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還都是俊男靚女,最開心的莫過於隔壁大媽,隻是她每次興衝衝地去,最後都敗興而歸。
撬不動,一個都撬不動。
還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她當紅娘當了半輩子,察言觀色的本事練就的爐火純青,尤其是男女情感方麵的事,一看一個準。
這事具體詭異在哪呢?
她發現這些人的眼神不太對。
提到情感問題,眼神都飄忽不定,這明顯是心裏有答案,卻不想說。
她能理解,都是大小夥子,心裏有喜歡的人再正常不過。
她接著就說,可以幫忙出出主意。
畢竟自己曾經吃這口飯,多少懂一點女孩子的心思。
這句話後,有的人向她取經,有的人一語不發,隻是他們的眼神,都若有似無地投向了同一個人。
“大媽,我來啦!”
剛想到這,主人公就一溜煙跑到了她眼前,身上的配飾叮叮當當,整個人就像一團春日裏最明媚的火。
今天是除夕。
為了貼合氣氛,沈明朝特意扮成了小財神的樣子,三三也穿上了招財貓的小衣服。
大媽迴過了神。
她的兒女都去了大城市發展,隻有逢年過節才迴來一趟。
實話說,她挺慶幸將隔壁租出去的。不然這雨村著實冷清了些。
她心裏頭早就將他們當了自家人。
“明朝啊....”
大媽猶豫片刻,還是起了話頭:“你有喜歡的人嗎?”
沈明朝一聽,就知道大媽老毛病又犯了,她搖頭:“沒有啊,大媽,我暫時沒有那個心思,你就不要操我的心了。”
“唉——”
傻孩子啊。
“大媽我是過來人,有些話不說出憋得慌。”她拍著沈明朝的手背,聲音綿長,“這感情之事啊,是最不受人控製的東西,尤其是眼神。”
“所以多留意留意你身邊的人吧。”
沈明朝眨了眨眼睛。
這句話乍一聽,很像大媽又在勸她談戀愛了。
可...
她看著大媽諱莫如深的眼神,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總感覺大媽話裏有話。
隻是當她想再追問時,大媽已經彎腰將三三抱在懷裏,一股勁說招財貓上門,新的一年,她家要財源滾滾了。
氣氛到這,嘴邊的話一下子就散了。
老人家開心的時候,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著一起笑。
從大媽家離開後,沈明朝哼著小曲兒,踩著落日餘暉走迴村屋,還未踏入院門,裏頭的歡聲笑語就先飄了出來。
她隔著敞開的院門望進去,院裏人影錯落,鮮活得緊。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她在盜筆世界過的第一個年。而算上青銅門的五個月,滿打滿算,她穿書已經一年了。
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給她一種過了好幾年的錯覺。
從前想過在雨村過年,沈明朝原以為自己會很想家,會很低落,會觸景傷情。
真到這一刻,身邊的人實在太多,亂哄哄的,讓她根本分不了心。
於是,沈明朝駐足在原地,就那麽看了好一會兒。
……
胖子大手一揮:“白蛇、坎肩和王盟,別閑著了,走,跟我進屋,過年夜,怎麽少得年夜飯。”
坎肩樂嗬嗬,應了一聲就進屋了。
王盟不情不願:“我想等明朝迴來。”
白蛇則撇嘴:“怎麽光叫我們?你就會壓榨老實人。那不還有很多會做飯的嗎?吳峫,黑爺,還有那幫——”
他本來想指張家人,結果幾人齊齊用餘光看過來,裏麵的寒氣比雨村的冬天都涼。
白蛇哽住。
絕不是他慫了,隻是人在絕對碾壓的數值麵前,會本能地瑟縮。
一個就對付不了,別說是一團了。
靠。
這世界上為什麽要有這群掛逼存在啊,還和他成為的情敵。
真是.....真是極具挑戰性啊。
掛逼怎麽了?
現在不和他一樣無法將心意宣之於口。
白蛇迎著幾人的冷眼,大大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廚房,心想著做完飯後,一定要給幾人碗中加點料。
“嘿!”張海鹽來了勁,伸手指著白蛇:“他是不是挑釁我們?”
張千軍:“把不是去掉。”
張海客打出去個八萬,“小心點,我感覺這小子不安好心。”
“碰!”張日山將牌拿過來,“小孩子嘛,年輕氣盛很正常。”
張海鹽把牌扔出去,陰惻惻一笑:“嘖,他有本事就陰我們,我記得農田裏不是積了一堆牛糞嗎?真敢陰,就讓他去處理。”
“我同意。”張海客點了點頭。
“你們等等!”張千軍大叫一聲,將牌推倒:“我胡了!”
“會長。”
這時羅雀走出來,將檔案遞給張日山,跟他簡述了一下北京那邊的事情。
院中的角落,還站著兩個霍家人。
兩個人之間彌漫了一股尷尬的氣息。
畢竟一個是篡位失敗者,一個是當家家主,昔日的對手見麵,自然尷尬。
霍秀秀感歎道:“我們竟然也有如此心平氣和的時候,真是時過境遷啊。”
霍道夫也感歎:“我現在覺得,家主位置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事太多,不自由。”
出於親緣關係,霍秀秀還是鬆了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你若想迴去,我不會攔你。”
“不了。”霍道夫束手而立:“那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而且我現在誌不在此。”
“是嗎....”
霍秀秀淺聲呢喃著,轉過身走了。
另一邊,黑瞎子叫嚷著,說是要去鎮上買煙花。沈明朝不在,他第一個盯上了躺椅上的解雨臣。
“花爺~~”
諂媚的話剛出口,卡就被人遞到眼前。
“老闆就是大氣!”黑瞎子笑得更加燦爛,剛要伸手拿,卡靈活地轉了一圈,避開了他的手。
解雨臣睜開眼睛,和黑瞎子對視。
“記得買好看一點。”
畢竟晚上要放給沈明朝看,隻有足夠震撼漂亮的煙花,才能令人印象深刻。
這是兩個人無聲交流好的事情。
黑瞎子勾唇,將卡拿走,保證道:“放心吧,黑爺我還是有點審美的,保管讓人眼前一亮。”
好歹是貴族出身,眼光不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