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過去(五)
避過匕首,閃開暗釘,一切皆在電光石火之間。
哪怕是處變不驚的張家人,此刻麵對張小官,眼底也不禁湧起一抹深深的錯愕。
家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怪物般的小輩?
若論正麵搏殺尚且難說,可單論這無聲無息的偷襲與應變,即便是他們這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恐怕也要飲恨當場。
尤其被瞬間放倒的那位,可是三人中實力最強、反應最快的暗哨,竟連半招都沒走完便成了廢人。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的剎那,張小官腰腹肌肉猛然爆發,原本收縮的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瞬間複位彈起。
借著這股肉身反彈之力,他如蓄勢待發的獵豹般從低位暴竄而出,指間幾枚袖箭已悄然鎖死敵人的死穴。
與此同時,出口方向寒芒乍現,十數枚袖劍如暴雨般激射而至!
雖大多被二人憑藉精湛的身法躲過或揮刀擊落,未造成實質傷害,但這正是張小官想要的——
聲東擊西。
藉由這波密集火力製造的混亂與視覺盲區,他那幾枚真正致命的袖箭,無聲無息地穿透空隙,精準地撞上了兩名守衛手肘內側的麻筋與虎口處。
“叮!”
數聲金鐵交鳴般的悶響過後,兩人雖有察覺可還是中了招,頓時隻覺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如遭電擊,原本緊繃的肌肉徹底失控。
那必殺的一刀再也遞不出去,握刀之手頓失力道,而透骨釘也拿捏不住,搖搖欲墜。
好在二人反應極快,實戰經驗老辣無比。
左側那人迅速換左手持刀,腳下步伐淩亂卻有序,強行後退回防;
右側那人則索性棄了那枚拿捏不住的透骨釘,任其落地,反手將匕首橫在胸前護住要害,足尖一點,身形暴退至同伴身邊,瞬間成掎角之勢。
兩人麵無表情,死死盯著前方那個身形尚未長開的少年,可週身那股淩厲的殺意中,卻透露出明顯的不解與忌憚。
他們並不擔心性命。
以這為首小輩剛才展現出的實力,若真心想取他們性命,剛才那一輪攻擊絕不會隻是讓人手臂痠麻這麼簡單。
張家向來實力為尊,強者為王。他們也不是不知變通的迂腐之人。
短暫的死寂後,左側守衛強壓著手臂的餘痛,沉聲喝問:
“襲擊同族?”
張小官眨了眨眼,原本冷冽如刀的眼神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略顯無奈的懊惱。
大意了。
他想。
他目光掃過那兩名已經退至牆角、背靠背結成鐵桶陣的守衛。
這兩人果然老辣,哪怕手臂痠麻、同伴倒地,竟還能在電光石火間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不回擊,不追擊,而是直接放棄所有進攻姿態,全力回防,死死護住出口要道。
明明對手隻是五個孩子。
對方卻也能謹慎至此,不愧是被派來此地看守的族中精英。
而他們這邊,除了他之外,其餘四個雖狠勁十足、聽話且懂得配合,但畢竟缺乏真正生死搏殺的經驗。
剛才那一輪突襲之所以能成,靠的是他鬼魅般的縮骨功和精準到毫釐的偷襲。
一旦轉入正麵僵持,想要不傷對方,基本不可能了。對方隻要死守不出,憑藉豐富的實戰經驗和遠遠超出其餘四人的體力優勢,就算有他在,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攻破這道由兩名精銳構築的防線。
“到底還是實戰經驗不足啊……\"
張小官心中暗嘆。
剛才那波配合,想法是好的,節奏也對,唯獨低估了這些老牌精銳的謹慎程度。
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張家人的份上,對方又不知原因,不敢真的下死手突圍,今天這局怕是就要讓他們跑了。
不過也沒事,跑了就跑了吧,也就是麻煩一點而已。
“把張瑞林拖出來。”
張小官沖身後的陰影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搬塊石頭。
然而,他那雙淡漠的眸子卻始終死死盯著牆角那兩人。
隻要他們敢有任何細微的小動作,哪怕隻是肌肉的一次異常緊繃,下一秒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步張瑞林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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