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終於見到搬山絕技——魁星踢鬥的厲害。
饒是吳疆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仍然嘆為觀止。
殭屍直挺挺倒下去,長刀「哐當」 落地,眼珠裡的紅光慢慢褪去。
李嘯山捂著傷口咳著血,王敬之正往他傷口上撒特製的藥粉,黑血遇藥立刻凝結成塊。
顧寒山剛鬆口氣,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麵在輕輕搖晃。
「不好!」
鷓鴣哨臉色驟變,「剛纔打鬥觸動機關了!」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話音未落,整座墓穴開始劇烈震顫。
頭頂落下簌簌石塊,牆壁上的磚縫裡滲出黑水。
紅姑娘一拳劈開側門,大喊,「從這兒走!」
轉瞬之間墓道頂已塌去大半。
紅姑娘拽著兩個被碎石砸傷的卸嶺弟兄,速度不免慢了下來。
當她快衝到出口時,後背突然一陣劇痛,竟是被落石掃中。
眼看整麵石壁轟然塌下,一隻有力的臂膀突然攬住她的蜂腰。
帶著濃濃男子氣息的胸膛貼了上來,鷓鴣哨的聲音穿透轟鳴,「抓緊了!」
他足尖點在搖搖欲墜的石柱上,抱著三人如鷹隼般掠出墓道。
紅姑娘埋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忽然想起聽書先生講的英雄救美。
原來被人這樣護住的滋味,是暖的,是能讓她暫時忘了渾身傷痕的。
她猛地別過臉,耳尖卻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另一邊,顧寒山背著李嘯山在亂石堆裡踉蹌,剛躲過一塊碾盤大的落石,回頭就看見趙望舒捂著流血的左臂,正被追來的碎石逼到懸崖邊!
「老十!快過來!」
秦嘯風甩動腰上軟鞭想拉他一把,卻被突然塌陷的地麵絆得跪倒在地。
趙望舒咬著牙剛邁出兩步,腳下的岩層突然斷裂,他踉蹌著抓住半塊凸起的岩石,背後卻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
數不清的落石組成灰褐色的洪流,正從上方傾瀉而下!
他拚盡全力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一波落石,飛濺的碎石擦著臉頰劃過,留下幾道血痕。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更恐怖的崩塌接踵而至,整麵山壁彷彿被掀開,數萬斤的巨石如暴雨般砸落。
趙望舒抬頭的瞬間,瞳孔裡映出的是遮天蔽日的陰影......
「不要!」
王敬之的驚呼聲被淹沒在崩塌聲裡,他剛想衝過去,就被吳疆死死按住。
兩人眼睜睜看著趙望舒被洶湧的落石吞沒,那抹青灰色的身影像片落葉般消失在煙塵中。
顧寒山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指節滲出血來。
十三太保同生共死多年,卻在這一刻,第一次嘗到了眼睜睜看著弟兄隕落的無力......
山崩還在繼續,他們隻能咬著牙轉身狂奔。
誰也顧不上回頭,隻能拚命往出口跑。
轟隆隆!
當吳疆最後一個鑽出墓穴時,整座瓶山突然發出沉悶的咆哮。
......
煙塵在山風裡打著旋,嗆得人直咳嗽。
顧寒山扶著胸口咳出血絲的李嘯山,望著眼前這片狼藉,心中百感交集。
秦嘯風一屁股坐在塊還算平整的石板上,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猛灌兩口。
「他孃的,活下來了……」
他扯著嗓子罵了句,聲音裡卻帶著哭腔。
旁邊兩個卸嶺弟兄正用斷矛撬著壓在同伴腿上的巨石,石塊摩擦聲裡夾雜著痛苦的呻吟,聽得人心頭髮緊!
紅姑娘癱坐在地上,望著煙塵深處,忽然笑出聲,「奶奶的,忙活半天,啥也沒撈著,還折了幾個弟兄。」
顧寒山給李嘯山包紮好傷口,望著崩塌的山體喃喃道,「真是命裡無時莫強求,就是可惜老十了。」
唉!
他此話一出,李嘯山等常沙眾人頓時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吳疆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鞋底的泥塊。
他望著那片坍塌的山體,眉頭擰成個疙瘩。
按照原著劇情,瓶山崩塌是因為鷓鴣哨炸開了丹井,引發連環機關!
可現在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吳疆突然開口,聲音在死寂的山坳裡格外清晰,「瓶山立了幾千年,地震山洪都挺過來了,怎麼咱們剛進去,說塌就塌了?」
顧寒山正用羅盤測著方位,聞言動作一頓,「大侄子的意思是……」
「我是說,這塌得太巧了。」
吳疆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就像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等咱們進了墓穴,才動手抽了這山的骨頭。」
紅姑娘剛用布條纏好被碎石劃破的胳膊,聞言嗤笑一聲,「吳小兄弟是嚇糊塗了?山塌了就是山不結實,哪來那麼多門道?」
可話雖如此,她眼底還是掠過一絲疑慮。
......
眾人正議論著,王敬之突然「咦」了一聲。
他剛給李嘯山換好藥,抬頭時眼角餘光瞥見西側密林裡,一道白影快如閃電,從兩棵古樹間竄了過去。
那影子足有丈高,毛茸茸的像團雪,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那是什麼?」
王敬之猛地站起身,藥箱「哐當」掉在地上,艾草和硃砂撒了一地。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去,隻見密林幽深,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隻鳥雀都沒有。
秦嘯風皺眉,「王老哥你看錯了吧?這荒山野嶺的,哪來什麼東西?」
「就是,怕不是剛才被落石驚著了,眼花了。」
另一個卸嶺弟兄附和道。
「不,我看得真真的!」
王敬之急得臉都紅了,「那東西跑得極快,渾身雪白,絕不是野獸!」
這...
看他焦急的樣子,眾人不禁心中打鼓。
「我信王叔。」
吳疆突然開口。
他想起六凶中的白毛老猿。
那畜生在瓶山修行至少百年,加上瓶山的特殊龍脈和其靈長類的智慧,如無特殊情況,絕對是瓶山六凶當中最難對付的!
不過它不是應該被元代將軍的紫金棺槨壓在底下無法動彈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因為他們這群不速之客的闖入,連劇情都跟著變了?
他不免想入非非......
吳疆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進水裡,掀起滔天浪花。
今時不同往日,他年紀雖小,但眾人卻隱隱把他當成常沙土夫子的代表,他的話自然有分量!
紅姑娘收起笑容,「吳小兄弟這麼說,莫非知道那是什麼?」
「不好說。」
吳疆沉吟道,「但王叔是暗勁武者,還是位郎中,他耳目遠勝常人,斷不會平白無故看錯。」
他望著那片黑漆漆的密林,「那東西既然在這時候現身,恐怕和瓶山崩塌脫不了乾係。」
「亦或者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湘西屍王!」
這話一出,沒人再敢說笑。
畢竟瓶山這一倒,他們損失大發了......