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箱子,怒晴雞沒有掙紮,隻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彷彿在審視吳疆這個凡人。
「小鈺你先去看一下父親,我來處理這頭鳳種。」
吳疆連忙打發走吳鈺,小傢夥也不疑有他,徑直走進屋內了。
「這神情,我喜歡!」
他看著怒晴雞,集中意念溝通萬獸圖譜,像之前「吞噬」東北虎一樣,把怒晴雞連帶籠子一起吞進萬獸圖譜空間。
「收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隨著吳疆在心中默唸。
剎那間,一道比收服東北虎時強盛百倍的金光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直衝箱中的怒晴雞。
「咯咯咯......」
那雄壯無比的大公雞昂首啼鳴一聲,聲音清越嘹亮,像是穿透了雲層,震得院門口的銅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隨著它的啼鳴,空氣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在飛舞,帶著灼熱的暖意。
金光包裹著怒晴雞,將它緩緩托起,雞籠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瞬間化為了灰燼!
「喈喈」
怒晴雞沒有反抗,反而舒展了一下翅膀,發出一聲更加高亢的鳴叫,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當金光散去,怒晴雞變得更加神采奕奕,好似吃了什麼大補之物一般。
幾乎是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湧入吳疆的四肢百骸。
這股熱流不同於東北虎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它更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順著經脈快速遊走,所過之處,原本因擔心父親而淤積的陰寒之氣瞬間被驅散!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變得滾燙起來,麵板下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不用特意檢視,他也知道自己獲得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長生血脈。
不過眼下不是檢視身上變化的時候。
快速來到父親幾人養病所在的廂房當中。
「哥,可是藥引準備好了?」
吳鈺稚嫩的聲音響起。
吳疆沒有回答他,而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後目光掃過床頭的八仙桌,一把黃銅柄的匕首正躺在藥碾子旁,那是用來切割藥材的,刃口鋒利,在油燈下泛著冷光。
「哥?」
吳鈺站在門後,看著哥哥眼神裡帶著一種的決絕,心裡莫名一緊。
吳疆沒應聲,腳步在地麵上擦出輕微的響動,快得像一道風。
他抄起匕首的動作乾脆利落,手腕翻轉間,寒光已經逼向自己的虎口。
「哥!你要幹什麼?」
吳鈺驚撥出聲,想要衝過去阻攔,卻被吳疆身上陡然爆發的氣勢震懾住,讓他腳像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嗤啦!」
利刃劃破麵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
吳疆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握緊拳頭,逼出的血液竟不是尋常的殷紅,而是泛著淡淡的金色,像融化的琥珀,滴落在吳廣源紫黑的嘴唇上。
「滴答...滴答...滴答...」
金血觸到吳廣源唇上的瞬間,突然「滋啦」一聲冒出白煙。
那青黑色的麵板像是被滾油潑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暗沉,露出底下蒼白的底色。
「喔...」
吳廣源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胸廓的起伏也變得有力起來。
吳鈺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濺了一地。
他親眼看見,哥哥的血落在父親麵板上時,那些像活物般蠕動的青黑紋路,竟像冰雪遇陽般消融了,連空氣中的寒意都淡了幾分。
這哪是治病?簡直是神跡!
「別大驚小怪的。」
吳疆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血脈奔湧的微顫,另一隻手始終按著父親的胸口,感受著掌心下逐漸恢復的溫熱。
「不愧是至陽之體,這至陽之力,隻怕是比悶油瓶身上的麒麟血脈更烈,對付屍毒也更霸道。」
心中想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
隨著金血不斷滴落,吳廣源的眼皮突然顫了顫,睫毛上沾著的藥渣簌簌落下。
他渾濁的眼睛慢慢睜開,先是茫然地望著房梁,隨即目光落在大兒子滲血的虎口。
「老大……」
吳廣源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想抬手,卻發現胳膊沉得像灌了鉛。
「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這一切,他心中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吳疆鬆開拳頭,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棉布按住虎口,血很快就止住了,傷口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爹,您醒了。」
看著這個便宜老爹,他這幾天也想了很多,畢竟是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這具身體的因果還是要接下的!
吳廣源看著兒子手腕上那道幾乎消失的傷口,又摸了摸自己脖頸,原本冰寒刺骨的地方,此刻竟暖融融的,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陰寒感,竟真的退了?
「你這血......」
「回頭再跟您細說。」
吳疆打斷他,拿起桌上的空瓷碗,又看向那把匕首。
「哥!你還要放血?」
吳鈺終於回過神,撲過來想搶匕首,小臉煞白,「你的血也是血啊!」
「沒事。」
吳疆拍開弟弟的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幾位叔叔他們還在隔壁房間躺著,隻有這血能救他們。」
他再次劃破虎口,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瓷碗裡,像熔化的金子在碗底聚成小小的水窪,竟冒著淡淡的熱氣。
剛把半碗金血遞給吳鈺,讓他趕緊送去前院給中毒的夥計們分服,院外就傳來福伯帶著哭腔的聲音。
「宋先生!您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門簾被掀開,宋老大夫背著藥箱,被福伯半扶半攙著走進來,花白的鬍子上還沾著趕路時的塵土。
「吳老爺怎麼樣了?我剛纔在門口聽說你們家的夥計回來了……」
話沒說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吳廣源臉上。
原本青黑如鬼的人,此刻臉色雖依舊蒼白,卻透著活人的氣血,尤其是那雙眼,已經有了神采。
宋老大夫驚得後退半步,藥箱「哐當」砸在地上,裡麵的瓷瓶滾了一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衝過去抓住吳廣源的手腕,手指搭上脈門的瞬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原本紊亂如亂麻的脈象,此刻竟沉穩有力,像枯木逢春般透著生機,隻是稍顯虛弱。
再看吳廣源脖頸,那些青黑紋路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隻留下淺淺的印痕。
「不可能,不可能啊……」
宋老大夫喃喃自語,他行醫五十年,從沒見過這麼霸道的解毒之法,就算是千年雪蓮也沒這效果。
吳疆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已經能勉強坐起身,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宋先生,是您之前的方子穩住了我爹的元氣,剛好我派去怒晴縣的夥計帶回了藥引。」
「藥引?」
宋老大夫猛地回頭,眼睛亮得驚人,「什麼藥引有這等神效?」
吳廣源靠在床頭,咳了兩聲,聲音雖弱卻帶著笑意,「宋大夫,您可別嚇著孩子,是隻神雞,叫怒晴雞,據說能克陰邪。」
他這話半真半假,是宋大夫進門前吳疆跟他交代的。
宋老大夫何等精明,哪肯信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