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
他猛地站起身,瞪了迴去,語氣不善道:“你個死胖子給我閉嘴!你別胡說八道,顛倒黑白。我那根本就不是找茬好不好。明明是你打牌出老千,還不認賬!”
胖子梗著脖子,迴懟道:“什麽認不認賬,你說我出老千,行,證據呢?你總得拿出來證據吧?”
劉喪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篤定地說:“我聽見了,我的耳朵就是證據。”
“耳朵?耳朵算什麽證據?”胖子冷哼一聲:“你說你耳力好,聽出來我出老千了?我呸!我還說我嗅覺好,聞出來你要誣陷我!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劉喪氣紅了臉,他可以接受別人說他人不行,但不能接受別人說他耳朵不行。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你能拿胖爺我怎麽著?!”胖子也怒了。
“.......”張起欞夾在兩個人中間,不止要忍受魔音繞耳,還要用身體擋著兩個人別打起來,直到胖子轉身拿了塊石頭,張起欞抬手把住胖子的胳膊。
“胖子。”
張起欞搖了搖頭。
胖子和張起欞對視一眼,兩人是多年的搭檔,胖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張起欞的意思。
小哥不是一個喜歡介入和幹涉他人恩怨的人,眼下明顯是護著劉喪那小子,怕是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這樣想著,胖子長舒一口氣,將石頭放下,:“算了,大過年的,胖爺我大氣,不跟你計較了。”
劉喪氣不過,還想上去理論時,張起欞上前一步,擋在他麵前,他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張了張嘴,“偶像”兩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對麵的人倒是先說話了。
“我見過你。”
劉喪一怔。
“她跟我提起過你,還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說你年後會來雨村。”
劉喪自然聽明白了張起欞話中的她是誰,腦海裏閃過那抹決絕的背影,以及這些天蹲守後,見到的、聽到的零碎片段,經過拚湊依舊雲裏霧裏。
他語氣算得上是懇求:“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你和她接觸過對嗎?”
接觸兩個字一出,劉喪當即嚥了口口水,他胡亂地眨了眨眼睛,隻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那畫麵太有衝擊力。
原本他以為是男人劣根性在作祟,是他心思齷齪,是他心術不正。
現在想來,事情應是沒那麽簡單。
“是,接觸過,她還問我看見了什麽,說那是她離開雨村的原因。”
這話一出,還有什麽好問的。
胖子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顫抖著手指向劉喪,側頭對張起欞說:“他..他..他也是?!這怎麽還有?!”
張起欞表情也不好看。
胖子有些尷尬,湊過去小聲問張起欞:“小哥,這些事要告訴他嗎?”
張起欞沒說話,倒是劉喪開了口:“你別偷偷摸摸的,當誰聽不見呢?有什麽事不能說?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到光的事?所以才把明朝逼走的?”
“靠,忘了你小子耳朵好了。”胖子懊惱完,開始反駁:“見不得光的事情大家都幹多了,別說的你多清白。”
劉喪聽見這話就氣笑了:“原來你知道我耳朵靈,明明就是你在找茬!”
“嘿!我——”
“胖子。”張起欞歎了一口氣,默默把手機拿出來,解完鎖,遞到了胖子麵前。
在他進青銅門之前,吳峫他們給他準備的通訊工具,是很簡單的那種,平時接打個電話就行。
十年之後,外邊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老式手機跟不上時代,就給他配了一個智慧手機。
他拿到手裏後,沒怎麽研究過,他本身就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並且他沒在道上掛名後,找他出活的人也少,這部手機一直很安靜。
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吳峫說把他拉入了一個什麽群之後,他的手機就沒一天消停。
點開一看,還不如不看。
所以,他用智慧手機還用的不熟練。
他也不太想跟劉喪從頭到尾解釋,主要是他簡述過的話,對方不一定聽得懂,這種時候最好找旁人幫忙。
眼下吳峫自閉,人選隻剩下胖子。
“我?”胖子看著沉默的張起欞,也歎了一口氣,擺擺手道:“行吧行吧。”
隨後他轉頭看向劉喪說:“算了,事已至此,看在妹子和小哥的麵子上,咱倆恩怨先放一邊,你來來來,有些事胖爺得跟你說道說道。”
劉喪有些警惕,但張起欞在場,應該不能出大亂子,他一步步挪過去:“什麽事?”
就見胖子忽然對他咧了咧嘴。
此時的劉喪看不懂這個意味不明的表情,可等二十分鍾後,他扒拉著手機螢幕,徹底崩潰了。
“什麽?!”
劉喪看著群裏那十多個頭像明晃晃的,有一些人的名字如雷貫耳,他們的事跡早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他當然有所耳聞,隻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認識。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沒在騙我?這些人都是?天啊!”
劉喪滿臉不可置信。
“你看你也接受不了對不對?這事說出來,沒點心理承受能力的都得崩潰。”
“更何況是一個年輕小姑娘。”
“可誰知道大年初一那天,妹子突然自己就知道了,連點預兆都沒有。”
“唉,這事擱誰啊,誰都懷疑人生,她離開也在情理之中,但真細究起來,就是很離譜,我們到現在也找不出原因。”
胖子說著點了一根煙,唉聲歎氣:“明明我就一局外人,現在倒好,一堆爛攤子還得胖爺我來收拾,這年過的可真是....唉。”
“那...那...那現在怎麽辦?”
劉喪支支吾吾。
他要不是發現自己也被拉黑了,根本不會來雨村,現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反倒是更加束手無策。
“這問題問的好啊。”
胖子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涼拌唄。要是知道咋辦,他們還至於瘋到那種程度?你看看,一個除了上廁所好幾天不出屋,另一個,我看都快變成望妻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