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剛踏進父親吳廣源的書房,就迫不及待追問起來。
「爹,我總覺得城門口的氣氛不對,白老大那邊……」
吳疆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話還沒說完,就見吳廣源猛地抬眼,那雙素來溫和的眸子裡竟滿是凝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你既看出來了,那我便不瞞你。」
吳父喉結動了動,先長嘆了一聲,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澀意,「你們走後沒多久,元門總壇那邊就傳出了動靜,雷玄突破了。」
「雷玄?元門那個門主?」
吳疆眉目一蹙,旋即又舒展開來。
他雖未見過這位門主,卻也聽過雷玄的名頭。
此人不到五十,練的是元門秘傳的《硃砂掌洗手仙方》。
三年前就已是化勁初期巔峰,隻差一步便能踏入中期。
可化勁中期哪是那麼好突破的?
別看吳疆突破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那是在收服異獸的前提下。
如果讓他自己修煉,現在還在練明勁呢!
武者的境界每進一寸都要耗盡心神,更別說能夠稱為『宗師』的化勁了。
吳父點了點頭,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又看到了那天常沙城上空的風起雲湧。
「不僅如此,他還投靠了一個軍閥,現在是兵強馬壯!」
吳疆聞言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自然清楚,化勁宗師雖然難以偷襲,但卻躲不過槍林彈雨。
白家與元門為了爭奪常沙城的控製權,早已經是死敵,這些年兩派明爭暗鬥從未停過。
而吳父卻是白家十三太保之一。
這場爭端是躲不過去的。
雖然白嘯川的境界是化勁中期圓滿,之前穩壓雷玄一頭。
可今年已快六十歲,比雷玄大了近十歲,更何況習武之人有一個說法,叫『拳怕少壯』!
......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吳廣源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又沉了幾分,「白老大早年為了尋一枚能救白夫人的『定魂玉』,闖過一座戰國凶墓,誰知那裡頭藏著頭千年血屍......」
「這些年下了這麼多墓,積攢下來的屍毒,他的身體早已經虧空!」
這話像讓吳疆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可是察覺到白嘯川身上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如今再看,事實隻怕快要浮出水麵了。
「雷玄突破後,第一時間就派人給白家送了『拜帖』。」
吳父的聲音壓得更低,指尖的茶盞終於被他放下,「帖子上沒別的話,就寫了『三月後,嶽麓山巔,討教高招』。」
「白老大看完帖子,當天就把自己關在了白家後山的閉關密室裡。」
吳疆猛地抬頭,「他想藉助壓力突破?可他那身體……」
「他沒得選。」
吳父打斷他,眼神裡滿是無奈,「雷玄正是壯年,硃砂掌本就陰毒,若是等他徹底穩固境界,白老大連三成勝算都沒有。」
「唯有突破,借境界壓製,纔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吳廣源忽然頓住,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
「那...今天看他這樣子,是失敗了?」
吳疆遲疑一下,小聲問道。
「沒錯,突破失敗。」
「萬幸他及時收了勁,沒傷到心脈,但內勁已亂得像團麻。」
吳父的聲音裡帶著後怕。
「所以,他隻能指望屍王內丹了。」
「他是一派之主,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屍王內丹?」
吳疆滿臉不可思議,心想這是一個勢力之主能夠做的嘛。
要知道內丹分陰陽,陽為烏金丹,能強體續命!
陰為吸魂丹,需借生人精氣滋養。
恰恰不巧,他們這次得來的這一枚,乃是吸魂丹。
若被活人食用,輕則心智錯亂,重則化為行屍走肉!
這話吳疆沒敢和吳父說,就是不知道顧寒山會不會告訴白嘯川......
「原來如此!」
這啊吳疆總算清楚了,這時他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於是鄭重開口問道,「爹,我們和白家的牽扯深不深?」
「你...有什麼想法?」
吳廣源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卻像是燙到了般皺緊眉頭,「我們吳家、霍家、齊家等都是常沙本地的家族,白家是猛龍過江。」
「那時候的常沙一片混亂,後來就組成同盟了。」
「大是大非上要攜手並進,但各有各的營生......」
聽到吳父這麼說,吳疆心裡明瞭,這白家大概和之後的九門差不多,但卻不如九門的結構完整!
旋即便有了思路,於是開口道,「爹,你散佈在外的情況還是舊傷未愈,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養傷,常沙接下來的動亂跟我們吳家就沒有多少關係了。」
「這...這能行嗎?不管是什麼勢力,最討厭的可都是那些首鼠兩端的!」
吳父生怕大兒子涉世不深,趕緊解釋。
「爹你說的是那種沒實力的牆頭草,但你兒子可不一樣!」
吳疆神秘一笑,不等吳父發問,他指了指外麵的老猿,「爹你知道這頭老猿是什麼實力嗎?」
額......
吳父雖然不知道兒子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認真回答,「這頭白毛老猿氣勢淩厲、氣息內斂,直覺告訴為父,為父可能打不過它。」
他說完,居然見吳疆認真的點頭。
「不是可能,是你根本就打不過!」
「你個臭小子,就不能給你老爹我留點麵子嗎?」
吳廣源沒好氣的說道,同時看向外麵老猿眼神中還帶著些質疑。
「老猿數百年的道行,也就是沒有合適的修煉功法,不然都凝結妖丹了」
「你覺得你一個暗勁武者,打得過一頭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通背拳修煉的出神入化的老猿?!」
嘶!
吳廣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自己兒子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更讓他吃驚的是,老猿都這麼厲害了,能把它收服的吳疆,究竟是什麼實力?
「既然小疆你實力這麼強,那......」
想了一下,吳廣源還是不放心,但卻被吳疆打斷。
「爹,顧叔他們清楚我的實力,所以我還是要代表吳家露麵的,但出力多少,可就看白老大的態度和我的心情了。」
吳疆也沒有打算當個鴕鳥,這與他的計劃不符。
但他不想讓吳家冒險,哪怕傷亡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吳廣源聽到大兒子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同時也不禁感嘆兒子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