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奇小張
兩人佇立原地，目送那道挺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重新流動起來。原本死寂的廣場邊緣，沒過多久，便陸陸續續探出了許多腦袋。
那些年輕族人見族長已走，緊繃的神經剛一放鬆，好奇的目光便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偷偷摸摸地往這邊瞟。
尤其是重點盯著張瑞衡那微微泛紅的眼眶——雖說一個個都頂著張家人同出一轍的“萬年冷臉”，可那眼底藏不住的看稀奇勁兒，是個張家人都能瞧得出來。
張瑞衡麵無表情，眼底卻驟然閃過一絲寒光。
他緩緩轉動脖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精準地捕捉到每一道窺探的視線，然後一個個冷冷地對視過去。
看什麼看？
我沒被收拾，你們很失望是不是？
一個個都這麼閑？看來是最近的訓練量還不夠飽和啊。
被他盯上的族人紛紛打了個寒顫，像是被燙了眼睛似的，迅速縮回腦袋，裝作忙碌的樣子四散開去。
清理完這些“閑雜人等”，張瑞衡才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師父。他眉峰微挑，極快地做了一個細微的手勢——拇指與食指輕輕點蹙幾下，眼神中帶著探究：師父，您怎麼看？
張勝說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遮住那抹刺眼的血跡，隨後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族長離去的方向，用隻有師徒二人能懂的眼神傳遞資訊：
“族長說是天授，可他的狀態沒變。”
——太穩了。
若是真正的天授降臨，往往會表現出某種程度的恍惚、痛苦或是記憶斷層。可剛才他們那位族長，思維清晰，邏輯嚴密，甚至還能順手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可要說不是……張勝說心中微沉。
族長自己或許並未察覺，但他卻清楚得很：平日裡族長若是心虛或有所隱瞞，目光的聚焦點會稍稍偏移、擴散，直到跳過這個話題才會恢復。
這是他在觀察許久才發現的小秘密。
而剛剛解釋時，族長的目光僅在開口的一瞬間偏移了半分，隨即便恢復如常……
張瑞衡心頭一跳，正思忖間，卻聽師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那些蹲在牆角、豎起耳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天授這東西，誰能說得準呢？既然族長都發話了，那我們就好好守著張家。”
張勝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肅穆，“先讓人把出行的東西準備好，金粒子多備一些。晚點我親自送過去。”
這話一出，既是定論，也是命令。
張瑞衡心中暗自思量：師父這樣說，那原因可能還真是‘天授’了？
畢竟師父別的不說，和族長的淵源最深，對族長的瞭解也確實比他們深得多。
誰讓族長當年是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的呢？
雖然在那之後，師父在“吊臘肉”（被族長折騰）這件事上也沒逃過去就是了。
既然師父都選擇了順水推舟，那這就必須是真相。至少，在所有人麵前，這必須是真相。
確認了基調，張瑞衡眼神一凜，抬手快速比劃出幾個複雜的手勢，給暗處隱匿的族人傳遞指令。
與此同時，張勝說的餘光瞥見幾個開始悄悄靠過來的年輕族人，眼裡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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