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就吃,多大點事。”
張千軍一甩發帶,頗為灑脫。
他師傅當年在山裏,一等就是幾十年,到死都是童子雞。他更不用說,一個修行的道士,禁慾是基本。吃不吃藥,都一樣。
張海鹽眼裏冒著狡黠的光,舉了舉手錶態:“我也同意。”
這藥雖然有點侮辱男人的尊嚴,但這條賊船上又不止他一個人,他怕什麽。而且這聽起來很有意思,不是嗎?
他這個人恣意妄為慣了,事可以危險,但不可以無趣。
張海客擰眉,幽幽歎了口氣,想來也是認命了。
在場隻有張海琪是懵逼的,“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來,幹娘,我給你解釋。”
等張海鹽三言兩語說清楚後,這位活了百來歲的張家女人連煙都不抽了,視線在三人之間流轉了好幾圈,才驚詫出聲。
“靠!你們來真的?他們也都是來真的?這種藥竟然都能上趕著吃?”
“八字都沒一撇呢,就守上貞了?”
“張家竟然還會出現這種極品情種?”
張海琪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進行重塑,等好不容易接受了,她拍著手感歎:“佩服啊佩服,你們這次真是無敵了,沒想到你們也有栽的時候。”
張海客&張海鹽&張千軍:.......
一時不知道張海琪這話是誇,還是在罵。
不過這事就此定了下來。
吃當然還是要吃的,沒看見從來就沒在群裏說過話的族長,都破天荒地發了一句“我要一瓶”的資訊嗎?
族長都先一步做了表率,他們自然要向族長看齊。
這就相當於木桶效應,指一個由多塊木塊組成的水桶,其盛水量並非由最長的木板決定,而是由最短的那塊木板所限製。
換言之,他們可以選擇吃多吃少,但若選擇不吃,不用沈明朝說什麽,這個人就會成為其他人集火的目標,下場則是出局。
張家四人的坦白局到此結束。
可他們絕對沒有料到,張家另有一人,與他們商議的色誘之計不謀而合,甚至搶先一步付諸行動。
尹南風的出差之行比想象中來得要早。
訊息發過來的時候,沈明朝正在給三三梳毛,ipad上放著哈利波特電影,一堆美食正在路上,她心情頗好,看著資訊,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赴約。
這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她對尹南風的印象不錯,或者說,她欣賞能這種獨撐場麵、做事利落的女老闆,更何況還是個美女老闆。
無論對方用意為何,她都願意賣尹南風一份情麵,將其當作朋友相待。
就算尹南風當真是受張日山他們所托才來的,她也沒那麽在意。
這是她點頭同意的第二個原因。
她先前心存偏見,曾三次迴絕了張日山的邀約。後來諸多恩怨塵埃落定,她也答應過張日山,下次他再相邀,她必不會推辭。
她不喜歡食言。
左右不過是見上一麵,她還不至於那麽畏首畏尾,見不得人。
訊息發過去不過片刻,尹南風那邊便發過來個地址。
是她所在城市的一處大型劇院。
時間一晃,便來到約定當天。
既然是赴約,就不能太敷衍。
沈明朝簡單地畫了個淡妝,柔順的頭發半披半紮,腦後是別著一個花型流蘇發飾,身上穿著一條米白色新中式的連衣裙。
裙身垂墜感極好,風一吹就輕輕揚起,像落了層半透明的雲。
整個人站在那裏,氣質清雅絕塵。
原本她想著自己打車去的,尹南風卻主動說會有車去接她,她隻猶豫片刻,就發了個“好”字過去。
約都應了,還怕坐趟車嗎?
錯又不在她,她何必顧慮重重?
沈明朝思緒飄遠時,汽車的轟鳴聲漸近,她抬眼看去,一輛黑色豪車靜靜泊在路邊,車身線條冷硬流暢,漆色亮得晃眼。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車。
是上次從北京去雨村的四輛車之一。
也是張日山的私車。
這家夥莫非親自開車來接?
這個想法剛跳出來,就被沈明朝否定了。不可能,張日山還有腿傷。
早在雨村的時候,她就因好奇私下問過霍道夫,張日山這傷很嚴重嗎?
當時霍道夫滿臉嚴肅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這是正常情況下,而他這傷,恢複期少說得半年。”
“啊?這麽嚴重啊。”沈明朝有些驚訝,她那時還不知道自己能治療的能力,隻想著張日山腿傷嚴重,必然需要靜養,所以平時也很少去打擾對方。
自她離開雨村,滿打滿算才2個月,而且她記得自己沒怎麽觸碰過對方,就算張日山身為張家人的恢複力再恐怖,也開不了車。
那難道是新月飯店的其他人?
電光火石間,沈明朝腦海就浮現出一個人。
等司機下車後,她看著走過來,幫她開了後車門的人,心想自己果然沒有想錯。
司機確實是一個熟人。
隻不過和印象中有些不一樣。
“還真染頭了啊。”
沈明朝小聲嘀咕一句。
上一次和解雨臣對峙說的那些話,大多是一些氣話,她也沒想到會被人當了真。
所以她也沒有著急上車,視線不自覺被那人獨特的發色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要是平常發色倒也罷。
天知道,羅雀竟然染了個白毛!!
陽光這樣一照,簡直是一個行走的巨大燈泡,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她和羅雀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相處下來,隻覺得這人性格偏冷且話少,不擅長與人交流,更不愛主動搭話。
但這不代表這人性格內斂無趣,相反在某些小地方,又透著股反骨的邪性。
比如喜歡戴耳釘,還染了頭銀發。
沈明朝的目光毫不掩飾。
羅雀卻覺得這目光比太陽都灼人,臉頰泛著熱意,他似被燙著了,猛地後退一步,不自然地伸手抓了抓頭發,說話都打結。
“很......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