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覺得一個正常的人就不能經曆太多非人的事情,比如看恐怖片看多了,就容易做噩夢。
她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爆炸後廢棄的場地、前一秒還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男人、後一秒就起死迴生,從背後偷襲她,她踹了對方一腳,就跑路了。
那個夢的最後,她迴頭看了一眼。
男人麵色沉得像浸了墨,整個人猛地朝她狂奔而來。
就.....很像閃靈。
於是她也不顧一切向前跑,直到熟悉地一步踩空,她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
但是!
她看見了與夢中一模一樣的臉!
這一刻,沈明朝根本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隻能憑著本能,抬腳就踹了過去。
可惜男人反應很快,她踹空了,無妨,她又順手抄起枕頭扔過去,連床頭旁邊的水瓶都成了武器。
管你是人是鬼,敢來姑奶奶夢中打擾姑奶奶睡覺,就該打!
真當她還在新手期?
她現在可是鈕祜祿*明朝!
“不是,你——”
汪燦連連後退,也不敢還手。
“你什麽你,咱們該算算賬了。”沈明朝冷笑一聲,正打算接著打時,另一道男聲適時響起。
“明朝。”
“我來就行。”
此話剛落,沈明朝眼前飛快閃過一道人影,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
這聲音太熟悉了。
是張海俠。
兩個人很快纏鬥起來。
張海俠招式狠戾,披風獵獵作響。汪燦也顯然不是什麽善茬。
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所謂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沈明朝怕自己被誤傷,趕緊靠著牆站著,一瞬不瞬地觀察著戰局。
閑下來後,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這貌似不是夢?
沈明朝思考間,戰局已定。
張家人的戰鬥力毋庸置疑,幾招過後,張海俠便已穩占上風。等戰鬥結束時,汪燦就被人綁起來,跪在了地上。
沈明朝迴過神,看了一眼,汪燦鼻青臉腫的,想來張海俠是一點也沒留情。
她又定定地看向張海俠。
“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這個情況?你不是說不能出現在現實中嗎?”
張海俠抿唇,伸手指了指沈明朝的手鐲,說:“這個手鐲連通你的意識空間,我和他就待在裏麵,藉助它的力量,你可以召喚我們在現實中具象化,並為你所用。”
“這麽神奇?”沈明朝眼中神色幾經變換,又問:“這東西不需要認主嗎?”
沈明朝想起看過的某些修仙小說。
“不用。”
“它本來就是你的,你現在應該閉眼就能感受到它。”
張海俠話到此處,與沈明朝錯開視線,眼神飄忽不定。
到底還是挪動嘴唇,用極輕地氣音補了句:“我...也是。”
這句話太輕了,沈明朝完全沒聽見。
她滿心都在琢磨張海俠那句:可以召喚兩人為自己所用。
“張海俠我相信你,可我不信他,你也看到了,方纔他還想趁著我睡覺偷襲我。”
“不是!”
沉默許久的人忽地厲聲開口:“你誤會了。”
“誤會了什麽?”
汪燦注意到沈明朝的視線,粗喘了兩口氣,才說道:“你被子掉了。”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想明白了,但她又有些不確定。
“聽你這意思,你是看我被子掉了,想幫我蓋被子?你有這麽好心嗎?別是看打不過我們,所以裝好人,為自己開脫吧。”
汪燦猛地迴過頭,眼裏全是不可置信,唇瓣抖了兩下,梗著脖子,別過了頭,臉皮繃得死緊。
不說話,也不解釋。
簡直有病。
沈明朝懶得理汪燦,又看向張海俠,接著問:“我還有個疑問,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魂嗎?”
在她記憶中,張海俠早死了,這是確定的,畢竟當時和沈明月一起痛罵作者發刀的場景太深刻了。
至於汪燦,她也聽過沈明月提過一嘴。說是此人對他的家族非常忠心,在吳峫覆滅汪家時,和汪家一起掩埋在黃沙之中。
兩個已死之人,以這種形式出現在她麵前,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魂魄。
張海俠點了點頭。
“你想的不錯,我們現在確實不算活人。我大約死於20世紀20年代,死後就去了終極,我在那裏待了近百年時間。”
“後來我得到一個機遇,讓我到你身邊當一個保護者和指引者。”
“至於他——”
張海俠將目光投向汪燦。
很顯然,這是讓汪燦自己來說。
從本質上來說,他和汪燦在生前歲數差了近百年,是連麵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他會動手,不是和汪燦有什麽恩怨,隻是因為汪燦惹到了沈明朝。
但汪燦本人的情況,還是由他自己來說比較好。
張海俠能把話題引過來,汪燦很詫異,但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迎著沈明朝探究的目光,緩緩啟唇道:“我死後隻聽見一個聲音問我想不想見到@&~,我說想,接著眼前一白,然後就見到了你。我當時隻以為是走馬燈,就....想幹什麽就幹了。再後來是張海俠將你的事情告訴我,我才知道這一切是真的。”
“我確實冒犯到了你,這我認,所以要殺要剮都隨你。”
“等等!”
沈明朝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又問:“想不想見到誰?”
汪燦微微一頓,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重複了一遍:“@&~。”
亂碼了?
(╯‵□′)╯︵┻━┻
有什麽是她這個尊貴的會員不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