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走後,兩位百歲老人解決完私事迴來了,隻不過一個麵無表情,一個齜牙咧嘴,後者帶著墨鏡,身上哀怨的氣息都快凝成實質了,想來是沒吃什麽好果子。
屋裏人全了,沈明朝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先迴家看看,可以嗎?”
她是該迴家看看,哪怕穿書一事板上釘釘,哪怕家鄉可能物是人非,她也得去看過後,才能真正死心。
乍然聽見這句話,吳峫等人神色各異。
解雨臣問道:“你家離這遠嗎?你要怎麽迴去?”
沈明朝麵色一僵。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自己現在還是黑戶,飛機高鐵都坐不了,甚至連自己的手機都沒有,出行極其不方便。
看出沈明朝的窘迫,解雨臣直接開口:“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派人送你迴去。不過,參加完明天的接風宴再走如何?”
確實不差這一兩天。
沈明朝答應了下來。
五個人不好在病房過夜,便準備離開,吳峫給沈明朝留下了一部備用機,說有什麽事,可以用這部手機聯係他們。
等幾人相繼出門,沈明朝特意叫住了末尾的張起欞。
她沒有忘記手鏈的事情,長命鎖是父母的遺物,隻能借,不能送。
“偶像,我們現在出了青銅門,手鏈應該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了吧?”
“......”
破天荒地,張起欞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更沒有動。
“偶像?”
沈明朝對此感到疑惑,她原以為以張起欞的性子,會直接脫下來,將手鏈歸還。畢竟當初算是她半強迫對方戴上的。
眼看著張起欞錯開了與自己的視線,沈明朝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鬱了。
她腦袋一抽,想到一種離譜的可能性。
總不會是戴久了戴出感情來了吧?
沈明朝沉思片刻,試探著問:“要不我再送你個別的?”
靜寂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明朝完全不懂張起欞在想什麽,她又不敢硬取,隻能尷尬地僵持著。
直到入定的那尊佛終於動了。
慢悠悠地抬手將手鏈摘下,銀鈴隨之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叮鈴當啷,不絕於耳。
手鏈落入掌心的那一刻,沈明朝聽到了若有似無地一句“好”,等她戴完手鏈,抬起頭,卻發現那道清冷的身影已然走遠。
看了半天戲的其他人,沒有吃瓜的興奮,隻有滿心的詫異。
那個向來物慾極低的小哥,竟也會對他人之物產生了佔有慾嗎?
哪怕隻是一瞬間。
五個人紛紛坐上車後,吳峫突發奇想,給沈明朝發了條資訊,大致意思是問接風宴想吃什麽。
沒想到對方秒迴。
[你們定吧,我都可以]
[~\\(≧▽≦)/~]
盯著這顏文字,吳峫忽然笑出了聲。
挺新奇的。
他畢業後,這種可可愛愛的東西已經很少出現在他手機中了。
胖子聽見笑聲,有些好奇:“哎,天真你笑什麽呢?”
吳峫將手機螢幕簡訊展示給胖子看,後者也跟著笑了。
“天真你別說,還得是這種小姑娘水靈可愛啊。要是當年胖爺我走正道,說不準現在閨女兒也這麽大了。”
黑瞎子接話:“你現在生也不晚啊。”
“是不晚,這不是碰不到嗎?”胖子嘴上笑嗬嗬,眼睛卻瞟向了天空。
陽光穿透雲層,將雲朵的邊緣暈染成流動的金邊,整個天空宛如一幅靈動的畫卷。
他眉目舒展,收迴視線。
後排的解雨臣從上車就一臉凝重,他將一個檔案,傳送到了他們五個人的群裏。
“你們看看。”
“這是解家人查沈明朝的結果。”
片刻後,胖子驚叫一聲:“空白?!”
黑瞎子挑了挑眉說:“這丫頭的身份竟然完全空白?怎麽可能?她難道是孫悟空嗎?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嘶——連解家都找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不止。”吳峫晃了晃手機,“吳家的人剛剛給我發資訊說,他們也找不到沈明朝的任何身份資訊。他們還說,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黑瞎子猜測:“身份被抹除了?難道是汪家人?”
這種方式真是該死熟悉,論誰都能條件反射想到汪家。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
吳峫首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可以排除汪家。”
“能送人進青銅門,能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治癒能力,當年汪家本部要是有這種本事,他們不早成神了,何必機關算盡,和九門張家周璿這麽多年,最後陰溝裏翻船,被我們算計炸毀。”
解雨臣讚同吳峫的話。
“我也覺得不是汪家,他們確實沒那麽大本事。至於身份空白,我倒更傾向於沈明朝背後的家族很厲害,有可能比九門都厲害,所以咱們查不到。”
比九門都厲害的家族,除了已覆滅的汪家,那他們已知的就是張家了。
車上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小哥。
張起欞自然注意到了,他沉思片刻,說出了他已知的情況。
“她跟我說過她的家庭情況。父母離世,被姨媽姨父收養,有一個表姐。”
這怎麽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庭。
怎麽會查不到一絲線索呢?
吳峫點了支煙說:“咱倆都查不到她一絲身份資訊,那她剛才說想迴家看看,能找到她家人嗎?會不會人去樓空?”
他又問:“小哥,她有告訴過你她的家庭住址嗎?”
張起欞搖頭。
局麵到此似乎陷入僵局,黑瞎子在此時說出了他的想法。
“你們說過,沈明朝聯係不上她的家人了,纔跟著你們迴來。”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沈明朝的家人出了什麽意外,來不及通知她,就全都隱藏起來了。”
“比如被仇家追殺,所以將身份清空。又或是被不明勢力抹殺,而沈明朝是那條漏網之魚?”
解雨臣覺得黑瞎子的話有幾分道理:“以沈明朝身上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來看,不無這種可能。”
“什麽意思?你們是指妹子的家人是那種科學怪人嗎?”胖子差點驚掉下巴。
這一手空白,真是為難人。這就意味著有無數種可能性,而他們隻能靠猜。
吳峫在最後一錘定音。
“我想一切等她迴家之後,應該就能見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