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白嘯川絕筆:
吸魂丹反噬,外寇炮轟擾心,吾終走火入魔,再無迴天。
白家眾人即刻棄常沙,攜薄產遠走,隱姓埋名,勿再沾江湖紛爭。
十三太保諸家族,若有能撐持常沙江湖局麵者,當拋私怨、共協作;若力有不逮,便各尋生路,莫要為吾殉葬。
吾一生逐霸業,到頭來卻累諸位兄弟流血殞命,家破人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此債,吾來世再還。
嘯川絕筆。
四季青拿起遺書,雙手顫抖,眼淚忍不住落下。
他和其他人不同,是第一個追隨白嘯川的太保,一直也被預設為第一太保。
李嘯山看著白嘯川的屍體,雖然早已經預見這結果,但此時心中仍滿是失落。
「收拾一下,」吳廣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元門多年的收藏雖然被我們搜颳了,但他們的產業我們卻是不能動。」
「各家回去好生防備,接下來常沙城不會太平!」
白府眾人默默點頭,開始清理廢墟。
不管白嘯川說的多麼煽情,讓他們放棄祖祖輩輩攢下來的基業遠走他鄉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現在外界也是兵荒馬亂,根本沒有一處安身之地。
還不如繼續在常沙經營。
常沙城的天,終究還是變了......
當吳疆從空間當中出來之後,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這期間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經過宋老大夫和王敬之師徒兩個聯手救治之後,柳雲霆終究還是受傷太重,沒能挺過來!
四季青和齊墨兩人雖然脫離了危險,卻元氣大傷,眼看沒幾年好活了。
索性他們家族的子弟都還算爭氣,四季青的兒子二月紅、齊墨獨子齊鐵嘴也勉強能獨當一麵!
恢復情況最好的是霍雲卿,但畢竟年紀大了,接下來不再倒鬥動武,興許還能頤養天年。
可以說這一次,除了因為被吳疆安排白毛老猿貼身保護的吳光源,十三太保幾乎全軍覆沒!
「這...這麼玄乎的嗎?」
吳疆聽完老爹說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後,感覺脊背發涼!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操縱這一切一樣。
突破的喜悅也被沖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們就好好守著鍋裡麵的肉,坐看風雲起吧。」
吳父神情嚴肅的叮囑著吳疆。
這一次他算是見識到了大兒子實力的冰山一角,卻也擔心這小子年輕氣盛,會把目光瞄到白老大心心念唸的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並不是那麼好爭的。
如果吳疆知道老爹的想法,肯定會嗤笑一聲。
這幾年,地方江湖勢力的擴張能有一個黃金期,但終究是曇花一現罷了。
而且自己誌不在此。
「我就在家休息,指點小鈺練功,哪也不去。」
吳疆連忙表態。
而常沙城的天,在白家與元門那場首戰即決戰的戰鬥之後,就像被墨汁染過似的,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今,白家府邸雖然重新修葺起了朱紅色的大門,卻始終緊緊閉著,沒了往日的威嚴。
元門的原址經歷多輪的搜刮,現在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那些平日裡被白家、元門壓得抬不起頭的小勢力,此刻跟打了雞血似的。
都躲在自家的小院子裡,或是在昏暗的茶館包間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張畫滿標記的常沙地圖。
地圖上,兩大霸主留下的賭場、煙館、碼頭、漕運、古玩街店鋪、夜總會、青樓、綢緞莊......
一個個用紅圈標出來,就像是一塊塊肥得流油的肉,饞得人直流口水。
畢竟虎死餘威在,可沒人敢先動手!
「張老大,你說......咱們要不要去試試?」
「那城南的『聚財閣』,以前可是元門的搖錢樹,就算被白家搜刮過,但那麼倉促,指不定還藏著寶貝呢!」
茶館裡,一個穿著短褂、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壓低了聲音,手指在地圖上「聚財閣」的位置戳了戳,眼神裡滿是渴望。
被稱作張老大的漢子,嘬了口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吐了個煙圈,聲音沙啞,「試?怎麼試?」
「白家雖然傷了元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現在白家隻是閉門不出,萬一咱們一動,被他們當做出頭鳥收拾了,咱們這點家底,夠人家塞牙縫嗎?」
刀疤漢子縮了縮脖子,臉上的渴望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也想起了被兩大霸主級勢力支配的恐懼。
得罪那兩個勢力的,全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不光是他們,常沙城大大小小幾十股勢力,都陷入了這種既渴望又恐懼的糾結裡。
而齊家、霍家、霍家這些原先白家座下的家族,都學吳家大門緊閉,紋絲不動,手下人連自家門口都不敢輕易踏出。
霍家府邸裡,霍雲卿站在二樓窗前,看著街頭空蕩蕩的景象,眉頭緊鎖。
她身邊的霍錦惜,年紀雖小,卻也透著一股沉穩,輕聲說,「母親,現在外麪人心惶惶,看來要多加戒備了。」
霍雲卿點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白家的方向,輕聲嘆道,「咱們霍家現在是你當家,一切小心小心再小心!」
.....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一天,沒人動;第二天,還是沒人動!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每個人都在等著,等著有人先邁出那一步。
那些小勢力的首領,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屋裡,對著地圖唉聲嘆氣,手裡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可就是沒那個勇氣。
他們被白家、元門壓製了太多年,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不是一兩天就能消除的。
就像籠子裡的鳥,就算籠子門開了,也不敢輕易飛出去,生怕外麵有更可怕的危險等著自己。
直到第三天清晨,太陽剛爬上城牆,一道訊息就像炸雷似的,在常沙城炸開了!
半截李帶人去了『聚財閣』!
半截李,道上人稱李三爺,是個瘸子,常年坐在輪椅上。
他早年倒鬥發了點小財,後來又乾起了放高利貸和開小賭場的營生。
因為勢力小,一直被兩大勢力心照不宣的壓製著,好幾次,元門的人還故意找他麻煩,砸了他的小賭場,收了他的保護費。
可這半截李也是個硬骨頭,每次被欺負了,從不吭聲,隻是默默把場子重新開起來,背地裡把勢力一點點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