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劈不完就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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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妙在旁邊繼續插嘴:“姥爺,以後都機械化種植了。”
張守山瞪了周妙妙一眼:“你懂啥?機械種出來的苞米,能有人工種出來的好吃?”
周妙妙閉嘴了。
張溪山這時候把菸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又裝了一袋煙,點上,抽了一口,然後慢悠悠的說:“既然是妙妙帶回來的人,那就先住下吧。”
她看了黑瞎子一眼:“會燒炕不?”
黑瞎子點頭:“會。”
“會餵雞不?”
“會。”
“會劈柴不?”
“……會。”
張溪山滿意的點了點頭:“行,那這幾天家裡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黑瞎子:“……”
他有一種一步一步走進了陷阱裡的感覺。
【哎,你彆說,這一家人真挺合我心意的。】
係統:【.......】
它到底是怎麼選出來的這麼雷霆一家人的。
張守山想了想,又看著黑瞎子問道:“你叫啥名?”
黑瞎子猶豫了一下,見周妙妙這次不搶答了,自己硬著頭皮開口道:“黑瞎子。”
張守山的眉頭一皺:“我問你叫啥,冇問你外號。”
張守山轉頭看向周妙妙:“你領回來這人,腦子冇問題吧?”
周妙妙一臉正經:“冇問題啊,他就是叫這個名。”
張守山沉默了好半天,然後歎了口氣,吐槽道:“整這麼個熊名…”
他頓了頓,又問:“你到底姓啥?”
張溪山在旁邊抽菸,眼睛微微眯起,忽然開口道:“你管人家姓什麼呢,那什麼,小黑啊。去看看爐子,晚上了,炕燒的差不多就行了,彆整太熱了,太熱睡著上火。”
黑瞎子:“…………”
這對勁嗎?
周妙妙這時候打了個哈欠:“媽,我困了,睡哪屋啊?”
張金寶抱著熱水袋,仰頭示意了一下:“東屋給你們收拾好了,你倆睡東屋。”
周妙妙點頭,拉著黑瞎子就往東屋走:“不用管他們,你給我那屋爐子整明白就行。”
張守山在後麵喊了一聲:“分開睡!”
周妙妙頭也不回:“姥爺,我倆在城裡就住一起了,現在分開睡有啥用啊?”
張守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溪山在旁邊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孩子大了,管不了了。晚上睡覺睜著點眼睛就行。”
黑瞎子:“......”
黑瞎子歪頭,看向身邊的周妙妙:“我還能活過今晚嗎?”
周妙妙拍著他的胸脯給他保證:“你放心吧,明早劈柴的活還等著你乾呢。”
東屋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窗戶外麵貼著擋風保暖的塑料布,屋裡的窗台上擺著幾盆花。
牆上貼著財神爺的年畫,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炕櫃裡。
周妙妙把貂皮大衣一脫,往炕上一倒。
“啊……真熱乎啊。”
黑瞎子站在門口,看著這屋,又看了看躺在炕上四仰八叉的周妙妙,長歎了一口氣。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說好的見家長呢?
怎麼成假期工麵試上崗了?
黑瞎子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後的衣架上,然後坐到炕邊,看著周妙妙。
周妙妙翻了個身,像個毛毛蟲一樣顧湧過去,然後把腦袋枕到黑瞎子的腿上,仰著頭看他:“咋了?不開心嗎?沒關係的,明天你還會有更不開心的。”
黑瞎子低頭看著她:“你家裡人……挺有意思的。”
周妙妙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家裡人。都隨我,你懂的!”
黑瞎子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你姥爺多大歲數了?”
“八十三,血氣方剛,正是拚的年齡。”
“你姥姥呢?”
周妙妙眨了眨眼:“九十六,意氣風發,正是闖的年齡。”
黑瞎子的眉心跳了一下:“……你媽呢?”
“五十八,豆蔻年華,如花兒一般的嬌嫩。”
黑瞎子沉默了。
係統:【他懷疑人生了。】
【誰不懷疑人生?我也懷疑人生。】
“你是.....”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張家人啊?”
黑瞎子心說,終於找到原因了,難怪小小年紀就懂那麼多,感情是那群變態一家人啊。
那就正常了…
甚至她身上的一切不正常,都能用這個理由變成正常的。
周妙妙冇回答,隻是把臉往黑瞎子腿上又蹭了蹭,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黑瞎子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額前的碎髮:“前夫哥知道這事嗎?”
“他要是知道,就是現任哥了。”
黑瞎子嘖了一聲,然後又問道:“你爸不會也是張家人吧?”
“那你猜我為什麼姓周?不姓張?”
【根子,我爸是不是張家人?】
係統:【需要宿主到達廈門區域才能解鎖新的劇情。】
【OK,懂了……雷霆嘎巴了。】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是被雞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就發現原本在自己被窩裡的周妙妙,又出現在了他的懷裡。
黑瞎子動了一下,周妙妙立刻收緊了胳膊,抱著黑瞎子,嘴裡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彆動……冷……”
黑瞎子不動了。
結果下一秒他就看到這小比格,張嘴朝著他胸咬了過來。
黑瞎子單手扯住睡衣的衣角,往上一拽,一扯,緊接著把衣服往周妙妙的腦袋上一蒙,一纏。
最後,黑瞎子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攏,在她腦門的位置用力的一彈。
“還想偷襲我?”
周妙妙哼唧了一聲,整個人縮排了被窩裡。
過了一會兒,外麵傳來張溪山的聲音:“妙妙!起來吃飯了!”
周妙妙裝死,冇什麼反應。
張溪山又喊了一聲:“小黑!起來劈柴!”
黑瞎子:“……”
早知道就說他姓齊了。
小黑聽起來像狗名。
黑瞎子坐起身,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院子裡,張溪山從馬棚裡撩開簾子走出來,看到他出來,抬了抬下巴:“斧頭在門後。”
黑瞎子點頭,走到門口拿起斧頭,然後開啟柴房的門,當場愣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後,他轉過頭看向張溪山:“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張溪山冷笑:“劈吧,劈不完就劈了你。等會兒還有十噸煤要送過來,給我都卸倉房裡去。”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