是一個很厲害的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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