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誰在掛小張臘肉?是小小的族長啊!
就在這時,張棲靈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 047 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像是一縷電流竄過神經末梢,唯有他能聽見:
“對了,宿主,我給你準備的‘驚喜’記得查收哦。就在你屋裡,別錯過了。至於任務嘛……等我檢索到合適的世界線,自會通知你。乖乖等著哈。”
那聲音落下時,還附帶一段資料流般的輕笑,隨即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驚喜?
張棲靈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動,眸底掠過一絲無語。
他沒有對此表示回應,甚至連眼神都未波動一下。
在外人眼中,張棲靈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沉默得像是一座亙古不變的冰山。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看似平靜的年輕人,此刻腦海裡正盤算著怎麼給某個不靠譜係統的惡作劇來個回禮。
他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緩緩落向廣場中央——那裡,唯餘兩道身影未動。
那是張家的兩位族老:張勝說與張瑞衡。
他們走不了。
並非不想逃,而是不能逃。
張家祖訓如鐵律般刻在骨髓裡:“族長未退,長老不得離場;族務未結,長老不得避責。”
作為族中資歷最深、權柄最重的兩位長者,此刻他們反而成了被這身榮耀與責任捆綁得最緊的人。輩分越高,枷鎖越重;權力越大,退路越絕。
此刻,兩人並肩而立,晨風捲起他們寬大的衣袍,獵獵作響。
可在張勝說眼中,那隨風鼓盪的衣擺並未帶來半分自由之意。
相反,這兩人就像是被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地上的囚徒,任由風穿過身體,卻挪不動半步。
他們隻能僵立原地,眼睜睜看著那位年輕的族長,一步步踏著晨光,向他們逼近。
“族長。”
兩人同時抱拳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如出一轍的沉穩莊重,連衣袍拂動的弧度都彷彿經過精密計算。
然而,在這副無可挑剔之下,兩顆心卻早已沉到了穀底,叫苦不迭。
完了。
這兩位族老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絕望的念頭:
族長平日裡“記仇”的小本本上,這一頁翻過去,下一頁寫的估計全是我們倆的名字。
這次怕是不僅要被“收拾”,還得被翻舊賬翻到祖宗十八代去。
他們太瞭解這位族長了——平日裡靜如深潭,不言不笑,脾氣好得甚至有些過分。
恰恰是這副好脾氣,慣得這一代族人有些“記吃不記打”,總覺得試探底線無妨,有點機會便要去撩撥一下。
久而久之,反倒把族長那點本就稀薄的耐心,磨成瞭如今這般“睚眥必報”的性子。
可誰要是真把他惹毛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迄今為止,族長唯一一次真正動怒的下場,至今仍是全張家上下、無論內家外家共同的心理陰影。
那年他才十二歲,卻硬是憑著一股狠勁,從泗州古城一路殺回張家本家。
那一戰,除了隨行的幾個孩子和張海客兄妹倖免外,其餘族人不分內外家,無論輩分高低,竟無一人漏網,統統被他像過年掛臘肉一樣,整整齊齊地吊了起來。
老宅的房梁掛滿了,便吊到院子裡的樹杈上;院裡的樹枝壓彎了,便一路順著族長居所直挺挺地掛到大門外。
搞到最後,家裡實在無處下鉤,就隻能往外麵的野樹杈子上吊。
時至今日,宅子裡都沒有一棵不挺溜的樹。
都是那時的經歷者,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把樹換成直挺挺沒得樹杈子的。不為別的,就是生怕哪天這位爺心血來潮,又把誰給掛上去。
而那時,他也才十二歲。
雖說當時借了些外力,手段也稱不上光明正大,但在張家,從來隻看結果,不問過程。
結果就是:全張家被一個十二歲的稚童徹底摁趴下了。
以前還好,頂多是一頓皮肉苦;現在被族長“記仇”了,那才叫真的完蛋。
他當下的發作完了還不算,最恐怖的是那份“延遲清算”。他會等你放鬆警惕、以為往事已矣時,冷不丁地再給你“報”上一筆。
真的就讓你連為什麼死的都不知道———因為你壓根猜不到,他報的究竟是哪年哪月、哪件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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